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一種無形的神力,落泉後來猜想是遊戲檢測員偶爾的特權吧,硬生生地拉著他就坐下來,撞在地板上“嘭”得一聲巨響。
而他坐著的的那塊木板,像先前策劃好了的那樣,竟順著木頭的紋路撲哧一下就裂開了,爛出個不小的裂口,大約有三四本語文書那麽大。
落泉落入那黑不見底的巨口中,眨眼間不見了人影。
那遲來的血紅怪影緊貼在書房牆壁上,似毛毛蟲一般扭曲地蠕動,像鼻子的那處鑽出一隻暗紅色帶著青黑屍斑的鼻子,在落泉不見的角落裡瘋狂地聳動,滲人不甘的叫聲回蕩在這噬人的遊戲中,傳得很遠很遠,甚至驚走了睡在房梁的烏鴉。
話說那頭落泉著了地,雖說前邊剛逃一劫心裡應是慶幸雀躍的吧,但他是轉身便墜入無盡的黑暗裡!一片沉寂裡,落泉的五識都被無限地放大,他可以清楚地聽見頭頂有抓動、尖叫的聲音;他落下的那個僅有的一個小光圈上隱隱有一角紅紗在“爬行”,離開又蓋上,在落泉的心尖起舞,周而複始。
“快走吧快走吧。”落泉閉著雙眼心裡默念,他的手攥的很緊,蒼白的皮膚上幾個深紅印,過度的害怕極大地刺激著他的痛覺神經。
此刻落泉什麽也想不出來,大腦空洞無物似的,記憶集體潛逃出門。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在這種黑漆漆的地方連多待一秒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按道理那魔物當離開了的,它不可能在同一處停留那麽久,於是落泉內心可能還是有些擔心的,但他管不了這麽多了,先出了這個偽“村長”家才是目前的第一選擇!
兩隻手臂在深不見五指的地方緩慢向落泉所朝向的地方向前伸,落泉的身體也稍微站起來走動。
腳下傳來木桌吱吱的壓迫聲,這原來是一樓的那個鎖上的房間。
顫抖的手指接觸到牆壁,被冰涼的觸感半是安慰半是強迫般的鎮定下來。順著牆的延伸方向,經歷一長段的摸索,落泉終於到了門邊。
門邊果然有金屬的質感,只不過卡在木門後面,裡面沒有能打開的鎖之類的物品。
好在這扇門年久失修,摸上去軟軟的。
落泉嘗試站起來,背微彎著的,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猛地踹向木門,一發力,門果然開了,曙光照在落泉喜極欲淚的臉上。
你卻道怎的?那紅色的怪影循著聲音竟找了過來!
落泉身後從二樓投下的光圈不知不覺間變成紅色。一陣陰風刮過落泉身側,揚起幾圈黑亮俏皮的發絲。
落泉暗道不好,但經歷一波追逐後他腦子比先前長進了不少,心念一動,在他越出房間的一瞬間,一根木棍出現在他手中。
那木棍便是遊戲獎勵之一,落泉想著對付本關的效果會比其它好上許多。一棍在手,天下我有!
逃命地飛速衝向大門,身後的紅影想來極快,來往有破風之聲,落泉隻好半回頭與那魔物纏鬥。
紅影似乎有些害怕木棍,平平無奇的木棍也顯示出神力來,筆直的軀乾上纏繞暗黑色/氣息,阻著血紅色不敢上前。
眼看落泉即將逃出生天,紅影不甘心到手的美味就要在它眼皮子底下飛了,大叫一聲,其鬼怪尖利,不必言說。
落泉趁機給它一棍,刺耳的尖叫硬生生被它轉調變了哀嚎。
終於逃了出去。
當昏黃色的陽光灑在落泉身上,紅影就被隔絕在內無法追擊了。夕陽在山的時分,快些讀完日記就要隨著村民一起休息了。
落泉尋了一塊大石頭,掏出日記,坐在石頭上面讀了起來。
“2003年4月17日。父親說我都十歲了,需要去了解作為村長的職責了。他帶我去了後山的墳地。墳地上忽然擺滿了許多具棺材,可我們村最近沒有紅白事呀。”
“……在我疑惑的當頭,父親居然把我牽到一具玉棺材跟前,旁邊有一個光頭的道士,在那裡念經。我在雜書裡看到過這種人的,我知曉他是要做法呢!果然,那玉棺材就隱隱地發出瑩白色的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