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飆沒有到過天庭,刑天雖來過,但也隻是在前殿,對天庭詳細布局不甚了解,導致崇飆現在完全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悶頭找了半個時辰,看著一座座宮殿鱗次櫛比地展現在面前,仿佛沒有盡頭,而遠處刑天大巫和天帝已經交上了手,激烈的戰鬥聲清晰可聞。崇飆不由心下焦躁,當下咬了咬牙,竟就近放起了火來。 天庭建築自然不是凡火能夠引燃的,但崇飆身負玄功,手中震雷青龍戟神妙非常,放出的乃是雷火。天庭高居九天之上,平常根本不可能遭受雷擊,陡然被崇飆放雷火來燒,頓時天雷勾動地火,熊熊燃燒起來。
天庭建築稠密,加之此時天兵天將都去堵截刑天去了,一時竟沒有人來製止崇飆。那崇飆也是狠心,一路走一路防火,及至走到一處花園,回頭看了看火勢,不由自己都驚呆了。
只見一場好火,那火勢最高處竄出十丈火苗,紅光漫天,映射出滿天紅霞,在畢畢剝剝的聲響中,顯得淒美絕倫。崇飆看著火勢,一時激動非常:這是我放的火啊!不期然身後一個聲音嬌喝道:“你這小兵是哪一營的,竟敢在此偷奸耍滑!不去前殿抵禦來敵也就算了,怎麽還不去救火!”
崇飆聞言轉身一看,頓時愣了一愣,只見一名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正氣哼哼地看著自己。那小姑娘身著紫色雲裳,頭上金釵,手上珠飾,無不精美異常,恰到好處。尤其腳下一雙雲履靴,上面描金繡鳳,華貴非常,加之小姑娘長相甜美,配上一身裝束,站在那裡,亭亭玉立,宛如一顆遺世明珠,光彩奪目,吸人眼球。
崇飆看的目不轉睛,那小姑娘見崇飆目光灼灼,不由羞怒道:“你還敢在這裡發呆!還不快去救火!我姐姐們都來了呢!她們要看見你在這裡偷懶,說不定把你當成逃兵抓了。”
崇飆聞言,回過神來,道:“這火勢太大,救不得了。況且我沒有盛水的物件,撲不了如此大火。”
就聽那小姑娘用銀鈴一般的聲音對著崇飆責道:“有我姐姐們在,什麽火撲不了?你這小兵分明就是貪生怕死,在這裡偷奸耍滑呢!你說沒有盛水的工具,前邊蟠桃園裡多得是水桶,你看,我還拿了一個呢!”說著,將手中一個小木桶拎起來晃了晃。
崇飆聞言,眼前一亮,道:“蟠桃園裡有水桶?你快帶我去!”言罷,一把抓住小姑娘的小手,拉著就往前跑。
那姑娘小臉“噌”地一下子就紅了,一時不知所措,竟任由崇飆拉著往前跑去。果然轉過兩棟建築,就見前方一面高大的圍牆矗立,來到門前一看,門楣上大書著“蟠桃園”三個字。
崇飆見狀大喜,抬起一腳將蟠桃園大門踢開。旁邊那小姑娘看見,不由瞪圓了眼睛,望著崇飆呐呐地道:“你、你、你竟敢如此大膽!踢壞了園門,不怕觸犯天條麽!”
崇飆不以為意地道:“事急從權麽!再說又沒有人看見,你不說我不說,那玉帝老兒怎麽會知道?”
小姑娘聞言不由捂住了嘴,兩隻眼睛亮錚錚地盯著崇飆,喃喃地念叨了一遍:“玉帝老兒?”隨即回過神來,看著崇飆,眼中流露出興奮的光芒,靠近崇飆神秘而又小聲地道:“原來你不是天兵!沒有哪個天兵敢稱呼陛下為玉帝老兒。說,你是誰,來天庭幹什麽?”
崇飆轉頭看了看那小姑娘,張開大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齒,狀似恐嚇地道:“我是聞名三界的食人魔王,最喜歡吃你這樣水靈靈的小姑娘了。這次闖入天庭,
專為吃你而來。” 那小姑娘眨巴了一下眼睛,咯咯笑道:“那你可找錯人了,我也是魔女呢!”說著,精致的小臉一陣變化,化出一個青面獠牙、長耳碧眼的夜叉形象來,一條長長的血紅舌頭吊在嘴邊,不住卷曲。
崇飆看見,不由大樂,伸手在夜叉的長耳朵上捏了捏,笑道:“就你這樣子,根本就是小孩兒過家家的裝扮!還想嚇唬人呢!別鬧了,我還有正事要辦呢。”說著一把拉過小姑娘,抬腿往桃園內行去。
此時園中力士都去救火了,隻有一個土地還在。見了崇飆二人闖進來,連忙上前詢問,不期然抬頭看見崇飆身後的小姑娘,頓時臉上顯出一陣驚慌,慌忙想要俯身拜見,被那小姑娘眼捷手快,搶先一步扶住道:“土地公公,小仙女七兒在這裡給你見禮了。”
蟠桃園土地一下子愣住了,傻傻地看著那自稱七兒的小姑娘,一時搞不清楚狀況。就聽小仙女七兒晃了晃手中的小木桶,道:“土地公公,你這裡還有沒有水桶,再給我一個吧!”
