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平不看林金想考慶大的樣子不像是作假,很有幾分決心和毅力,他鄭重其事地問道,
“林金,你是怎麽看待我今天在車上說的那些話?”
林金不解:“我怎麽看重要嗎?只是痕跡太明顯了,我感覺你好像看我不爽故意惡心我或者對別的什麽人有意見在吐槽。”
弓平咧嘴一笑,“算你丫還沒有蠢到姥姥家。你我皆是商賈之後,當知有一種交道叫應酬。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我是,霍秋水也是。”
“社會上調侃說男的分為兩種——有錢的和沒錢的,男的普遍好色,只是有那能量和沒那能量的區別罷了。”
“其實他們也不完全對,即使金錢比較寬裕的男的,也有人格品性的高下之分。有的身上沒有二兩黃金就連妻兒老小都不管不顧了,這是爛人中的爛人;有的男的好色之余還清楚自己是個有家室有責任的人,這部分人自己把自己的家搞得烏煙瘴氣,到頭來勉勉強強有個家。”
“雖然我在懟霍秋水這人,但他絕對不屬於前兩種。於他而言,他把我帶到那純粹是為了應酬。男的不應酬沒人緣,吃不開,啥事都別想乾成。人際關系是男的的錢脈。”
“男的只要不是人品有嚴重缺陷的,很多時候出去都是身不由己。不信你問問你家土豪林,他應酬有沒有涉足過那種場合。”
林金羞赧地一笑。
以前父親回家時,專門跟母親報備過,的確有這麽回事。
只是,這位弓平同學究竟想要說什麽呢?
弓平淡淡地一笑,林金還算比較真誠,比較上道,
“我家跟霍家差不多算是世交,霍秋水這小夥子與我打交道時間不算短,我對他有些了解,他人品還算不錯。雖然有些小缺點,但無傷大雅。”
“可世上哪有什麽完美的人呢?我不知道你是因為聽了我的話才一氣之下要去慶大讀書還是本來就要去。平心而論,S大的計算機專業也是相當厲害的,與慶大的在伯仲之間吧。如果純粹為了學習,沒有必要跑那麽大老遠去。”
“還有一點,我可得提醒你,聽說現在某些學校流行的婚戀方面女生年齡越小越佔優勢,你可得想好,牛氣衝天的事業與和和美美的家庭你究竟選哪個。或者是讓渡一部分兩樣都要。霍秋水是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男生,錯過了你會不會後悔?”
林金不解,“那你今天在車上說那一通?”
弓平,“霍秋水那人從來都很傲,在感情方面更是順遂得不得了,我看著他那樣就來氣。我聽說過他在海西吃過你的癟,這次在他公司看見你,大概也能猜出個七八分。我也想讓他受受挫,傷傷心,緊張緊張。”
“下車前我跟他提出過讓他真誠地對待感情。你呢,你願意接受最真實的不完美的他嗎?你對他是怎樣的一種感覺?有沒有心動?”
“如果你不喜歡放棄了,我家妹子菲菲可是他的小迷妹,你好像見過。我不介意他當我的妹夫。”
林金一聽,這人亂七八糟地都說了些什麽,說得這麽直接這麽露骨,還真是弓氏風格。
不過話醜理端。是的,她的確得好好考慮清楚某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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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時林金只看見當初怡的床鋪上已經有人了,是邱華。
石頭很高興地在幫她整理床鋪和一應物件。
這不稀奇,石頭大一打工時沒少受霍氏兄妹的關照,
這時候見了熟人,難免喜悅。 林金也加入了隊伍。
剛好,邱華也帶回來了一些霍秋水公司的資料整理,林金和她一道做,有事還可以谘詢她。
林金個人覺得,邱華作為後來搬進她們宿舍的人有點委屈。在大一剛開學時,他們一個宿舍的人還互相客套了好長時間,聚餐了好幾次,這次邱華進來,卻隻享受到了順帶搭把手的待遇,甚至一周之內只有在休息關燈時分才看到馨的人影,連個招呼都沒有。
林金心中當然知道這是因為當初邱華說的話傷了怡,而馨跟怡的關系又是那麽好,兔死狐悲絕對不是個例。
就憑著邱華在高速的服務區幫林金的那次,林金都要挺她到底。
晚上林金按要求把移動硬盤裡的圖像資料按地域還有項目名稱分類時,邱華也有走過來看了一會,又給她了一些電子合同,讓她對應到一起做成文件夾,再編上名稱。
在她倆的協作之下,本來兩天的活一天半就完成了。
林金在把成果的壓縮文件傳給霍秋水的時候,他問了她一句,“你還好嗎?”
林金仿佛有很多話想要對他說,但又覺得怎麽說都不合適,雖然她能猜得出邱到她宿舍可能是為了幫她,可這對邱華來說不公平。
她隻簡單地回了一句, “我覺得邱華有點受委屈。”
霍秋水:“......”
等了半天,不見對面的回答,林金又想起了下午弓平說的話,
“下午我碰見弓平了,他說你那是為了應酬。當他提到那個地方的裝修是文化和藝術還有淺淺的舊上海的痕跡時,我想去看一看。知道那地方能讓女的進去不?你能不能帶我進去看一看?”
霍秋水一看,老半天回了一句,“不能。那地方不適合你。”
林金:“那你還去?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霍秋水:“看過《媽閣是座城》了嗎?當把一切都粉飾得合情合理時,那麽那一切本身就都有問題。太過粉飾的東西容易讓人像陷進泥沼一樣著迷,就像賭博一樣。除了應酬,我從來不沾那些東西,家裡的長輩也從來不讓家裡人沾上那些個頹廢的氣息。”
林金“喔”了一聲。
她又想起了下午弓平說的話,她很想知道霍秋水對待她考研還有往帝都考研的態度。如果弓平能夠看得出來,大概霍秋水也是深暗其中的道吧?
他會挽留她嗎?
林金又來了一句,“我想考研。”
霍秋水:“好。”
林金:“我想考慶大的計算機系的研。”
霍秋水隻一句:“確定嗎?”
林金的心就像寒冬臘月裡被澆上了一盆冰水,涼到了骨頭縫裡。
不過,沒一會兒,她看到霍秋水又來了一句,“慶大有我們專業的博士後流動站。你這頭一考上,那頭我就立馬去聯系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