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易君出了霍秋水的辦公室,霍秋水以安排了其他幾個職位,然後就直接與文博對接上。
當文博聽了對易君的安排,說了一句,
“我去,霍少。你這是喝高了嗎?負責招投標的工作幾乎就等於接觸到了公司的最核心的部分。”
“易君那個人為了錢那麽拚命,你就不怕他孤注一擲自己再開一個公司,撬我們的客戶嗎?”
霍秋水發了一個沉思的頭像,
“不要緊的。他成不了氣候。”
“你看他這次向楊紅家提親時怎麽安排他的兩個兄弟就知道了。”
看到文博發來的那個大大的問號,霍秋水笑著說,
“你說你弟弟在婚姻大事上讓他自成自立,實在撐不住的部分,你才會出手去幫他。”
“你看看易君對他那那個弟弟,簡直就是大包大攬。”
“他那樣做表面上好像是解決了他兩個兄弟的婚姻問題。從長期看,他的弟弟們和接受他幫助前還是一個樣,沒有絲毫的長進。”
“一個人要成長起來哪是那麽容易的事?”
“除了自己夠強外還得有一個非常可靠的團隊支持。”
“你看看他這些年,在公司裡沒有培養出自己的人,在外圈也沒有把人脈建立起來。”
“再往他親近的人看,兩個本來可以培養成左膀右臂的兄弟還被他慣成了巨嬰。”
“即使僥幸自立起來,也在他的事情上幫襯不了他半點。”
“如此一個沒有長遠眼光和格局的人,你說他成得了什麽事?”
文博恍然。
只看得霍秋水繼續跟他說道,
“還有,可能你從邱華那聽說過我的這公司遇到比較嚴重的資金問題時,我家那頭是怎樣對待我的。”
“這次因為我感情的事,必須要征得他們的祝福。”
“我恐怕他們會拿收購我的公司為條件作為交換。”
“所以我們得事先做好用‘賣公司’的錢重新來過的準備。”
“現在我又提拔了幾個公司最得力的,你也幫忙作一下公司熱絡人心的工作。”
“為我們到時候的從頭來過做鋪墊。”
文博發來“OK”的手勢。
霍秋水再一次叮囑道,
“我那頭有了確切的消息再開始真正的遊說事宜,最先還是籠絡為主。”
“最重要的是一直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絲毫相關消息,包括我家那頭的。”
當把文博這頭也安排好了後,霍秋水終於放心地去往HK地區和他的本家去談談他的終生大事。
當撥響家那頭的電話時,電話通了是父親那一成不變的冷靜和磁性的聲音。
很久沒有和父親說過話了,霍秋水的心裡親切和緊張並存,尤其是這次要和他談自己的終生大事。
“爸,我想要回家看看你和媽。”霍秋水難掩心中的激動,聲音都有點抖了。
——“嗯。好。”霍老先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冷的。
他的聲音把霍秋水也帶得冷靜下來,
“爸,我想要結婚。”
——“嗯,好。”就像是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詞一樣,霍老先生永遠只有這麽一句。
霍秋水被他父親的聲音凍得想要逃,逃得遠遠的。
沒辦法,想娶媳婦,臉皮得夠硬才行,霍秋水還是得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爸,對方的父親要求必須得到父母的祝福才行。”
霍老先生終於結束了那那千篇一律的對話模式,
“你回家來說,在電話裡說不清楚。”
“你什麽時候回家?你的大管家福伯每年都要回家好多次。我和你媽要想知道你的情況還得通過他。”
“你有幾年沒回家了?”
霍秋水的眼睛有點濕。
自從他因為不滿家族給他定下的Lina的婚事,不聲不響地帶著他多年的積蓄考進S大之後,除了那次生意的資金問題,幾乎就再沒有跟家裡聯系過了。
父親一向就不善表達自己的情緒,弟弟妹妹幾個就沒有不躲得離他遠遠的。
所以當父親抱怨他涼薄不跟家裡聯絡時,哪怕熔岩之上有冰雪,他還是能感覺到一些溫度的。
回到HK那頭的家中時,天已向晚,霍老先生夫婦推遲了全家人的飯點,都在客廳等著他的歸來。
只是缺了祖父和家中的其他長輩。
霍秋水只能猜測父親是想先和他談談,像以前一樣先了解一些什麽,再告訴他些什麽。
幾年沒見,弟弟妹妹們都長大了不少,比較大一點的差不多又要被送到國外去讀書了。
他也從福伯他得知,本來父親是打算把他們像他小時候一樣小學畢業就送出去的。
可是自從家中出了霍秋水的拒婚事件後,祖父埋怨說孩子在家呆的時間太短就會像他一樣對家族沒有多少感情,最後成了一個對霍家沒多大用處的後代。
霍秋水對弟妹們還是多少有些歉疚的。
晚飯是在肅然無聲中結束的。
霍秋水能理解。
一家人一起吃飯,就和內地的某些公司的例行會議或者是活動一樣,是某種很微妙的宣示這是一個團隊的方法。
甚至他路過某些小型的理發美容店時,還看見他們的店長帶著員工在那大跳撈錢舞熱火朝天的情形。
“父親這一有之主當得可真不容易。”
“如果我和林金結婚後,不知道她會怎樣養育孩子。我的工作那麽忙,沒法像父親一樣這樣經常陪著家人吃飯,他們會不會對我也是家中的一分子的事淡漠得很?”
霍秋水一想到這,背皮上寒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飯後商量婚事時母親沒有像小時候那樣回避家裡對外的事務,也有參與。
最讓霍秋水感動的是父親提前給他透了底,原來這幾年家族在海外的生意頗有些不如意,想要加大對內地的投入。
可是這許多年的重心都放在海外,在內地的人脈什麽的反而稀松得很。
和HK地區的其他家族早早地看好內地的家族相比,反應得還是太遲了些。
這時候要進軍內地,就顯得很有些艱難。
剛好霍秋水在內地已經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在內地的官方還有民間看來,都是霍家在看重內地。
所以,無論是和林金的婚姻,還是霍秋水及其公司在內地的影響力來看,都是霍家有求於霍秋水。
霍老先生讓霍秋水在和家族談判的時候一定要沉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