那土地這才回過神來,連聲道:“有、有、有,我這就去拿!”轉身便要去拿木桶,旁邊崇飆見狀,一個箭步衝去操起拳頭往那土地後腦砸下。隻聽“嘭”的一聲,土地應聲倒地。
隨即崇飆轉頭看向自稱七兒的小仙女,就見那小姑娘駭的縮在一旁,一臉戒備地看著崇飆道:“你想幹什麽,不會是想把我也打暈吧!你這個壞人,別忘了可是我把你領到這兒來的。”
崇飆看了看小姑娘,見其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一隻手還悄悄地往衣兜裡伸,似乎是在拿什麽強力法寶,頓時臉上堆起溫和的笑容,道:“怎麽會呢!姑娘你貌美如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壞人見了也要洗心革面,我怎麽會忍心打暈姑娘呢!我不過是想問問姑娘你有沒有能裝很多很多東西的寶貝?”
那小姑娘疑惑地道:“你要那東西幹什麽?”
崇飆抬手指了指滿園的蟠桃,那小姑娘看見,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光來,盯著崇飆道:“你要偷蟠桃!這可是母……,是王母娘娘的命根子啊!你不怕王母娘娘將你幽禁千年,日日受飛劍穿刺之苦啊!”
崇飆笑道:“怕她我就不來了!那婆娘也就能在你這種小姑娘面前抖抖威風,我就偷了她的蟠桃,她又能把我怎麽樣?”
七兒姑娘聽崇飆說得豪氣,不由一雙小眼睛裡滿蘊著崇拜的光芒,又聽崇飆稱呼王母娘娘為“婆娘”,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悅,口中道:“你敢違逆娘娘?!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說著,將小拇指放在崇飆眼前比了比。
崇飆聞言一怔,道:“你想做什麽?”
七兒姑娘狡黠地一笑,道:“人家從小到大一直都呆在天庭裡,還沒有去人間看過。待會你偷了蟠桃,便帶我一起離開天庭好不好?”
崇飆聞言,上下打量了一下七兒,遲疑地道:“這不好吧!帶你出去,天兵天將還不玩命地追我!你想要去人間玩,好言去求王母不就好了。”
七兒姑娘楚楚可憐地道:“我一個小仙女,平常都是打掃庭院,整理宮闈,哪能隨時看到王母娘娘!一天勞作下來,腰酸背痛的,你就帶我下界去玩玩吧!不然我可不給你裝這些蟠桃。”
崇飆聞言,苦笑了一陣,道:“好吧,我答應了。你的法寶呢?”
七兒姑娘眨巴著眼睛道:“什麽法寶?”
崇飆怒道:“你耍我啊?裝蟠桃的法寶啊!”
七兒姑娘笑道:“你把桃子摘下來交給我保管就是了。放心,你還怕我跑了哇!”
崇飆聞言,一陣無奈,隻得上前去摘蟠桃。心中憤恨,當下下手極重,將許多枝椏都拉扯斷了。一路如蝗蟲過境,從桃園東面掃蕩到西面,不拘樹齡,將所有成熟的蟠桃全部摘了下來。一邊摘蟠桃,一邊查看七兒姑娘動靜。
就見七兒姑娘在崇飆身後接取蟠桃,把那桃子一個一個地都放進了衣兜裡。崇飆看見,眼珠子都瞪了出來,暗道:乖乖個不得了,天庭果然是天庭啊!即便勢弱卻也不可小覷!這麽個小姑娘身上穿的衣服竟然也是件了不起的法寶,真是,羨慕嫉妒恨啊!如此想著,心下憤憤不平, 摘桃子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那七兒姑娘開始還笑呵呵的,隨後見了崇飆一網打盡的架勢,不由也著了慌,慌忙叫道:“夠了夠了,再多王母娘娘可就真生氣了,咱們都脫不了乾系。”
崇飆隻是不理,直到將滿園的蟠桃都摘盡了,方才住了手,一邊咬著手中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一邊對七兒道:“好了,蟠桃都摘盡了!你可都收撿好了?”
七兒姑娘淚眼蒙蒙地看著崇飆,憤憤地道:“你這個壞人!我叫你住手你怎麽就是不聽呢!要知道這蟠桃乾系重大,乃是天庭開蟠桃宴的必備之物。王母娘娘若知道你把它們全都摘走了,肯定會氣瘋的。百年之後就是下一次的蟠桃會,到時沒了蟠桃,王母和玉帝豈不顏面大失!不行,桃子不能讓你全拿走了。”
說著從園中尋了一個籃子,將衣兜裡的蟠桃揀大的拿了二三十個,放進籃子裡,遞與崇飆道:“喏,這些蟠桃也盡夠你吃了!我跟你說,這東西吃多了也沒什麽效用!其余的我就先收著了。”
崇飆聞言,一張臉黑的猶如鍋底,咬牙道:“你就給我這麽點兒!”
七兒姑娘見崇飆臉色可怕,不由道:“這還少啊!要不,我再給你一籃子?”
崇飆終於忍無可忍,抬手一把抓住七兒,將其雙手反壓在身後,隨即“撕拉”一聲從身上撕了一塊布條塞進七兒嘴裡。惡狠狠地道:“你敢貪汙我的蟠桃!我這輩子最恨貪汙犯了!我告訴你,我可不管你是誰,吃了我的都要給我吐出來!”言罷,伸手去扒七兒姑娘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