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再說有我在,我看誰敢說不同意。”
一道渾厚的男中音傳來,正是剛才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張晨走了過來。只見他左手叉著腰,右手撫去額頭上的汗珠。因運動而泛紅的臉頰透出年輕人的朝氣。略帶國字的臉型配上利落的短發,頗有種硬漢感。單眼皮的眼睛雖不算大,但也能看到其中蘊含的光芒,凌厲深邃,仿佛時刻在審視籃球場上的局勢與變化。搭配上那一米九加的身高,讓隊友自然而然地生出安全感,也讓對手直接地感受到壓迫感。
“說真的,過兩天來打一場吧,基本都是咱們當時這一屆的,今年要畢業的部員們。再說了,當年你走以後,部門和兄弟部門裡的多少小姑娘黯然神傷的,你不得回來和大家告別一下麽。”張晨緊跟著補了一句,仿佛揶揄他似的。卻沒發現旁邊的一位姑娘,臉早已通紅。
“什麽時間啊,我先看看我檔期。”辛亦也沒察覺到其他,順嘴問了下具體時間,準備看情況再安排。
“嗯,大概五六天以後,具體時間這兩天定下以後我發你消息,到時候再給我個答覆就行。”張晨略思考了一下便回道。
“行。”辛亦也略想了一下,五六天以後,那大概也就是六七號的樣子,估計是沒什麽特殊的安排。出去玩玩也挺好,畢竟算是大學的一段精彩記憶。“等你告訴我,我再給你答覆哈。”說罷,辛亦向二人揮了手,便先離開了球場附近。
看著辛亦漸漸走遠的身影,還是張晨先開的口:“到底沒跟他說吧,再不抓緊說的話,可就真沒機會了哦。”說完,看了一眼馮青青,輕輕的拍了她肩膀一下,轉回球場繼續訓練起來。
“你等下次的,不能放過你!”看著辛亦離開的方向,馮青青上齒輕咬下唇,暗自思索道。
“兄弟們,我胡漢三又回來啦!”伴隨著612宿舍門被打開,傳進來的便是辛亦清脆的聲音。待辛亦定睛一看發現處於床鋪下座位上的,只有室長周振。
因為只是在宿舍,周振也沒有穿的很正式,隨便的一件純色T恤加上五分短褲就打發了。他整個人的身材不是胖,而是一種壯,雖然身高只有176左右,但身為北方漢子的他真是讓一般人不敢惹他。純正的黃膚,一頭短髮根根似鋼針,短眉窄眼,顴骨略突,一副適中厚度的唇略向前翹。怎麽說呢,一看就是草原上套馬的漢子,散發著獨具魅力的男性荷爾蒙。
但是他的室友們,以及和他關系親近的人都知道,雖然周振外表粗獷,但是內心溫柔,且愛好和平,不喜歡和人起爭執。他還喜歡那些萌萌的貓咪。當然啦,試問小貓咪誰不愛呢。
“只有你一個人咩,室長長~”辛亦一回到宿舍就開始耍賤的看家本領,一口夾子音加疊詞,讓不認識的人能聽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陪女友的陪女友,出去耍的出去耍,回家的回家嘍,僅剩老夫孤家寡人一個在宿舍打遊戲。我去,別吃老子線!”周振也沒多看辛亦,畢竟電子競技沒有室友情,只有在戰場上廝殺。
放完東西的辛亦就徑直坐到周振邊上,當起了直播觀眾。不多一會,一個留著時尚燙發的青年推開門進來了。
“喲,我亦哥回來啦,文兄呢?這出去爬趟山順便撿個對象,可真是秀啊。”說話的男子便是辛亦的另一位室友--張煜。要說張煜可是612的弄潮兒,雖然就外貌而言,沒有辛亦那麽有賣相,但是擋不住會打扮啊。
眉刀修過的眉毛筆直尖銳,其余五官沒有什麽很出彩的地方,但臉上似有似無的淡粉以及左右兩側耳朵不一的耳釘,展現出了一點年輕人的叛逆裝扮。衣服、褲子加那雙黑紅相間的鉤子運動鞋,簡直就是時尚加金錢的集合體,這也歸功於張煜他家裡優秀的經濟情況。 “你文兄你還不了解。”宿舍裡不成文的規定,從來就是誰不在宿舍,其余人開始黑誰。作為調節氣氛的大師,辛亦立馬說道:“他出去爬山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找機會和婷婷互訴衷腸,然後兩個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你儂我儂,畢業以後也能雙宿雙飛,但是這個人渣的問題在於,非要拉著我去當電燈泡,直接倆人住一……”
“讓我聽聽誰在說我壞話。”宿舍門再次被推開,正是送完張婷婷的阮文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露出奇怪的笑容:“小亦子,你還說我呢?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你的光輝事跡,我可得和大家夥分享一下啊!”。
辛亦還犯嘀咕呢?我的光輝事跡?我也沒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啊。但接下來,便聽見阮文把那天晚上看見他和一個妙齡少女深夜幽會,一同回旅館的事情說了出來。自然,是少不了一陣地添油加醋,給那夜兩人一同回來的曖昧氣氛是誇大了無數倍。但沒誇大的是,描繪景嫣兒那令人過目不忘的青春靚麗,畢竟景嫣兒初看起來,頗有點少女明星那種氣質。當然了,看起來就是個十五六歲上學少女這一點,他可沒忘了說。
聽著聽著,不僅張煜聽呆了,就連在峽谷裡激情對線的周振都停下了操作,兩個人均是一副看壞人的眼神,死盯著辛亦。
“你小子現在,有點過分了啊,違法犯罪的事不能乾你不知道嗎?再漂亮也不行啊!”室長率先出擊。
“亦子哥,我知道你這人桃花運不錯,但是你這個事乾的,是真的畜生!而且你才去那多久,才兩天你就能和美女建立起聯系?”張煜聽罷,雙手環抱胸前,閉著眼煞有介事地點著頭。
辛亦聽罷,那是一臉的黑線。“去你們的,別聽你文哥的在這抹黑我。我那就是晚上出去溜達遇到的一個小女孩,人家保護......不是,護送我......也不是,誒,反正不是你們想到那個樣子。”說著說著,就連辛亦也不知該怎麽解釋。不管怎麽形容,說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送他回來,既不好聽,這幾個人也不信啊。難不成,他要告訴他們,那可不是個普通小女孩,簡直就是小說裡的俠女,一指能在你們身上戳好幾個窟窿?那他神經病的名號,估計能傳遍整個院加半個學校。
當然,這室友們也就是借著由頭打趣他。辛亦什麽為人,這哥兒幾個還是了解了。雖說平時嘴上沒把門,但是做兄弟的為人還是沒毛病。辛亦又哪裡不了解這哥幾個就是想拿這個事打打嘴炮,也就沒再多說什麽。兄弟們又互相侃了些其他亂七八糟的校園軼事,辛亦就回自己床鋪上躺著去了。
這才剛躺下,就收到張晨發來的消息:“這個月6號咱們這屆友誼賽,怎麽樣?也不用訓練啥的,到日子你來就行,就是玩玩。”略加思索,辛亦還是覺得,打一場也算是為大學的籃球生涯做一次告別。隨即打字回復道:
“歐了,沒得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