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來得快,散得更快。在妖王被方霄解決掉後,原本還在被圍攻的人類城市,妖獸們像是得到什麽指示一般,全部從城鎮裡退了出去。方霄帶著錢家兄妹,還有自己的徒弟幾人,一起回到了錢府。
沒有了妖王的轄製,處在各國京城裡的妖獸們,在撤退之時,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居然不約而同地攻擊了各國的皇宮。把躲在宮裡的人殺死了大半,特別是皇族的人,基本上都被殺死了。
而隨著方霄他們返回的同時,皇宮裡也送來了僮僮重傷的消息。錢明岱做為“兄長”,必須要進宮去看看親妹妹,有可能的話,是要把親妹妹接回府來休養的。於是,方霄幾人剛回錢府,還沒來得急好好休息一下,就又重新踏上了去京城的道路。
站在倒塌了大半的皇宮裡,方霄看到了躺在床上,滿臉淤青的僮僮。錢明岱從宮人手中,接管過來僮僮的照顧事宜。方霄和錢明珠坐在僮僮的床邊。方霄問道:“你的傷,究竟是怎麽來的?”方霄明白,在離開之前,她是把小狐狸,大狐狸全部都抓進了自己的識海世界,現在已經變成了識海世界裡的一捧土了。所以,到熊國皇宮裡動手的,應該不是狐狸,也不會是熊。普通人受到熊的攻擊,是不會活下來的,更別說是妖熊了。
僮僮張了張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抽了抽鼻子,滿臉的委屈。
“有什麽事,有我和哥哥給你做主,不用怕。”錢明珠看到僮僮的樣子,也替她難過,若不是僮僮代替她進了宮,現在躺在這裡,半死不活的就是她自己了。
僮僮吸吸鼻子,啞聲說道:“是三皇子。前天晚上,我在後花園裡乘涼。突然,三皇子從側面衝了過來,一身酒氣,我招架不住,被他,被他打暈。待我醒來之時,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什麽?你吃虧了嗎?”錢明珠氣得瞪大了眼睛。
“我渾身都疼,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僮僮閉上眼睛,努力不讓眼淚落下來。
“我幫你看看。”方霄伸手搭在了僮僮的脈搏上。過了半晌,方霄收回手,目光沉沉地道:“若是,你有了孩子,你是生下來,還是……”
僮僮驚訝地瞪大眼睛,張了張嘴:“我該怎麽辦?”
“這孩子,若是你不想要,我可以現在就替你拿掉。現在它只是一個受精卵,眼睛看不見,拿掉也不會對你的身體有什麽傷害。”方霄說道。
“前輩,你的意思是,孩子已經在我的肚子裡面了嗎?”僮僮急切地說道,“讓我想想,我要仔細想想。孩子,是無辜的。嗚嗚嗚!”僮僮壓抑地哭出聲來。
“孩子的父親在哪裡,我來跟他談談。”錢明岱想了想說道。
“他,他已經沒了。在那頭黑熊闖進皇宮的時候,他就跟其他的皇家子弟一樣,被黑熊給一拳打死了。”
“闖進皇宮的黑熊?”方霄問道。
“是,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一頭高大的黑熊。它從東宮闖到慈寧宮,一路橫衝直撞,但凡是它見到的皇族人,全部都被它殺死了。它一路沒停,撞破后宮的圍牆,跑出了京城。”僮僮顫著聲音說道。
“你是說這位姑娘,有了我們三皇子的子嗣了嗎?”一個顫抖的聲音,在門口處響起。屋裡的人同時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宮裝的女子,白著臉,捂著嘴,美麗的眼睛裡,全是淚水。她快步走到僮僮跟前,仔細看了看僮僮的樣子,接著說道:“你有了我兒的孩子,是真的嗎?”
僮僮不自在地調開目光。錢明岱擋在了僮僮面前,說道:“這位娘娘,我妹妹現在傷的很重,需要休息,有什麽事情,我們出去商量。”
“你確定,你肚子裡的,是我兒子的孩子嗎?你們確定嗎?”美婦人不理會錢明岱,偏頭看向躺著的僮僮。
方霄看向美婦人,說道:“她肚子裡的確是有一個還未成型的孩子。從時間上算來,也就兩天的樣子。若是她沒看錯,而你兒子的確也做了傷害她的事情的話,那她肚子裡孩子,就是你兒子的了。”
“才兩天,你怎麽就確定一定懷上了?”美婦人尖聲問道。
“因為我是修士。”方霄淡定地回答道。
“你是他家的供奉?”美婦人聲音放柔和了一些,還是再次確認了一下:“你確定,她真是懷上了?”
方霄不想理會美婦人,只是看向僮僮:“這孩子,你要還是不要?”
“要,當然要!”美婦人著急道:“這是我兒唯一的孩子,也是我皇家唯一的血脈,你想做什麽?來人,快來人!”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www.uukanshu.net砰地一下,門被人大力推開。幾個太監宮女衝了進來。
“莊妃娘娘,出什麽事了?”一個太監上前問道。
“給我攔住她,不能讓她傷了我的皇孫。”莊妃指著方霄,向太監宮
女們急切地說道。
太監宮女們沒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是,還是聽話地把方霄圍了起來。
方霄沒管這些宮人,只是看向僮僮:“你是怎麽想的?”
“我,我不願意傷害我的孩子!”僮僮大膽地把話說了出來。
“行,你現在身上用的藥,必須要清理掉。這藥對你的身體有傷害。我等會再開副養身的藥方,你每天塗一次,七天后,身上的傷就能好得七七八八了。”方霄尊重僮僮的選擇。
“前輩,您,您能不能留下來,幫我一段時間。”僮僮怯怯地說道。
“不能。”方霄令宮人取來紙筆,提起筆來,突然想起自己不會定這裡的字。她頓了頓,說道:“我說,你們誰來代筆?”
一個宮女趕緊上前,仔細寫下方霄開的方子。莊妃娘娘沒阻止方霄開藥方。只是,聽說僮僮現在身上的藥,對僮僮身體不好,趕緊令人取來更好的藥膏,要幫著僮僮重新上藥。
方霄帶著錢明岱和錢明珠轉身出了房間,僮僮突然大聲說道:“前輩,您是我錢家請來的供奉。現在我這裡需要您,想請您留下來保護我一段時間,難道這也不可以嗎?”僮僮的眼睛,卻是死死地看向錢明珠。眼裡的意思很明顯,她是替錢明珠受的罪,現在就想丟下她不管,那可不成。
“不行!”方霄直接了當地拒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