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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絕封神》第7章 常羊山中有戰神
不說附身蘇妲己的九尾狐羞怒交加,回到自家臥室仍舊暗自生氣,也不說蘇護因不見了崇飆,心底擔心。單說那彩衣女妖帶著崇飆化一道紅光而去,一路向西,飛了半個時辰方才在一個山頭處降落下來。  崇飆乃是肉體凡胎,初次飛行,雖有彩衣女子法力相護,仍舊覺得頭暈目眩,好半晌才回復了些許。就見那彩衣女子手捧荷葉,盛了些清水遞了過來。

  崇飆連忙道謝,接過荷葉一口氣將水都喝盡了。受這涼水一激,方才徹底清醒過來,沉默半晌,對著面前的彩衣女子道:“在下崇應彪,多謝姑娘相救!姑娘之恩,崇應彪銘記五內,來日必有厚報。”

  彩衣女子上下打量了崇飆一眼,道:“郎君不必掛懷!我豈是施恩望報之人?隻是昨夜在密林,我已留話給你,叫你等我,你怎地隨意亂跑?自投羅網被我姐姐逮個正著也就算了,我好意叫你逃跑,你卻又為何大聲叫嚷,把姐姐驚醒。這下姐姐必知是我壞了她好事,日後你叫我們姐妹如何相見?”

  崇飆聞言,急忙賠罪道:“在下當時心慌意亂,隻想逃命,沒有顧及太多,辜負了姑娘好意,還請姑娘千萬不要怪罪。”

  彩衣女子不置可否地道:“其實我知道你是嫌棄我出身妖族,心裡防著我呢!不過有戒心乃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

  崇飆拱手拜道:“多謝姑娘體諒!”

  彩衣女子大大方方地受了崇飆一禮,忽然道:“你說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卻不問我的名字,這可不像是誠心想要報恩的。”

  崇飆拍了拍額頭,道:“我糊塗了,請問姑娘芳名。”

  彩衣女子輕笑道:“我隨姐姐姓,姓胡,名喜媚。其實我與姐姐卻並非同類,較真的論起來,原該姓鳳。唉!胡喜媚之名還是姐姐為我取的,我今日忤逆了姐姐,奪了她的嘴邊肥肉,以後怕是很難相處了!”

  那彩衣女子眼波流轉,說到“奪了嘴邊肥肉”一句時,饒有深意地看了崇飆一眼。崇飆被看得十分鬱悶,又不好發作,隻得賠笑道:“姑娘說笑了。既然姑娘不喜歡胡喜媚這個名字,不如我以後就稱呼你為鳳姑娘吧。”

  彩衣女子含笑不語,良久才道:“太疏遠了,叫我喜媚吧!”

  崇飆心下微驚,卻也隻得虛與委蛇,硬著頭皮叫了聲:“喜媚!”把個彩衣女子叫的歡歡喜喜。妖怪本沒有那麽多的禮教約束,那不知到底該姓胡還是姓鳳的喜媚姑娘心中喜悅,當下便走上前來,嘟著紅豔豔的嘴唇在崇飆臉上親了一口,隨後喜滋滋地站在一旁擺弄著裙裾。

  崇飆見喜媚不由分說上前來親吻自己,心下還暗暗叫苦,直到那喜媚一觸即分,這才松了口氣。疑惑地轉頭看去,便見到喜媚擺弄裙裾的小兒女模樣,心頭微微一動,道:“喜媚姑娘這身衣服著實好看!是你自己縫製的麽?”

  鳳喜媚見崇飆誇獎,頓時笑道:“你也覺得好看麽?此乃我羽衣,乃是天地生成,並非針線縫製。小郎君你來摸摸,暖和的很呢!”說著,牽著崇飆的手便往衣服摸去。

  崇飆聽見喜媚如此說,頓時醒悟過來,原來這豔麗彩衣乃是喜媚羽毛所化,不由十分尷尬。不覺自己右手被一隻溫暖的玉手牽著,放到了喜媚那柔軟溫暖的衣服上。崇飆隻覺得一股熱氣從接觸著衣服的手心處傳來,直透五髒六腑,渾身上下頓時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崇飆見狀,訝道:“原來這衣服也是件了不起的寶貝!”

