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景象雖然清楚了起來,可阡留依舊沒有發現聲音的來源,除了房子就是一片空地,到底是誰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它們走了!”
“它們?”
“怪物,很多很多。”
阡留扭頭看向女孩,她的臉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小小的眉頭總是皺著,仿佛心中藏著很多不開心的事。
孩子心中的怪物又是什麽呢?
阡留並沒有十分糾結這個問題,只是重新拉起了小女孩,眼光中透著堅定。
“放心,有哥哥在,我帶你出去。”
外邊就是一片未知的世界,可能到處都存在著危險,但是阡留知道,就算呆在這裡,也遲早會被找到。
人的恐懼來源於未知,既然如此,他就去探索未知,去做自己心中害怕的事,害怕自然就會消失。
拉著小女孩的手,兩人重新邁入了黑暗。
看著張大爺緊閉的房門,阡留從挎包中拿出一截細鐵絲,熟練地彎成自己想要的弧度,然後將鐵絲插進鎖縫,仔細的聽著鎖芯發出的聲音。
只聽鎖芯哢啪的一聲,門應聲打開了一條小縫。
“快進來。”
將門關好以後,阡留又趴在門上聽了一陣外面的動靜,確定那些東西沒跟過來以後才進入了內室。
“這女孩的迷藥還真靈,真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推開主臥室的門,床上的老人正在節奏均勻的打著鼾,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行為。
“這裡好熱啊!”
本來就是夏天,就算是半夜溫度也不會太低,可剛進張大爺家一會兒,阡留就感到自己的體恤衫已經濕了一片。
“找完東西趕緊走,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暴露的可能性比較大,門外那些東西隨時可能找過來,如果他們攻擊張大爺就不好了。”
用同樣的手法打開了儲藏間的門,為了保險起見,阡留特意把十七摟在了懷裡。
“張大爺說這裡是個儲物間,這儲物間可真豪華。”
有了鬼眼,阡留的視力提升了百倍,屋子裡的布置看的一清二楚,進門的地方擺著一個木質的衣櫃,靠近窗戶邊放著一個桌子,左手邊就是一張雙人床。
“這櫃子的年代應該不短了。”阡留摸著衣櫃,上面有很多小木尖凸出來:“現代都是機器切割,還會上蠟,工藝不會這麽粗糙。”
將衣櫃打開,裡面是清一色的西裝,林林總總掛了七八件。
“雖然顏色不同,但大小一樣,看來是同一個人的,這裡應該是張大爺的兒子,那個叫峰兒的人的房間。”
“床上很乾淨,可並沒有聽那個大姐提到過他還住在這裡,是張大爺整理的嗎?”
阡留自言自語著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到了書桌前:“十七,你在哪裡找到的底片?”
“就這個書裡。”十七用尾巴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書籍:“這個書當時在角落裡,不過上面的味道跟那個女孩兒房間裡一樣。”
“書裡?”阡留將書拿了起來,是太宰治的《人間失格》,倒是很經典的名著。
看得出來書主人很愛讀書,甚至在書中還有幾處標記。
“膽小鬼連幸福都會害怕,碰到棉花都會受傷,有時還會被幸福所傷。”
“若能避開猛烈的狂喜,自然不會有悲痛來襲。”
“我仍然認為向人訴苦不過是徒勞,與其如此,不如默默承受。”
“瞬間不足以成為生命的喜悅,
我只相信死亡那一瞬間的純粹。” “他太想死了,甚至連“Good bye”都來不及說完。”
“這……”阡留看著書裡標注的最後一句話,冷汗都泛了起來:“不像是男人的喜好,這種風格好像更接近於女人的審美,可這屋裡,並沒有女人存在過的跡象啊!”
阡留想起了底片裡的那個年輕女人:“是張大爺的兒媳嗎?”
“書裡的味道跟念念房間裡的一樣,難不成凌靜是張峰的妻子?可張大爺卻說他不認識凌靜,這兩人之間難道存在什麽交易?”
隨著發現東西的增多,阡留感覺整個事情並沒有變簡單,反而更加複雜了起來。
原來的一條線已經變成了兩條線,甚至多條線,貫穿著這一系列事件。
將書放回原位,他拉開了書桌的抽屜, 裡面零碎的擺放著很多紙張,還有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日期竟然是從十年前開始的。”翻動著日記本,上面清楚的記錄著每一天發生的事情。
6月21日——
“今天去了公司,貴人告訴我要賺更多的錢,只有這一處房產並不夠,還要在城西重新選一個地方,還帶我去看了當地的布置,可我感覺那地方很偏,並不會賺錢。”
“但她卻說做生意並不能只看眼前,要考慮到市場的動向,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回來問父親,父親說貴人幫了我們一家,聽她的絕對沒錯。”
“可我真的覺得賺不了錢。”
僅僅第一篇日記,阡留就發現了很多疑點,張峰對那個所謂貴人的態度和張大爺對那個貴人的態度好像有些不同。
張大爺很偏執的認為貴人說的都是對的,可張峰好像有所懷疑,他還保留著自己的理智和思想。
“那個貴人用的是女她,難不成是個女人?她要張峰在城西建小區的目的單純的只是為了賺錢嗎?”
6月22日——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要那麽急的買這塊地皮,按照市價,如果拖著一定可以用便宜的價錢拿下。”
“城西是下風向,也不鄰水,不適合建別墅群,地理位置還偏,建工廠可能會賺錢,我真搞不懂建小區怎麽可能賺錢。”
“如果拿出這筆錢,公司裡資金一定會運轉不過來,可父親非要逼著我聽貴人的話,這是拿公司不當回事嗎?”
“還有她說的那個女人,好像快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