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古色古香的寺廟建築緩緩展現在落泉眼前。
溫度沒有明顯改變,可是落泉莫名覺得會冷,皮膚一摸卻沒有變涼。
那座寺廟大約有兩個房間那麽寬,牆壁是木頭顏色的,但是比普通木材要硬上許多。牆壁上有幾個略高的窗戶,此時已有些棕得發黑了。
門隻高過了落泉一兩個腦袋的寬度,可推開木門走進寺廟後,他的黑色靴子把地板踩得咚咚響,像是通透極了的樣子。
寺廟的主人一定很愛乾淨,因為地板上涼涼的,而且不是很滑,只是落泉還是看到不遠處水珠反光的星點,頗有意境。
但是,寺廟內部此前一直只有燈籠的暖光穿過窗戶,因此落泉看不到房子的頂部,點面光源暈染出橘黃色的河流,往上不斷地蜿蜒著,最後卻在落泉好奇的眼光中消逝不見了。
寬敞,高闊,無形的壓迫感像把這座寺廟圍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正方形盒子,悄悄地釋放著它的神秘。
手電筒被落泉再一次拿出,打開。
眼前出現了一個紅棕的巨人般的架像,可是上面空無一物,原本安置佛祖刻像的位置此時空落落的,好像原本身體裡填放心臟的地方忽然缺失了,但是身體沒反應過來,還在不停地跳啊,跳啊……
視線,在落泉不安的挪動中緩緩下移,慢慢出現了一架玉棺材。
那玉棺材簡直和村長父親給他打的那一件一模一樣,相似到連一點不同之處都是找不出來的。
可是他不能害怕,手環上突然顯示時間已經快到了,一聲一聲響起的機械滴滴聲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地敲打在他的手上,貓兒逗小狗兒似的在暗地裡壞笑打趣呢。
可是一種空虛的快感此刻席卷了落泉的內心,他甚至覺得即使打腫臉充了胖子也無所謂,他跟王爺在幻境裡見過的,他們經年也曾有過一段複雜的前塵舊夢,他怎會隨意殺人?
顫抖的手一下子摸到了透亮冰涼的玉棺,白皙的手指與微微發紅的指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那絲血紅,落泉竟然分辨不出是他太過激動所致,還是沾上了什麽邪物。
落泉眼見世界最終的boss就要出現了,他實在掩飾不了自己心中的狂喜和極度恐懼,心臟跳的異常激烈,似乎也在為這場盛宴的開幕式而奏樂著。他在心裡默念:
3,2,1——
棺材板嘭!得一聲,被砸在瓷石質感的地板上,發出叮一聲長響,久久地在寺廟中回蕩,重現。
落泉愣住了。
玉棺材裡是一句無知無覺的,溫度低在零度以下,並且身著一襲黑衣有半邊紅袖子與中宮門前幻境毫無一絲差別的青年楚昭穆的身軀,他真實得不像一具停棺多年的屍體,即使加了水銀也不可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像寒冬一樣死寂的肉體失去了他原本生機勃勃的顏色,肉色在他身上沒了星點棲息地,一張蒼白如紙的皮重新宣示了霸主的地位,卻在無意間突出了楚昭穆粉紅的薄唇——
此時他迷人的緊,在手電筒外圈光線的照耀下就像一顆完好光滑的櫻桃,充盈,飽滿,想咬上那麽一口。
落泉的腦袋此刻異常清醒,重複過的美色他不會再次中招,他更不會走上盜墓者的老路,因為一具屍體的容顏而找來飽含屍體主人怒火的殺身之禍。
“楚昭穆,楚王爺?你在嗎?”落泉看著眼前似乎真的好像死去多時的屍體,忍不住開口叫他。
沒人回應,但是落泉看到楚昭穆的盛世美顏就挺來勁的,以至於他沒有被寺廟裡幾圈的回音嚇到,也導致了楚昭穆修長的一雙手就這樣,突然搭上了落泉的肩膀。
我肩膀怎麽突然涼涼的一片?
嘶……好冰啊!咦?這是啥呢搭我肩上。
落泉過了幾秒才堪堪回神,喋喋不休的小嘴識趣地閉上了,但是頑皮的回聲還在樂此不疲地在正方形盒子裡四處奔跑呢。
最怕只有一個人的地方,那個人閉嘴了可聲音還在替你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