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飆見桃精柳鬼身後七人一字排開,心中暗道:這多半就是那所謂的梅山七怪了。這七怪個個法力不凡,尤其為首的袁洪,單論打鬥的本領決不下於楊戩。七人齊上,楊戩也隻有落敗的份兒。到時候楊戩落入下風,我也好有借口去找瑤姬拿開山斧。 就聽桃精柳鬼道:“楊戩,你自恃神通,將我二人本體連根挖走,情殊可恨!想我二人雖對楊嬋有所冒犯,但所謂不知者不怪,我二人又不知那是你的妹妹。再說我們也沒有佔到便宜,你竟不依不饒,造下此等惡業。今日你若將我二人本體還回便罷,否則誓不與你乾休。”
楊戩冷哼一聲,不理桃精柳鬼,轉頭將其身後七妖掃視了一遍,見七妖個個法力不弱,尤其為首之人,氣宇清奇,楊戩竟看不出深淺,不由暗暗心驚,口中道:“不知各位在何處名山修行?如何稱呼?”
那七人中為首的青年大漢高聲應道:“我等七人乃是梅山七聖,我叫袁洪,這是常昊、吳龍、朱子真等,平素在山中潛修,本不欲理會外事。隻是昨日桃精柳鬼兩位道友到我山中,言你欺他,把他二人本體連根拔走了。他二人苦苦哀求,甚是淒慘。我想兩位道友縱是得罪了你,也罪不至死。何況將千年古樹連根拔走,實在過分。因此我兄弟七人聯袂前來,欲向你討要二人本體。”
楊戩聞言,道:“這麽說你們原本並非一路的了?既然與此事無關,又何必硬要趟進來,給自己找麻煩。”
那邊常昊叫道:“我等與桃精柳鬼二位道兄分屬同道,自當守望相助。況且挖人本體,你叫二位道兄日後如何修煉?斷人道途,此乃不共戴天之仇,實是天怒人怨。我等自該為他二人主持公道。”
楊戩聞言,冷哼道:“此事是非曲直看來是說不清了!既然如此,那便做過一場,手上見高低吧!”言罷,運起玄功,使了一柄尋常大刀,劈頭往桃精柳鬼砍去。
那桃精柳鬼不敢抵敵,往兩旁一讓,身後袁洪大吼一聲,揮舞一根镔鐵棍截住楊戩,裹作一團廝殺。那邊常昊、吳龍見狀,各使長槍、雙刀前來相助。三人將楊戩圍在核心,一陣猛攻。
那楊戩抖擻精神,手中大刀連連劈砍,將三人攻勢全數接下,抽空反擊,竟不落絲毫下風。
四人大戰,那條桃精柳鬼也沒閑著,發一聲喊便往雲幻洞衝來,哮天犬見狀,急忙使一根骨棒上前阻攔。那邊一名精瘦漢子大笑道:“哮天犬不要逞強,俺戴禮來也!”使雙刀將哮天犬裹住。
那戴禮也是狗精,千年修煉,成就非凡,竟不弱於哮天犬。二犬大戰,真可謂是狗咬狗,一嘴毛,在半空中翻滾咆哮,聲勢極為駭人。那哮天犬乃是洪荒異種,先天強大;戴禮數千年修行,體內狗寶早已凝成一顆紅珠,起在空中,精光奪目,威力不凡。二妖一番爭鬥,盡皆奈何不得對方。
眼下楊戩主仆皆已出戰,只剩得崇飆。對方卻還有桃精柳鬼與朱子真、金大升、楊顯五人,敵眾我寡。就聽崇飆大喝一聲,揮舞震雷青龍戟擋住桃精柳鬼。
那桃精柳鬼見了崇飆手中青龍戟,不由大驚,心下暗暗生疑,道:這人是誰啊?這戟不是楊嬋的兵器麽,怎麽在他的手中!難不成這樣的神兵天底下竟有兩件麽?
二人心下疑惑,有心想問個明白。崇飆卻不給他等開口的機會,將一條戟使得如蛟龍出水,寒光點點,殺氣森森,招招不離二妖要害。二妖慌忙抵擋,一時手忙腳亂。
那邊一位肥頭大耳的壯漢見狀,
咧嘴笑道:“人言楊戩法力高強,天下無敵,今也不過如此。我梅山七聖一出,天下何人能擋?哈哈哈,聽說楊戩之妹美貌非常,其母更是天帝之妹,說不得我朱子真要第一個進洞府去看看了。”言罷,大搖大擺地往洞府走去。 眼看朱子真便要踏進雲幻洞,就見洞內突然青光大放,一股柔和卻又磅礴的力量生發出來,瞬間將朱子真擊打得倒飛而回,一抹鮮血順著嘴角便流了下來。
眾人見狀大駭,仔細打量,就見楊嬋手握寶蓮燈緩步走出洞府。那寶蓮燈在楊嬋手中大放光芒,光彩奪目,無邊法力蕩漾而出,將洞口護住。
朱子真等人見了這般異象,盡皆驚呆了。就聽朱子真喃喃地道:“這莫非是先天靈寶麽?那還怎麽打!”
