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我的懷中沉沉睡去了,我輕輕撫摸了一下她那斷裂的右腿,然後又狠狠的一掰。
確定再也不會還原之後,將秀兒抱起身來。
說起來她還有點重啊,不得已,我只能一手扶著她的肩部,一手扶著她的臀部,以公主抱式束縛。
她的呼吸非常的平緩,能讓我意識到自己抱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僅僅只是感受到,接近40千克重的物品。
並不指的是她體重,人在活著的時候,與死亡之後,懷抱的重量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樣我也可以單獨通過體重來判斷,秀兒是不是已經死了,也可以以身前的秀兒為誘餌,來判斷我是否遭受了襲擊。
現在,我仍然在琢山。
四周左右,烏漆抹黑,我完全不能判斷自己會遇到什麽危險的東西。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都想單獨攝取一點秀兒的血液,用玻璃容器什麽的裝置,做成一些藥物也好。
只可惜沒有任何的條件。
我也沒有想那些多余的事情了,深呼了一口氣,辨別了一下東南西北的方向,向……琢山深處走去。
可沒有任何一個機會像今天這樣,我能夠擁有一個像秀兒這樣的補血瓶,自然,我會好好的使用她,讓她利益最大化。
……
我能聽到一些沙沙的聲音,像是有些東西在挪動的樹葉,我能聞到一些腐朽的氣息,像是有人把墳地給刨了,把棺材板子給掀翻了。
我能看到一些詭異的東西,似乎無處不在,又似乎什麽都沒有,我不知道我到底走了多久了。
但我明白,我擁有秀兒。
狠狠的抿了一口秀兒的血液,我所遭遇的一切異樣盡皆消失,念念間,我竟然來到了一座墳前。
因為天實在是太暗了,那濃稠至極的黑暗就像是無處不在的身影,即使看到那個墳前的第一眼,我全身都開始了劇烈的抖擻。
我一點都不明白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我意識到了,單純靠著這樣的秀兒不行。
即使可以免除我的意志判定,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有那一刻,她徹底的被‘舊’汙染,而我也會墜入琢山無止境的詛咒,成為一具枯骨。
哦,或許不會留下屍體,隱隱約約,我已經察覺到了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
所以,我開始了製造火把,以秀兒的鮮血為原料,所製造的,符合東無傳統的‘血火之靈’。
當然,在東無傳說之中‘血火之靈’適合於一切東無村民,在村民進山之前,便有禁忌稱。
須以自身血製火也,須以指生命放行也。
當然並不是說我對秀兒產生了憐憫,而是我要著重肯定一件事實,如果真的進入了琢山,並且挨到了晚上。
像我這樣的東無村民,是並不會存在血液的,單純的,就如同我之前剖見的那樣,傷口處會流出白色煙霧。
所以以秀兒的血液真正的轉木取火製造出了一把火把,我將其照射在那個墳前,但我自個兒卻是背過身子的。
我沒有去看,但我知道那是誰的墳。
我不能去看,因為那代表的就是真相。
而在我懷中被硬生生取了500毫升血液的秀兒,當時就被痛醒了,臉色虛白的如同死人,舊的含量大幅度上升。
即使如此,她也和我們這樣的存在有本質的區別,竄至我的肩頭的她看到那樣的東西,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即使是這樣,
我也能感受到秀兒全身的顫抖,就像是忽而窺測到莫大的秘密,感覺整個世界都不真實了。 一種無處不在的險惡逐漸包圍籠罩,撫摸了她的身體,她這個時候所能唯一依靠的,竟然是剛剛才折斷她一隻腿的我。
哦,她當然明白,如果只是把自己的腿摔斷了,到了東無,趙醫生用手那麽一哢,也能徹底的完好無損。
而我呢?則是徹底的截斷的秀兒腿部的神經,以至於他她在都感受不到痛苦了。
但她也深刻的明白,我的所作所為,讓她一輩子成了殘廢。
只見在那闊越的墳前,有一個坡陡又整齊的墓碑,上面貼著一張照片,在血火的照耀下,顯得非常清楚。
那正是楚恨的照片,哦,自然,也就是我的照片,只不過在照片中的我是9歲的模樣,照片是黑白色的,那是遺照。
這算是一個震驚的事件點,那隨後的發生更加震驚,不光是震驚,甚至上秀兒就忍不住想要金身尖叫。
因為埋葬了我的墳所是被打開的,周圍的培土都還是新鮮的,正好在之前,我聞到了屍臭味,她也聞到了屍臭味。
我聽到了沙沙的聲音,她也聽到了沙沙的聲音。那種腐朽的氣息,即使是現在,也仍然從棺木中潺潺流出。
“裡面是空的!!”
我能想象出秀兒的情緒, 但對於她的招呼,我卻只能閉上我的雙眼。
“我不能看到他。”
原本大呼小叫,驚慌失措的秀兒,趟然像是一隻被卡住脖子的鴨子,只能發出嘎嘎嘎的嗚鳴,臉上浮現的是一抹的死灰。
“我們活不成了。”
她這樣的說道,轉而又解釋了一句。
“‘你們’是不願意看見你能幸福的,當有一天,你們從棺材板子裡扣地而出,你們一定會將你們挫骨揚灰的。”
“這是源於你們對你們最偏執的恨意,那偏執入靈魂的深處,億萬米黃沙無法掩埋,億萬年火焰無法灼盡。”
我有點兒想笑,這個秀兒知道的挺多的,她的成長速度也不是一般的快,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竟然知道裝神弄鬼來嚇唬人了。
要知道,論裝神弄鬼,他楚恨可是行家呀。
不過即使如此,楚恨也知道秀兒並沒有撒謊,雖然他了解的並不是很多,但關於這所謂的東無真相,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
“哦?這麽說?你很懂了?”
我依然在閉著眼睛,但瞬間,就好像碰到了秀兒身上某一個敏感部位。她一下子就興奮到了極致,臉上更是浮現出了怨毒的表情。
或許在想著,到底該如何去報復我呢?
即使我一直閉著眼睛,我也能完全模擬出她的心理活動,能直接浮現出最終的結果。
我也深刻的明白,摧毀一個小女孩,最簡單的不是絕望,而是在她最希望的時候,將她打落絕望的深淵。
所以沒有等她高興,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