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初三的最後一個學期末,穆興正優哉遊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不過那一天寧芸留下來幫老師的忙並沒有和他一起回去。
其實我們的穆興同學幾乎每天都會和寧芸一起回家,只有偶爾那麽幾次因為類似的原因才會獨自回家。
但巧合的是就在那一天他得一個人回家,路上還發生了一些大概是瑪麗蘇電視劇裡面才有的橋段,讓人覺得那肯定是作者為了劇情強行安排的一件突發事件。
對,又是出車禍了,不過這次是別人出車禍,是穆興救了別人。
那天下午,穆興雙手插在褲袋裡和旁邊一個他不認識的女生在等著紅綠燈。
其實這時並沒有車輛駛過,但作為一名社會主義五講四美的好青年穆興還是等到亮綠燈了才走過馬路,而那名女生就走在他前面幾步遠的距離。
然而他們剛走到馬路中間,一輛在遠處的車就飛速的向他們駛來,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樣子。
車裡那名醉醺醺的司機應該得了短時間的紅綠色盲症,沒有停車的打算。
車輛靠近那名女生的時候,他才看見前面有個模糊的身影,頓時意識到要出大事兒了。
那名司機瞬間被驚醒了酒,猛地一踩刹車,用雙手拚命地轉動著方向盤。
看到闖紅燈的車輛駛近,那名女生一時間不知所措,完全愣住了。
原本在後面不會被撞到的穆興率先反應過來,迅速果斷地撲向前面的女生。
後來在仔細的回憶中,穆興覺得自己在空中抓住那女生後車輛應該是碰到了他的手臂的,而且手臂的確是有那麽一瞬間的被攜帶巨大動能物體撞擊的感覺。
但是就在下一刻,那輛車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弧線朝垂直於穆興的方向飛了出去,像被人用什麽丟了出去一樣。
而穆興和那名女生卻只是直直的向前一起臥倒,飛出一段距離後擦傷了皮而已,並沒有在車輛前進的方向上被迫移動多少距離。
後來警察在觀看記錄時,從畫面上推斷是刹車急轉彎時輪胎應該碰到什麽東西磕了一下,才會讓那車整個飛了出去,最終導致車毀人亡,也使得穆興和那名女生有驚無險。
但是穆興還是覺得事有蹊蹺,因為在車飛出去後穆興感到明顯的頭腦暈眩,四肢酸軟乏力。
所以,穆興在起身之後粗略的看了一眼那個女的確認她無恙後便快速的走回家去了,也沒有再去管別的事情。
而那名女生一時間還在驚悚當中,已經用雙手緊緊地摟住了自己的身子,呆愣地看著穆興走遠,腦袋一片空白。
當她回過神來,再看著那冒著濃煙的破爛不堪的汽車時,才意識到穆興已經不見人影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左右穆興都覺得特別疲累,甚至在之後的中考那一天發燒感冒,考試成績比以往低一些。
後來他又勸寧芸不用非要和他一個學校導致他倆高中沒在一個學校,當然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哈,是你啊!”穆興記憶力還算好的,仔細想一下居然也能認出來是那個女生。
他還是挺驚訝的,畢竟已經過了兩年的事情了,而且初中學校離寧芸家和這裡都挺遠的,能再次碰上對方的概率真的不大。
“那可是救命之恩,說起來我還沒好好地謝謝你呢。
要不,我請你吃東西吧?”那名女的仍是深深地笑道。
“好啊,白嫖什麽的怎麽可能會拒絕呢我。
”穆興笑嘻嘻地道。 “一點都不客氣嗎,正常人不都是會先拒絕一下嗎哈哈。”
“那我拒絕?”
“那我堅持!”
“那我不客氣啦!”
“那我沒關系哦!”
“那可就讓你大出血啦!”
“那可就讓你撐破肚哦!”
說完之後兩人都像白癡一樣哈哈大笑一陣子,同時心裡都在疑惑“怎麽感覺......在跟自己說話呢我??!”
“小芸,我去吃點東西了!”穆興想著為了避免一些麻煩的解釋,就這樣隨便打個招呼就走了。
“哦哦,知道啦!”寧芸一邊拍照一邊回復道,她也沒有看向穆興的方向。
“誒,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我叫穆興,肅穆的穆,興旺的興。你呢?”穆興邊走邊問道。
“我叫魚幼姝,水裡遊的那個魚,幼小的幼,女字旁加個朱的姝。”
“魚幼姝......總感覺這一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
哦哦哦,是那個啊,我想起來了,難道你是魚幼薇的後人嗎?”
“嗯。應該是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吧,我爸也沒和我提過。
只是個名字而已,不用太在意細節啦。”魚幼姝想了好一會兒也想不出自己名字的含義,最後還是隨意地道。
“話說我可以問一下剛剛那位女的是你的女朋友嗎?”
