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星期過去了,孤楓和林天,洪玄沒有鬧翻,他們依舊很快樂,但只是表面,孤楓內心中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一道鴻溝。
懷疑的種子,從埋下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崩裂,他們還沒有成型的屏障。
孤楓那最不想讓人觸碰到的自卑,已經讓洪玄捅了一刀,扭曲的思維在他們之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有的時候就是這麽簡單,普通的事情,卻很容易讓人至今的關系發生改變。
從古至今,有多少懷疑都是從小事上面產生,他們產生的懷疑根源與孤楓不一樣,但孤楓的懷疑比他們更深。
自卑的心靈,總是會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又更何況孤楓他那多疑性子。
太陽距離要落山還有一段距離,沒有人來接孤楓,孤楓的書包很重,裡面放滿了書,有課本作業,還有一些課外閱讀的小說。
頂著太陽,每一步行走,孤楓都感覺很不妙,太曬了,可又沒有辦法,只能一步步走回去,車輛時不時的呼嘯而過。
大約半個多小時,孤楓回到了家。
就是這房子,讓他們一家人都掏空了家底,但也沒有什麽辦法,如果不進這房子,那麽回來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回到家裡,將身上的書包扔在凳子上,感覺後背一陣清涼,原來是背上因為背著書包出了很多汗,此刻回到家中扔下書包,風吹過,自然涼快。
家裡人的情況不太對勁,但是孤楓也看不出什麽,帶著疑惑走上了樓,他要先休息一下。
表哥蕭諾走了過來,沉聲說:“大姑姑住院了,給你去辦那個降級手續時出事了。”
“怎麽了。”孤楓起身,表哥口中的大姑姑就是他媽媽,他雖然在抗拒父母的愛,但不是無視他們的付出,雖然父母有的時候是很討厭。
父親會對他歎息,母親會無緣無故的發怒,他們也有陪伴他長大,但這份愛卻並不少。
“本來是在當你把那個住院手術變長時間,去買水的時候,不小心摔倒,旁邊有一個鐵簸箕,然後大姑姑沒注意下半身就被劃了一條大口子。”
表哥臉色很嚴肅,他和他大姑姑很親近,因為之前他剛剛出去的時候大姑姑就對他很好,他又不是什麽忘恩負義之輩。
所以也很擔心,現在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孤楓,想讓孤楓能夠能夠更多的體會到他媽媽的艱辛,他現在能讀這個書的不容易。
如今是不能輕易降級的,孤楓能降這個級其實很不容易,首先是他舅舅等人去和學校裡商談,然後給點意思。
然後他媽媽要是給他把之前那張病歷的時間改掉,然後對才能對上教育局,好去申報降級。
這一套流程下來,是很麻煩的,而且現在孤楓媽媽又出了事住院去了。
聽說她去醫院的路上,很不平靜,孤璃打了好幾個出租車沒有一個人接他們,說是怕把車弄髒。
看呐!這個冷漠的世界。
最後還是孤璃跪在地上,攔出租車才能到了一部,對方也是拿了紙板才和孤璃一起把媽媽抬了上去。
手機沒電,媽媽大出血,身上還有一個大口子,孤璃在這般緊急情況下,心臟砰砰直跳,大腦一時間有些缺氧。
到了醫院,在醫生的指導下安排好一切後,才給手機充上電,通知了家裡人。
這也正是他們一家子臉色不怎麽好的原因,家裡有人出事了,心情怎麽會好?
孤楓不知道該說什麽,無理取鬧嗎?,哭嗎?不,無理取鬧並不是他應有的樣子,哭嗎?真哭不出來。
這場本應該像笑劇一樣的事,卻沒有一個人能笑出來。
摔了一下,好巧不巧,卻有一個鐵簸箕釀成了一樁慘禍。
來到天花板,這是一個三層半的樓房,靠在圍欄上,吹著徐徐而來的晚風,孤楓心情從未有過如此之好。
母親的事,只能看天意,如果擔心有用的話還要醫生做什麽?
很多事情不是人可以改變的,知道了就好了,所有的東西在心中銘記就可以。
他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比如自己本來是無法降級的,母親為了給自己改醫院證明所以出事,這點銘記在心,以後再報。
舅舅給自己打理好學校的關系,這點也記好,日後再報。
說是沒有用的,要行動,現在還行動不了的話,就交給時間吧!它會給你行動的時候。
作業什麽的,明天再說吧!今天他要放肆的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