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小區口的大樹上,阡留看著整個小區的布局,越發覺得奇怪。
房子長期不住人,就沒有人氣,新建的小區包圍著這個地方,一片漆黑,入目無光,跟個墳場一樣。
張大爺口中的“貴人”為什麽要他買這塊地皮?真的是靠這塊兒地時來運轉的?老人的故事裡並沒有交代他遇見那個貴人後的事情,發生什麽了?他老伴呢?兒子兒媳呢?
“十七,你在這種地方,是怎麽吃這麽胖的?”
“你認識世外高人嗎?”
“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麽的?是什麽神獸嗎?”
“你總不能沒點技能啥的吧?”
刻意忽視掉十七的一記白眼,某人依舊在自娛自樂的問著問題。
“我要不要也等到十一點,看看會不會有孩子出現?”
離十一點還有很長時間,阡留乾脆坐在地上,無聊的拿出包裡的魔方,這魔方上的圖案到底是什麽東西,有的還有角,突然出現的十七又跟這個魔方有什麽關系?
“唉,我都快成十萬個為什麽了。”
一閉上眼睛,阡留的腦子裡就全部都是問號。
“能活過今天晚上就行,那我要不要找個地方躲躲?”阡留正思考著的時候,前方依稀傳來了腳步聲。
聽見聲音,阡留一躍而起,就連一直懶散的十七都從地上爬了起來,豎直了耳朵。
看著十七的反應,阡留突然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玩意兒誰都不放在眼裡,要是沒有生命危險,會有這種反應嗎?
不是吧?才第二次任務自己不會就掛了吧?
阡留搖了搖頭,將消極的思想從自己腦中驅逐出去,現在沒死就得努力奮鬥啊,即使知道必死的結果,也得給自己留一份生的希望。
心裡只要有希望,絕處也能逢生。
將頭稍稍探出樹邊,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入目皆是一片漆黑,就連建築都只能看一個輪廓。
“該死,離的太遠,根本就看不見。”
正常人的視力,根本就沒辦法在這種地方看清楚,阡留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前進了幾十步,依舊看不見老房子那裡的情況。
“腳步聲一直都在,說明那人一直都沒有離開。”
“十七。”阡留推了推懷裡的小黑毛,將自己的聲音壓到最低:“你能看清嗎?”
“牆角那裡,有個穿白裙子的女孩。”
“你能看見?”
看著阡留不懷好意的目光,十七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被逼迫著走出十幾米遠的時候,它的臉上還是帶著幽怨的。
“我跟你形容形容不就行了,還要我親自去。”十七嘟囔著走向一片黑暗。
阡留看著十七越來越小的身影,陷入了沉思,它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又非要跟著自己,
它有什麽目的?
沒一會兒,那抹小小的身影便回到了自己身邊。
“那個白裙子去水箱那邊了,在那兒鼓搗了半天。”
阡留一驚,難不成張大爺說的還是真的?這女孩兒到底是誰?
“看清楚是誰了嗎?”如果是君君,十七定然是認識的,畢竟它白天才見過。
“沒敢靠太近,怕被發現。”
“她是在下毒嗎?”十七想著自己還喝過這裡的水,不由得一陣惡寒。
“不像,張大爺也看見過,如果是下毒,這裡的人估計早就死絕了。”阡留微微眯起雙眼,看著十七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沒舍得告訴它,即使不是下毒,也可能下點別的東西。 “看來得我自己去瞧瞧。”他把包裡的匕首拿出來握在手裡,又把背包的帶子緊了緊。
“這匕首有很特殊的血液,你天天拿著小心別傷著你自己。”
這東西有那麽厲害嗎?阡留看著連十七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匕首,心裡直打鼓,自己雖然把它從公司裡拿了出來,可並不知道怎麽用,聽十七的口氣,這匕首好像還挺‘凶’?
算了,回頭有時間問問十七是怎麽回事,現在還是眼前的事要緊。
入夜已深,阡留看著遠方,讓自己的視線盡快適應黑暗,十七說那女孩在水箱那裡,自己如果加緊步子,估計正能趕上她做些什麽。
摸著黑走向水箱那裡,阡留慶幸自己白天來過,熟悉了地形,不然還真的不好找,說不準還會驚動這裡的人。
三四米的鐵質水箱在夜色中看著格外巨大,就像蟄伏的蜘蛛一樣,讓人望而生畏。
黑色的一片中,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顯得格外顯眼。
阡留看那白影的身高, 隻到自己腰部,確實和君君的體型很像,可君君是個男孩子啊,這女孩兒難不成是他的雙胞姐妹?
“十七,有沒有什麽能增強視力的寶貝或者藥物?”
這兩次關卡都是在晚上,如果以後一直都是這樣模糊到幾近看不清的視線,那可就完犢子了。
“很多,不過那不是你現在可以得到的。”
阡留很識趣的不再問,轉頭專心的盯著白色人影,十七說的很委婉了,自己太弱……
“不過你可以修煉,如果你的身體靈力充沛,別說是視力,就算是聽覺,嗅覺,感知力,都會遠遠超過常人。”
“我哪兒有時間修煉啊!”阡留感覺十七說的都是廢話,這天天生死考驗的,自己指不定啥時候就沒命了,一個任務接著一個任務,休息都艱難,別說修煉了。
“修煉可不是靠時間的,有的人對天地感悟的透徹,一秒即可入道。有的人窮極一生,也只能停留在最原始的時期,碌碌無為。”十七抖了抖身上的毛發:“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依,你現在行走在生死的邊緣,何嘗不是對心智的一種歷練?”
“可能也就磨煉心智了……”阡留輕聲表達著不滿,這玩意兒那麽刺激,一步走錯就涼涼了,擱誰身上不磨煉心智?
“那你說我有修煉天賦嗎?”
“這不是我說你有你就有的。”
“那有快速點的方法嗎?至少先讓我有自保的能力啊。”
“有。”
阡留心裡一喜:“什麽?”
“吃了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