“啊,小芸啊,她是我......嗯,是我妹。”穆興想了想然後這麽回答道。
魚幼姝沒有再繼續問下去,畢竟他們也只是第二次見面而已。
“你想吃什麽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想吃什麽盡管開口就好了,不用和我客氣的。”魚幼姝換了個話題。
“嗯。隨便吧,不過不要說什麽救命恩人了吧,我總感覺怪怪的,要不你直接叫我穆興就好了。
我也不是那種攜恩求報的人,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用那麽客氣咯。”
“不過這裡面也沒有什麽好吃的,只能去麥當勞隨便買點吃的東西耶。下次有機會我再請你一次吧。”
他倆邊聊邊走著,很快便到了麥當勞。
“您好,我需要一套餐A。”
“好的,請您稍等。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沒有可樂了,請問可以把可樂換成橙汁嗎?”服務員用標準的笑容對穆興抱歉地說道。
“啊,沒有快樂水怎麽行呢。算了那就全都單點吧,不用飲料了。”
穆興仰天長歎,是啊,快樂水才是這種營養極低的快餐食品的靈魂吧,失去了靈魂還有什麽好吃的呢。
穆興這樣想著,打算自己去買一瓶可樂算了。
“去外面那個賣飲料的地方買一瓶可樂吧,反正還要等蠻久的。”
“okok,我說了不用客氣啦,這頓我請了。”
一直到以後每次回想起來,穆興仍會想扇自己幾個耳光,難道失去了快樂水就不能活了嗎?
“小哥,買兩罐可樂。”魚幼姝乾脆利落的付了錢,將一罐可樂遞給穆興。
穆興當然是正常地伸手去接了。他的手伸過去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魚幼姝那纖細的手指恰巧碰到了他的手。
在他倆指尖相碰的一瞬間,穆興突然間感覺體內的血液流速好像在加快。
這是一個很奇妙的感覺,因為正常情況下,人怎麽會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流得有多快呢......
而且,他感覺到體內有著不知道是什麽,但確實是他身體一部分的東西被某種外力給牽引出去了。可那又好像是很自然地流出去的,就像水回到了它的源頭一樣,並不是被人強行抽離的。
同一時刻,魚幼姝也感到體內的不對勁,手掌匯聚了一些像是她的又稍有不同的氣息。
魚幼姝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還是急忙控制住體內氣的流動,不過她還是晚了一步。
於是,毫無征兆的,那一罐可樂就這麽爆開了......
那一罐可樂卻是像被人使勁地上下搖晃了數百下一樣,裡面的碳酸水從罐口迸發出來。
不只是將拉環給衝開了,那些可樂就像個高壓水槍一樣將整個瓶口都給掀開,然後噴出來一條水柱。
當然,由於可樂的量有限,所以並不能形成噴泉,就只是完全噴射出一條小水柱來,如子彈一般飛射而去。
不過,這一切在當事人穆興以及魚幼姝看來也就是一兩秒鍾的過程。
也就是發生了這樣一件事,她給他可樂,他接可樂,可樂“炸”出了一段水柱型的子彈。
然後,那極強的衝擊力便貫穿了整個天花板,打出了一個小孔。那小孔周圍漸漸生出裂痕,裂痕又逐漸延散,讓一大片天花板碎裂掉落。
霎時間,上方的燈管,空調,氣管,水泥,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也都飛速地砸落下來。
這些事發生的太快,我們的穆興同學還處於懵逼當中,而較有經驗和能力的魚幼姝堪堪反應過來正要阻止上方的掉落物,不料又有事情發生。
接著,更加令穆興蛋疼的一幕出現了。
只聽得一聲中氣十足卻又詭異陰森,且明顯聽得出是裝出來的“阿瓦達哢嗒哇!”突然響起。
但見聲音落下後,穆興頭頂上的東西以一種令牛頓哭泣的奇特方式到倒飛回去,再用令常人不可思議的方式回到了原位置後便毫無動靜,那些破碎的地方又是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複原著。
最終,一切都完好如初。
在場的看到這一幕人都還未反應過來,正要發出驚訝的聲音。穆興便看到從什麽地方輻射出一圈淡藍色光環,光環迅速地擴大,穿過周圍每個人後直接消失不見了。
然後,連場館內的人也恢復了原樣,沒有再駐足觀望這個方向,該幹嘛又去幹嘛了。
穆興正目瞪口呆地整理著腦海裡龐大的信息時,就聽到和剛剛一樣的聲音“喂,你兩犯事兒了!”
只見走來一個和穆興體態及身高相仿的白發男子,穆興覺得那頭髮不是假的是真的白發。
那人身穿腹部有著幾條意義不明的白色線條的黑色緊身衣褲,雙肩及手臂披著貼身的紅色皮質服裝,胸前還有兩個奇怪的連在一起的結,而並未被紅衣覆及的腹部有八塊肌肉,下面則是穿著隻遮住後面的紅色圍裙。
“什......什麽鬼?”穆興咧了咧左嘴角,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吐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