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沒有反應的反應,讓於掌櫃心裡有些打鼓,按理來說他這價格給的也不算低,這個據說是村裡來的漢子怎麽聽了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呢,難道是覺得不夠?
於掌櫃為表示誠意,他說:“要不…七百兩銀子?”
老余回了神,忙擺手說:“不,不用,五百兩夠多了,不用再加。只需要你我立一個契約,把這事兒給寫下來,彼此留個憑證就可以了。”
於掌櫃心裡覺得這樣雙方都有了保障,就點頭同意了。
炮製的法子老余寫得很詳細,中途於掌櫃一邊看一邊問,老余也跟著解釋,聽得他連連點頭。
於掌櫃:“余二弟你這一手字字得不錯嘛。”
老余:“我媳婦逼著我學的!”
自古書畫不分家,吳女士平時可沒少練毛筆字,看著老余在邊上閑著也是閑著,就拉著他一起練字,顏體褚風與歐楷都走了一遍,他閨女還專門練了文徵明的小楷。
到了這古代,他才突然意識到他媳婦的良苦用心,真拿到毛筆的時候,不至於拿不穩。
吳女士:我能有什麽良苦用心?就是瞅你閑的在旁邊長草,心裡很不爽。
“弟妹還真是有心了。”於掌櫃嘖嘖稱奇。
老余嘿嘿一笑。
待於掌櫃遞來銀票的時候,老余大手一揮,給推了回去:“於大哥,我不要這些銀票,我想從你們店裡買些草藥。”
“你需要什麽樣的,普通草藥的話,數量上管夠,珍稀的就不好說了,我們店裡平日收購也全靠運氣。”
“我就需要一大批普通的草藥,可以治風寒風熱、調理腸胃這類的,不需要多昂貴。”
老余刷刷刷寫下幾副常見病、還有預防疫病的藥方子,讓於掌櫃按照方子的份量去拿,按市場價拿,湊夠五百兩就成。
看在老余額外給幾個方子的交情上,於掌櫃又多準備了價值五十兩的草藥,裝了滿滿一大車。
坐車回去的路上,在門口,老余碰到了正好來家裡送雞蛋的余李氏。
余李氏看著滿滿一大車的草藥往院子裡搬,想起之前孫女兒說要用草藥喂雞的事兒,心痛的感覺瞬間襲來,使得她手腳都有點發顫:“大樹啊~這~這~這,都是給雞吃的嗎?”
老余一臉懵逼:為什麽要給雞吃,給人吃不香嗎?
聞動靜從屋裡出來的余卿卿聽到她奶的話,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村裡的人,尤其是老一輩的,最怕去縣城裡看病,看病就要拿藥,拿藥就要一大筆銀子。平時有什麽小痛小病,都寧願自己抗過去,死也不會去醫館,任人宰割。
上次余李氏聽自己說要中藥養雞就很是震驚:人都吃不起的東西,要給雞吃?
哪怕余李氏再怎麽疼自家的雞,也不可能給它們喂這種金貴玩意兒啊,想一想都感覺心疼的過不來勁兒。
這會兒看到老余拖過來這麽一大車的草藥,余李氏第一反應就是:人哪兒吃得了那麽多藥,能當飯吃的不會就是青丫頭說要養的雞?想想就感覺心跳瞬間加速。
余卿卿害怕她奶一個激動給暈過去,連忙上前說:“奶,這草藥可不是給雞吃的!”
余李氏撫了撫胸口,一口氣順了下去,問余卿卿:“那買這麽多的草藥做甚?你們哪來的銀子?”
余卿卿愣了一下,轉頭問老余:“爹你買這麽多的草藥做甚?哪來的銀子?”
難不成是從家裡偷的嗎?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但是眼神已經表達了出來。 老余:閨女,你當著我老娘面前揭我的馬甲有意思嗎?我要直接跟她說我原本就是個中醫,賣方子賣來了銀子嗎?
“閨女,你不記得了嗎?咱們家前陣子撿來一本醫書?”
“嗯?醫書?”
“對啊,就是你娘倆出門時候在外面撿到的那本破書。”老余使眼色。
咱娘倆不是撿了個娃嗎,怎麽變成了醫書?余卿卿含含糊糊的說:“是…是嗎?原來我們撿了本醫書啊,呵呵呵……”
“對啊,咱也不知道這醫書是幹嘛用的,今天不是去了縣衙買山頭,就順便把這本書帶去了醫館,給醫館的大夫看嘛。醫館大夫一看就說這是稀世珍品呐,說要花五百兩買我這書。”
“五百兩!”余李氏倒抽了口氣。
“是啊,我心想,正好我也要買點草藥囤著以防萬一,所以就買了點。”
“買了點?不會是買了整整五百兩銀子的草藥吧?”余李氏不敢置信地問。
“那可不是嘛。”老余心虛了。
余李氏剛為了這五百兩的到來而欣喜的心情,刷的一下就沒了,跟過山車似的。
“等等,大樹,你剛剛說你去縣衙買山頭?”余李氏又問。
“是啊,就咱們建房子的那個山頭,五百畝呢!”老余沒反應過來,順口接了說。
余李氏又捂住了胸口:“這麽多錢,你又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