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泳巷雜貨鋪倉庫裡,丁總一行人的出現為林金帶來了光明和希望。
剛剛經歷過驚心動魄的一幕的林金對陌生的男子還是習慣性地帶著那麽一絲恐懼與不安的。
她蜷縮著身子,顧不得照顧自己身上的傷,眼睛裡淨是驚恐與顫栗。
終於,在混亂的人群裡,她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五顆蒜先生”,像是夜哭的孩子看見了親娘一般,又像是滔天的洪水中溺水的人看見了一塊浮木。心中大定。
林金的眼睛一直死死地鎖定著”五顆蒜先生“,生怕他從生命裡消失,再也不見。
和混混的混戰很快告一段落,文博也注意到了角落裡的林金的狼狽樣和她那瞧向霍秋水的期望的小眼神。
他撿起地上的那塊門簾遞給在一邊一臉事不關已的霍秋水,努了下嘴,”師兄,你女朋友條條縷縷的,你去關照一下。“
(霍秋水:你妹的,那個大嗓門的夜叉國女王什麽時候成了我女朋友?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看我後邊不好好治治你這亂點鴛鴦譜的臭毛病!)
(林金:”五顆蒜先生“,求求你了,你能不能站得離我近一點?我好害怕。這麽多人裡邊就你是我見過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眾人看向了霍秋水。只見霍秋水的臉黑得像像塊萬年陰沉木,冷冷地走向那個還在抖個不停的姑娘。
(眾人:這位霍先生也真是的,你女朋友雖說受了點小傷,但還沒到毀容的地步吧?
雖說樣子狼狽了點,但也還沒到失去貞潔的程度吧?多大點事,竟然自己女人受了委屈都不安慰一下。
一般的人即使自己女人被那個啥了,只要不是自甘墮落,都要包容安慰一番的。
這人,也太不大氣了吧?)
******
霍秋水冷冷地走到林金跟前,用門簾將她裹了,給她解開了繩索,正要抽身離去。
林金怎肯這根救命稻草定海神針離開自己?上次就是魚入大海就此不見。她很想他呀。
林金一把抱住了她的“五顆蒜先生”的大腿,死命抱著,寧死不松;霍秋水也暗中可勁抽腿,就是抽不開。
(霍秋水:你丫個王八蛋,勞資欠了一大堆人情救了你,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賴上勞資了是吧?勞資對母夜叉不感興趣。抽手,抽手!)
眾人都看著這一幕,看得眼睛直抽抽。
(眾人:這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這場合,這情況。我們都快看不下去了!“)
(霍秋水:10000匹。大夥都什麽眼神,還是等福伯把林丫的爹娘叫來了再計較吧?)
(林金:”五顆蒜先生“,別走,別走......)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金因為體力透支,外加受傷還有精神的高度緊張,暈過去了,手上,還狠命抱著那個”五顆蒜先生“的腿不放松。
******
心安醫院裡,林金昏昏沉沉地躺在單人間的病床上。
是霍秋水要的病房。
林金一直死死地抱著他的腿,掰都掰不開。他都有點懷疑不給林金的胳膊或者手動個手術他是脫不了身的。
不知道的看了這美女靚男的這情形,比較容易自動腦補成癡心女苦苦挽留負心男,都暈到醫院裡來的橋段。
實在有點尬,他就要了這個病房。
那扇病房的門,大概也能遮遮羞什麽的吧?
床頭那,
林金的媽媽在照顧著林金。 她很感激霍秋水救了她的心肝兒肉,也看出了他的難堪,很是歉意地朝霍笑笑,想說幾句肺腑之言又不知如何開口。
(林母:多好的小夥子啊,要是林金有那個福氣就好了!)
林金醒來時土豪林也在病床邊,他已經處理好警局需要配合的一應事宜。
下午聽到霍家的管家提到林金的事,他急得嗓子都冒煙了。
還好,有驚無險。
一進病房,他就看見了那個救了林金的小夥。頓時好感爆棚。
當他認出是那個被林金坑得死去活來的開著”運動鞋系列“小車來市場買蒜的年青人,而且還是一表人才的年青人時,心裡像是明白了什麽。
(土豪林:難怪林金要一心上大學,為了大學不惜坑爹;連海西的高飛那樣的帥小夥都看不上,原來是為了這人。還算有眼光。)
人家是嶽父看女婿越看越像賊,土豪林看霍秋水,反而是越看越順眼。
(土豪林:不知道對方的家庭個人是個啥情況?符合不符合老林家的祖訓?r後邊打聽打聽。只是林金上大學這一條,絕不能松口!)
病房裡兩男兩女尷尷尬尬,醒著的都在沉沉默默地想著各自的事情。
......
林金終於醒了。
一看見自己的父母當下心裡大安。
一看自己的雙手, 俏臉羞得通紅。
趕緊松手。
霍秋水禮貌性地問候了林家父母就要道別。
林金呆呆地看著這個男孩的手,就是那雙曾經讓自己覺得很娘很討厭的手救了自己。
現在覺得它是那麽地溫暖和讓人心安。
林金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還有一肚子歉意沒以表達呢。
還有,第一個讓自己牽掛的男孩,她不想錯過。
”對不起——我是說天價大蒜的事。那時我正在為我爹反對我上大學的事犯愁上火,以為你是來添亂攪局的,所以——對不起。“林金纏著繃帶的頭還陣陣吃痛,她腦子想到哪說到哪。
(土豪林:這小妮子,自個談個戀愛還把勞資拉來墊背。算了,看在這小子還不錯的份上,我原諒你!)
(霍秋水:哦,這丫是要幹嘛?還想要我幫她上大學?關我啥事?我沒那麽閑,可勁拉倒吧。)
(霍秋水:我有什麽立場和人家父親對抗?還嫌事不夠多嗎?爺沒那麽無聊。一次救人都這麽麻煩,還是劃清界線的好。)
霍秋水”嗯“了一聲。還是要離開。
林金一臉悔恨,遲疑地問了一句:”你還需要大蒜嗎?以後我送你!”
(林金自己都覺得自個不爭氣。她何時對一個人如此低聲下氣過?何曾如此低姿態過?)
”不需要。“霍秋水簡明扼要地說。
霍秋水走了。
林金感覺自己很無力,很想哭,又剛要掙扎起來的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