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剛剛怎麽了,不對,我都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都是怎麽回事!”穆興拿到了一張紙質的學生證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什麽也沒做就被分好了班。
“外甥啊,一切都準備好了,你先繼續享受一會兒你的平常生活吧,到時候開學再找你。
“開學我就對你那寧叔叔施法當你舅舅啦,也就是說你要搬走了。”魏羽顯然很高興的樣子,他自信穆興可以幫他完成賭約。
“都說了別叫我外甥!我叫你一聲舅舅我倒是覺得無所謂,可你叫我外甥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渾身不自在!”穆興低聲咆哮道,對魏羽的稱呼實在是受不了了。
“好吧,小穆子,帶你回去啦。”說著魏羽便拖著穆興飛走了。
穆興覺得再讓他改口就會叫出其他更不好的稱謂了,所以還是放棄了再糾正他。
而一路上穆興又都在想著事,並沒有和魏羽搭話。
“回來了,到開學的時候我會找你的。學生證的話我幫你保管好了。”把穆興丟回展館後,說完魏羽揮揮手便轉身走了。
穆興走回到攤位,看見寧芸正坐在中間玩手機。
“啊,小興哥你終於回來啦!”寧芸突然感覺到穆興目光,抬起頭便叫道。
“怎麽去了那麽久啊,都五六個小時了,手機也不帶。要不是有位小姐姐過來和我說你讓她傳話給我說你有急事出去,我早就報警了。”寧芸放下手機雙手抱胸,略微不滿地埋怨道。
“話說那個女的誰啊?你怎麽讓她傳話啊?你認識嗎?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啊?還有,你能有什麽急事一去就那麽久還來不及告訴我的?是什麽事情,你到底去哪裡快告訴我啊小興哥?”寧芸噘著嘴一口氣問完了這些話。
“額......小芸啊,我剛剛去體驗在廣闊的天空中自由的翱翔是怎麽樣的感覺了。
“還有那個女的是我兩年前和你說過我救了她的那個,只是剛好碰上了而已。”穆興想用這樣的回答順序轉移一下話題,他暫時還不想讓寧芸知道他要去幹什麽。
“我想想”,寧芸還真的仔細回憶了一下,“是她啊,這麽巧又碰上了?”
穆興的方法顯然奏效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剛開始沒認出來,是她認出我先的。我們就小聊了一下,之後我有點急事就讓她傳話給你了。”
“誒,對了,你到底去哪裡了?”
“我為什麽要自己把話題掰回來......”穆興扶了扶額頭,暗自罵了自己一句。
“小芸啊,這個,可以不說嗎......”
“為什麽啊?你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能和我說嗎?”
“沒有沒有,小秘密而已。今天都這麽晚了要不先回去吧我們。”穆興用手輕輕地捏住寧芸的鼻梁笑道。
“好吧。”寧芸顯然對這一招很受用,笑著眯起了雙眼,模樣顯得更加可愛了。
“欣怡,我們先走了啊!”穆興回頭招了招手道。
“我還以為你們不知道我在這裡呢?走吧走吧,趕緊的,我這電燈泡都快沒電了。”方欣怡一臉不悅道,然後就看著他兩手牽手地走了。
走的時候穆興稍微四處留意了一下,想看看有沒有魚幼姝的身影再問她一些事情,但一直到走出展館都沒有看到便放棄了。
“爸,媽,我們回來了!”寧芸推門便大聲叫道。
“你們回來啦,正好吃飯了,快去洗手吧。
”惠姨看到他兩牽著手已經見慣了,沒有多說什麽。 在吃完飯後,穆興利落地放下碗筷道:“小芸,我先回房休息一下了,今天有點累。”
“誒?怎麽......好,好吧。”寧芸想到穆興說的急事,以為他真的有什麽事便沒再問了,畢竟她在穆興面前還是很乖的。
此時的穆興正坐在書桌前,手肘放在桌上用雙手撐住下巴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
“唉,要不要直接告訴小芸呢?本來是想學點東西以防真的碰上那死宅說的奇奇怪怪的事件。
“嗯,好像讓小芸自己也去修煉也行吧。
“不行不行,這種事肯定是吃苦受累還會有危險的吧,那些小說不都寫修煉要打怪升級還有和人鬥智鬥勇嗎。
“唉,還是不和她說了。
“總之,以後我可能就要過不一樣的生活了吧。”
穆興之所以答應魏羽,有一部分原因還是他其實也想看看修煉到底是什麽樣的。
一般人在接觸到這種事情後,也是會抱著獵奇的心態試一試的,何況好奇心比別人更重一點的穆興。
而另一層原因便是他覺得若是真的有魏羽說的那樣的超自然事物,那以他謹慎的性格肯定是選擇去修煉增強實力以防萬一的。
只不過,穆興便想到了自己將要離開這個家,就開始糾結了起來。
細數一下,這個家,穆興已經呆了快十年了。
從9歲父母車禍去世,一直到現在18歲,他一直都是在和這一家人在一起的。
父母出事時,穆興已經讀小學三年級了,他已經具備了正確認知和記憶發生在自己周圍的事情的能力,可是那個年紀的人卻又沒有很好地處理這些事情的能力。
其實小孩子懂的東西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成人們總是以孩子小不懂事這一借口來彰顯他們比別人多活幾歲從而獲得某些優越感,這優越感大概是因為在我們的文化裡年長的人一般都是智慧的化身。
其實就像早熟早戀早婚這些詞的出現一樣,那這些詞是怎麽出現的呢?