旁邊金大升乃是水牛成精,力大無窮,單論法力在七妖中僅次於袁洪,此時蠻勁發作,竟不信邪,張嘴從腹中吐出一物,晶瑩剔透,黃光漫天,灼熱非常,劈頭往楊嬋打去,來勢極為凶猛。
朱子真阻攔不及,就見寶蓮燈陡然大放光明,層層青光激射而出,頓時將金大升法寶所化的黃光擊散,青光激蕩,覆蓋過去,將金大升法寶打落在地。
就見金大升面色一青一白,陡然間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十分痛心地看著掉落在地的法寶。卻原來是一塊牛黃,乃是金大升耗費千年,日日苦心打磨方才修成的一件本命法寶。今法寶被擊落在地,寶光暗淡,差點便毀了,金大升心神牽引之下,頓時身受重傷,慌忙催動法力,勉強將牛黃收回腹中,再不敢逞強,掉頭奔出了老遠,方才站住,小心翼翼地往這邊觀望。
寶蓮燈大發神威,金大升瞬間出局。
那邊崇飆看見,不由心下暗讚了一聲:好寶貝!如此威力,梅山七怪之中恐怕隻有袁洪能不懼此寶,其他眾妖哪個能擋?有此寶守住洞口,又有楊戩衝殺在外,梅山七怪必然束手無策。
當下崇飆大笑一聲道:“楊姑娘威武,真是巾幗不讓須眉!”隨即奮力逼退桃精柳鬼,閃身縮回了洞口,來到楊嬋身後,道:“楊姑娘自管操縱寶蓮燈放手施為,在下為你護法。”
楊嬋聞言,微微一笑,當下催動寶決,往朱子真等人打去。眾妖見了金大升教訓在前,哪個敢硬拚?盡皆躲閃遊鬥,不求建功,只求能拖住楊嬋。心中暗暗祈禱袁洪三人早早戰敗楊戩,前來相助。
崇飆見楊戩與袁洪、常昊、吳龍相鬥,雖略微處在下風,但進退有據,半點不露敗象。哮天犬與戴禮相拚,一時也分不出勝負。楊嬋雖然依仗寶蓮燈大發神威,逼得朱子真、楊顯等人不斷退避,但這幾個妖怪盡皆奸猾,一味遊鬥,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拿得下的。
當下崇飆見眾人戰得聚精會神,忙偷個空兒,反身進洞去了。
瑤姬在洞內正等的焦躁,見崇飆進來,驚訝地道:“你不再洞外助戰,來此何事?二郎他們怎麽樣了?”
崇飆道:“伯母且安坐!妖怪來勢洶洶,本領高強,尤其為首一人,乃是白猿得道,法力神通不下於楊兄。目前楊兄被三個妖怪圍攻,身處下風。幸賴楊姑娘用寶蓮燈阻住洞口,妖怪方才不能進來。”
瑤姬聞言,不由驚道:“妖怪竟如此利害!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崇飆慌忙拉住,口中道:“豈有兒女尚在,卻要父母親身血戰的道理!楊兄之所以不讓伯母出去,反要獨自應戰,乃其孝道也!今伯母若是出去,讓楊兄看見,豈不心中更加羞憤?況楊兄當日劈山救母,反抗天帝, 三界聞名,今遇到幾個小妖便要母親身處刀兵之險,外人聞之,還以為楊兄不知愛恤母親呢!如此豈不有損楊兄威名!這些還都是小事,若是伯母出去,引得楊兄分心,反被妖怪所趁,豈非大大不妙!還請伯母熟思之。”
瑤姬聞言,頓覺有理,不由心下猶豫地道:“然而不去看看,我心不安,眼下我該怎麽辦呢?”
崇飆道:“楊兄法力高強,神通廣大,三界罕有敵手。隻是手中缺少一柄稱手的兵器,十層本領僅能發揮出八層,又遭妖怪圍攻,這才落入下風。本來我想將我的兵器借與楊兄,隻是我這青龍戟乃是血煉之兵,別人很難使用,隻得作罷!唯今之計,伯母你這裡可有什麽厲害兵器,快交與我拿去送給楊兄。等到破了妖怪,再還給伯母。”
瑤姬聞言,沉吟片刻,終是母子天性,心下擔憂兒女,不由道:“當日二郎劈開桃山所用的開山斧在我這裡,我這邊去取。”
當下瑤姬轉入洞中密室,小心地將開山斧取了出來,交與崇飆道:“你與二郎乃是摯友,故而我把開山斧交給你。此斧乾系甚大,不可輕用。你可交與二郎,叫他破了妖怪之後便即還回,不可遲延!”
崇飆鄭重地接過斧頭,對瑤姬深施一禮,道:“伯母放心!待用過了此斧,崇飆便親自將其送回請罪,絕不食言。”
當下崇飆手握開山斧,大踏步走出洞來。在洞後觀望了片刻,突然大吼一聲道:“楊兄莫慌,今有伯母所賜法寶在此,看我來助你。”言罷,飛身而起,大斧一揮,往常昊劈頭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