數到時間,程東摘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
他並沒有馬上就去找人,而是走到桌邊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水。
屋內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響都沒有,似乎剛才那些人都不存在,屋內就他一人一樣。
“我要來了哦。”
看著樓上,程東輕聲的說了這句話。
樓上,謝酒之躲在了儲物室中。
這裡東西多比較亂,謝酒之藏在了最深處,頂上有一個小窗戶,借著月光從露出的縫隙定定的看著門口。
上樓梯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環境下顯得尤其大。
程東就像是故意的一般,走一下停一下,這種走走停停的聲音更讓人覺得有些恐懼。
開門的聲音悠悠響起。
隔壁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然沒有過多久,程東便離開了,裡面沒有目標。
下一個房間便是謝酒之待的儲物室了。
聽著開門的聲音,謝酒之的心跳不斷的加快,不過她時刻做好了轉移位置的準備。
等待了一會兒,門並沒有被打開。門外的腳步聲似乎快速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直在這個屋中等了十幾分鍾,程東都沒有再過來。
靠在牆壁上,謝酒之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屋中絕對會有人藏的,這點程東應該知道,他到底是發現了什麽那麽急切的離開了呢。
半個小時的時間到了,手機的提示響了起來。
客人可以準備休息了,祝您今夜有個愉快的夢。
“啊!!!!!”
剛收好手機,樓下便響起了一陣尖叫聲。
謝酒之快速走了出去,剛開門,便和走過的洛弋碰上了。
沒有過多的交談,兩人都快速的下了樓。
客廳,程東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躺在地上,表情驚恐。
“怎麽會這樣?”
蘇璟的表情也非常的驚恐。
“我也不知道,手機提示音響起,半個小時到了我就下樓了,一下來便看見了這一幕。”
茉莉眼淚不停的往下流,她靠在牆上都不敢睜眼。
“我們還少了一個人,宋北月呢?”
洛弋率先發現了不對,尖叫聲那麽大,整個屋子都聽見了,但這宋北月怎麽遲遲沒有下來。
“不知道,我並沒有看見她。”
謝酒之表情一變,立馬跑向了樓上,洛弋也緊跟其後。
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找,最後在天台找到了宋北月。
她正坐在秋千上,背對著二人。
“宋北月?”
洛弋喊了一聲,並沒有獲得回答,宋北月也沒有回過頭。
謝酒之先行走到了宋北月的面前,但當看清宋北月時,她閉了閉眼睛。
洛弋看著謝酒之的樣子也走了過去。
不過剛來到到宋北月面前,他便後悔了。
“嘔,嘔。”
眼前的畫面讓他忍不住吐了出來。
宋北月的眼珠被挖了出來,很多蟲子從她的眼裡爬了進去,整張臉都是那種小白蟲子,密密麻麻的。
從身上拿出了一塊布,謝酒之走到了宋北月的面前。
“你要幹嘛?”洛弋吐的都有些虛脫了,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的。
“將她的臉蒙住。”
樓上一具屍體樓下一具屍體,謝酒之感覺手機顯示的愉快的夢就跟諷刺一樣,這種情況根本就是無法入睡的。
十點鍾,眾人皆是坐在客廳中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發呆。
大門已經完全找不到在哪了,即便是記得進來的地方,那裡也有也只有一面牆壁。
“我好怕啊,這到底是哪?”
茉莉的語氣帶著哭腔。
洛弋看著大家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問出這個問題。
“你們在躲滿半個小時後,收到的手機消息是什麽?”
“十二點準時住進樓梯口第一個房間,然後單獨待滿兩個小時。”
蘇璟率先回答了洛弋的問題,開始他還覺得無所謂,但現在他真的不敢一個人獨處。
“我是在十二點前獨自去主臥的衛生間唱一首歌,我的好媽媽。”
茉莉紅著眼睛說出了自己的任務。
聽了兩人的內容,洛弋的眉頭緊了緊。
“我的信息在凌晨三點前再完成一次捉迷藏,我是作為找的那個人。”
“你作為找的那個人,我們三個就是被找的,這個遊戲我真的不想再玩了,一次就死了兩個人。”
蘇璟表情驚恐,他以後恐怕都對這個遊戲有心裡陰影了。
“酒之,你的任務是什麽?”
茉莉躲在兩個大男人中間瑟瑟發抖的看著謝酒之。
“客人可以休息了,祝今夜做個愉快的夢。”
謝酒之平淡的看著眾人。
聽了她的話大家都疑惑了,這似乎是今夜沒有任務的意思,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我覺得祝愉快的夢很奇怪。”
洛弋說出了自己覺得不對的地方。
“我的任務在夢中。”
“它的強調代表著這個夢絕對不一般。”
謝酒之與蘇璟二人同時開口了。
“今夜我們誰也逃不掉的,隻得順著它的任務來,下面我們來分析一下大家的任務吧。”
洛弋站了起身,朝眾人嚴肅的說到。
“茉莉的任務是在十二點前去主臥衛生間唱首歌,而酒之是今夜好夢, 那就是也得在十二點前,我們先去主臥完成她們兩個的任務。”
幾人點頭同意了洛弋的說法。
四人一同上了二樓進了主臥。
謝酒之走到床上躺了上去,閉上了眼睛。
一閉眼她便睡著了。
酒之,酒之,快過來。
兩個模糊的身影正站在遠處呼喚著她。
謝酒之看著前方並沒有動作。
她只是安安靜靜的站著。
“酒之,怎麽還不過來?是不想爸爸媽媽了嗎?”
兩人的身影漸漸的清晰了起來,正是謝酒之已經死去的父母。
謝酒之依舊看著兩人,面無表情,不過眼神卻越發冷冽了。
“快來吧寶貝,不是最愛跟爸爸媽媽撒嬌的嘛。”女人笑得溫和慈愛。
看著兩人,謝酒之終於是忍不住了。
她暗沉著臉速度極快的奔向對面。
“可惡,我父母的臉是你們可以用的嗎?找死。”
對面的那兩個東西依舊是站在只不過笑容有些惡劣。
不過下一秒它們就笑不出來了。
謝酒之抬腳踹了過去,兩個東西瞬間就被踹飛出去。
“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碰的到我。”
兩個東西的面容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正是剛死去不久的的程東和宋北月。
“呵。”謝酒之冷笑了一聲,同樣的面容,但周身的氣息卻與剛剛完全不同了。
隨著兩聲慘叫,白霧漸漸的消散了。
主臥的床上,謝酒之緩緩的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