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個小池,小池邊上有一口井,用石頭將四周封起,中間處有三個口,水從中間激流而出。
而在這個井的下邊,又有一口小井,和大井一樣,用石頭堆起,唯一不同的就是中間只有一個口,但流得更激烈。
坐在井蓋上,孤楓和林天把腳放在那個小池裡,蕩漾著,這個小池裡的水沒人喝,所以洗洗腳也沒什麽。
林天想到了什麽:“你之前跟我姐是同學,對吧?”
孤楓應了聲:“是的。”
“那你是降了一級嗎?”
“爸媽把我帶那邊去,之後給我降了一級。”
“這樣啊!”
……
兩人歡聲笑語,聊的挺好,沒多久,遠處走來了一個人,是洪玄。
他走了過來,小眼睛一睜,“哎,你們怎麽在這?”
孤楓眉頭上揚,這是個不錯的機會,“我們對這邊挺熟的,你要不要過來玩玩?”
洪玄聽到孤楓的話,大大咧咧的說:“你們是在這邊讀的小學嗎?”
說完,他就坐在孤楓旁邊,三個人之間的友誼建立了,雖然是初步的,但很只要開了頭,後面就很簡單。
這天下午,沒有什麽意味深長,沒有什麽撲朔迷離,只是三個少年剛開始的交匯,剛開始他們路上的景色會相同一直到岔路口。
到時是否還會相伴而行?誰又能夠知道?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孤楓沒有去準備找什麽新的夥伴,而是盡可能的與林天和洪玄增進友情,只不過這次他長了個心眼。
在每次交流中,他都會有意無意的保持自己為領導的那個人,這樣的話,或多或少會有很多話語權。
洪玄林天也不是什麽傻子,他們也都知道孤楓那些看似無意的話語,實際上是在引導他們去附和,但他們並沒有反對。
因為孤楓的一些意見他們不怎麽想的時候就會抹開話題,孤楓也會很自覺的換個意見。
所以他們對於孤楓的這個心思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意見,因為尊重都是相互的。
三人的友情日增見長的關鍵,來源於日常下課的休息時間,比如下課後一起玩耍,吃飯時先吃完的,等待沒吃完的。
不會催促,不會不耐煩。
還有就是上廁所的時候,這些都是男生友情的來源,簡單而又樸素。
對於那些想要一起玩的他們都沒有拒絕,只不過那些人在過了一會兒就會發現他們好像和圈子裡的林天融合不了。
林天有時候說的話,他們不明白,比如一些奇思妙想的想法,林天只會說個大概,他們聽不明白,而孤楓和洪玄卻能夠很快的理解,並去分析。
讓他們望而卻步,最後就退出了。
這天夜裡,孤楓三人照常的返回宿舍,剛進就看到一大堆同學圍在宿舍裡,他們從人群中掙扎的扭了進去。
最裡面是有八個人,他們四個人一邊,對視著,左邊有人說道:“說好用腳就不能用手啊!”
說這話的人叫楊亢,他旁邊三個人也附和著,孤楓看見了上官驚宏,其他兩人他都不認識,只是見過卻不知道名字。
而右邊的人是蕭墨遊,楊明重,李康,洪偉,這四個人孤楓認識,一個是當初五個人中的一個,一個是跟自己同床的,兩個是大胖墩兒,標志性太明顯。
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要做一場,事實也是如此,他們在這幾天是成為了朋友,畢竟都是暴力分子,
同話題倒是挺多。 滿腦子都是肌肉的人,他們的友誼通過戰鬥來獲得倒是很正常。
他們這一次要通過打一場,來開心一下,畢竟在學校中太過於無聊,生活在秩序之中,每天重複的生活讓他們感到毫無新奇。
甚至有些膩煩,枯燥又無趣的生活,總要給自己添加點樂趣。
一聲開始,他們就動起來了,場面十分熱鬧,有看戲的,不嫌事大,說道:“踢他,要用力,沒吃飯嗎?乾呐!”
“不是,我說你們這跟玩一樣。”
“用力一點嘛!”
“來來來,我告訴你們,踢兩腿之間。”
……
在場的八個人都感到熱血沸騰,好久沒有活動身體,這一番打起來倒是挺舒服的,你踹我一腳,我踢你一下,互相招呼著。
他們各自找到一個對手,就一頓踢,時不時他對不是自己的人放一下黑腳,最慘的時候,有一個人被四個人踢。
一人一腳踹到他屁股上,直接將他踹翻在地,很好,那人用手抓住了床角,不然這一下頭就危險了。
孤楓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心中好像有什麽被點燃的,那是野性,他很想上去參一腳,但是又忍住了。
這個時候稱一腳,無非就是將自己和暴力分子掛鉤,不值得,而且這種心理應該類似於情緒的傳遞,如果這麽簡單的被影響了,那自己未免也low了。
止住了心中沸騰起的情緒,孤楓抱著欣賞藝術的心進行觀賞。
一聲響,有一個人倒地了,他已經連續挨了十多黑腳, 受不起了,他感覺對面在針對他。
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不來了,對面四人看到後,也沒有繼續踢他,和他對踢的那個人,又找了一個人,和自己那邊的聯手踢他。
一番激烈的大戰,最終是右邊的人贏了,全場就只有蕭墨遊還站著,其他人都坐床上躺地上。
他囂張的說,:“還有誰?”
其他人也不回他,只是大口地喘著氣,蕭墨遊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其他人,“服不服?”
搖了搖頭就走了出去,現在還沒有熄燈,沒到睡覺的時候,他想先出去坐會,找個沒人的地方,靜靜的坐會。
在夜裡,這個時候是他思維最清晰的時候,他需要好好的想想接下來,該做什麽?
坐在國旗的下面,發絲垂過眼簾,仰望著月亮,這一次,他好像靜不下心來,一想事情,往年那些雜碎的事就會紛紛浮現。
現在看著過往的自己,感覺以往就好像一隻狗,只能無能的狂吠,舔舐傷口。
好笨呐!難怪他們總可以說自己那麽笨,原來現在就算自己來看也是那麽的笨。
事情都是有根本的,自己以前都在找別人,為什麽欺負自己的理由,現在看來,無非就是他們太過無聊,所以要惹是生非,無理取鬧,這些只是給自己的生活加點樂趣。
所以沒有什麽理由,如果非要說,那就是為了解除他們的乏燥。
而這些都將在時間中化為灰塵,沒有人會記得,他們當初是怎麽為了解除自己乏味的,他們只會記得那段時間還算不錯挺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