不過是現在那些經歷過了令自己將來懊悔無比的蠢事的成年人,不願或不敢承認自己過往,對當初的愚蠢而做的辯解而已,而這些詞匯大多我國獨有......
言歸正傳,在穆興聽到消息時,是可以意識到爸爸媽媽已經死了,自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這一事實。
可是,他對死亡這一詞匯是沒有多大的認知的,畢竟連成年人也無法很好的詮釋一個人死這件事。
那天下午不知道為什麽父母遲遲沒有來的穆興,在校門口等待的時候聽到熟悉的聲音,“小興還沒回家啊?我送你一程吧。”
他認識寧自強,也知道他是爸爸的好朋友,是來接和他同班的寧芸的。
穆興被送回家後才發現家裡根本沒有人,又和寧家父女兩一起等待了許久後便見有警察來到他家門前。
警察詢問並知道了寧自強是穆陽朋友之後,便把事情告訴了他,後座的穆興當然也聽到了。
穆興清楚地意識到父母死了,但除了確實是知道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之外,便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因此,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情緒面對好,可是還是本能地流出了眼淚,就是單純的想哭。
“小興哥,你別難過啊。”寧芸在一旁看著他流淚,也著急了起來,一時間手足無措。
“唉,先去我家住著吧小興,別難過了。”寧自強歎了口氣道,他的心情可是比穆興還要沉重。
從那一天之後,穆興便和這家人在一起組成了一個新的四人家庭一直過到現在。
穆興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家庭,不僅是因為他們早就互相熟悉,還因為寧家的人對他真的就是像自家人一樣。
寧自強那種正直豪爽的性格,將照顧好兄弟兒子這理所當然的責任變成了對穆興真正的父愛,讓年幼的穆興心裡有了個結實的依靠。
而陳惠惠那本就自帶母性光輝的女人,對待誰都是呵護備至,愛護至極。
所以,穆興其實失去親生父母之後並沒有失去父愛母愛,這是這些年來這個家給他的一輩子也還不完的恩情了。
而寧芸,這個乖巧可愛的小女孩,雖然之後才知道她也藏有古靈精怪的性格,但是那時的小姑娘給穆興的印象還是很懂事的一個小女孩。
剛來到這個家,與寧自強夫婦的關系只是熟稔,卻談不上親情。
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家夥倒是有更多的話語,不過其實以前的穆興是一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
現在認識他的人可能無法想象,穆興以前一直是一個不怎麽愛講話的正經的好孩子。
學習成績極好,人長的也好看,不調皮搗蛋,做事謹慎有條理,正是一副乖寶寶的典范。
當然,他不愛說話是因為懶得說話,能不說就不說那種,而不是因為自閉症,他的內心可是藏著一顆吐槽魂的......
他屬於那種時時刻刻都想節能的人,但他的節能倒沒有到“沒必要的事不做,必要的事盡快解決”那種程度。不必要的事他可是做了不少的,因為他有一顆強烈的好奇心......
而剛聽到父母噩耗後,穆興有一段時間經常會想到父母而走神,話就更少了,不說話的時候像極了自閉症患者。
年幼的穆興離開了自小相依為伴的父母,也是漸漸地有點變得冷淡,目光也日益黯然。
因為這點,剛到寧家的穆興讓寧芸常常覺得他是因為對父母過世感到難過而就快要變成一個他不想見到的小興哥。
所以她時不時地會主動和他搭話:“小興哥你在想什麽啊,陪我看電視好不好啊?”。
這時穆興一般都會答,“沒什麽事,我沒空,你自己看吧。”,然後走掉了。
剛到寧家時由於沒有準備房間便讓兩人睡同一張床,當時寧自強夫婦覺得孩子還小也就沒有什麽忌諱。
那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穆興都會聽到寧芸的夢話。
“小興哥別......別難過了。我爸爸媽媽也很喜歡你的。”
“穆叔叔,小興哥過的很開心呢,有我在我不會讓他難過的。”
“爸,媽,你們不用對我太好了, 要照顧一下小興哥啊。”
穆興幾乎每天都是聽著這些類似的夢話入睡的。
有一天晚上,外面下起了暴雨。
外面狂風大作,烏雲密布,驚雷震震,而害怕的寧芸小姑娘立刻就被雷聲驚醒了。
小姑娘在驚醒之後馬上抱住枕頭不敢出聲,然後過了幾秒鍾之後,她才用顫巍巍的小手去拉著穆興的肩膀,緊緊地抓住。
而就是她起來後的第一句話讓穆興的心融化了,她全身都在顫抖卻仍緊抱著穆興,結巴道:“小......小興哥......別......別......別怕。媽媽讓......讓小芸好好地......照......照顧你......”
然後小姑娘就哭了......
看著穆興一言不發的樣子,寧芸更害怕了,自怨道:“嗚嗚......我好怕啊......對不起小興哥,小芸太......太......太沒用了......”
“唉,明明自己已經怕的要死了啊......”穆興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用力地抱了抱她。
“是我不好......不能......能......好好照顧你......讓你不開心了......你......你不要難過,和小芸......聊聊天吧。這樣......你.......你就不難過了......”小姑娘顫顫地說道。
“好好好,我陪小芸聊聊天。我沒有難過,我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