  就聽鳳喜媚笑道:“我天性屬火,

故而溫暖。小郎君,你若是覺得冷,那可要靠我近一些呢。”  崇飆聞言,尷尬地咳了一聲,就聽喜媚驚道:“小郎君莫非受涼了麽?那可怎生是好!小郎君,我這裡有火,你有柴麽?咱們升一堆火來溫暖一下,你就不冷了。”

  崇飆聞聽這喜媚不斷逗弄自己,但見其面容,卻並無半分淫邪之色,與先前的九尾狐完全不同,不由心下暗自嘀咕道:這胡喜媚是真傻還是裝傻啊!什麽叫我有火,你有柴麽!分明就是暗示乾柴烈火麽!然而看她表情,一本正經,好像真的在關心我,這卻令人費解。罷了,不管怎樣,我還是裝傻為妙,免得出錯。

  當下崇飆應道:“好啊,我去找柴火。”轉身去林中尋了一大捆乾柴,放在地上架好,回頭看著喜媚。

  就見鳳喜媚抿嘴一笑,抬手一指,一朵火苗從指尖生出,飄飄落到柴堆上,頓時引燃木柴,熊熊燃燒起來。

  崇飆看得羨慕不已,卻見那喜媚看著火堆,突然間憂鬱起來。緩緩來到火堆旁邊蹲了下去,雙手抱住膝蓋,沉默半晌,方才幽幽地道:“我其實是遠古九鳳血裔。想先祖翱翔天地,浴火涅,非梧不棲,何等高潔?我卻淪落為妖。大姐和三妹以食人為樂,我不能阻止;將來我更會禍亂天下,不知有多少生靈會因我而亡。我又有何面目自稱姓鳳?罷了,你還是叫我胡喜媚吧!免得日後有人知我跟腳,有辱先祖之名。”

  崇飆見喜媚鬱鬱不樂,忽然說起心事來,言辭中對自家身世十分傷感,喁喁含悲。篝火搖曳,將那埋頭抱膝的孤獨倩影映照的紅彤彤、冷清清的。這一刻,崇飆忽然有種想要抱住她的衝動。腳下動了動,卻又終於停了下來,心中暗思:她感懷身世,如此淒苦,想必本性並非世人想象中的那麽惡毒。然而身不由己,聖人敕命不能不從,故而隻能勉強行事罷了。

  前世看封神榜的時候,胡喜媚好像確實是三妖之中最後出場的。而且是在皇叔比乾和黃飛虎燒了軒轅墳洞府之後,被九尾狐拉著,實在躲不過了,這才出山幫助蘇妲己禍亂天下。

  這是一個善良之心未失,卻不得不墜入紅塵,陷身無邊惡孽之中的姑娘。崇飆看著那火堆旁邊孤獨的背影,一時心潮澎湃,想要抱住她,呵護她。然而崇飆卻克制了這股衝動,他知道自己實力弱小,根本無法改變什麽。既然無法改變,那麽說什麽安慰的話都是多余的。

  然而看著對方淒淒切切地坐在那裡,崇飆終究有些不忍,同時也不想胡喜媚的這一份善良最終泯滅在這紅塵殺伐之中。當下仔細想了想,忽然說道:“喜媚姑娘不必傷懷,其實天命也並非不可更改,更何況改你區區一人之命。你三姐妹同領敕命,其實隻要事情最終做成了便算完成使命。究竟是三人一起做的,還是兩人做的,又有什麽分別?我想給你們下命令的那人也不會過於追究。”

  胡喜媚聞言轉過頭來,看了崇飆一眼,突然‘噗嗤’一笑,道:“你是在安慰我麽?你在關心我對不對?”說著,又黯然地道:“天命豈是那麽好改的?何況娘娘的敕命在我看來,可比天命更要難違!罷了,不管日後我會經歷怎樣的痛苦,造下怎樣的惡孽,我也會記得你的,記得有你曾經關心過我。我即便身處無邊苦海,也不怕了。”

  崇飆聞言,心下黯然,不由深恨自己本領低微,無力拯救喜媚。當下見胡喜媚深情淒然,不由道:“誰說天命不可違了?我就知道有人違抗過,而且還成功了!當年天帝之妹瑤姬與凡人楊天佑相愛,觸犯天條,被天帝金口玉言鎮壓在桃山之下,其子楊戩後來拜師學藝,用開山神斧劈開桃山救了瑤姬。想那天帝乃是三界首領,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得了天道承認的,都是常人不可違背的金科玉律,還不是被楊戩破了?可見天下並沒有什麽事情是注定不可更改的!”

  胡喜媚聞言,面色一緩,張嘴欲言。就聽身後一個震天響的聲音吼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崇飆與胡喜媚相顧駭然,急忙轉頭看視,就見一個宛如大山一般偉岸的身軀不知何時站立在了二人身後。那人高有數十丈,袒胸露乳,渾身肌肉虯結,現出力量的美感,散發出懾人的氣勢,似乎隨時都在準備著戰鬥。崇飆仔細打量,駭然發現對方高大的身軀上竟然沒有頭顱,雙肩平平的,詭異至極。

  “你是,大巫刑天!”身旁的胡喜媚忽然驚叫出聲,拉著崇飆便要轉身逃跑。

  就見那刑天屈指一彈,一股勁風憑空升起,將胡喜媚彈飛出去,口中喝道:“你不過是九鳳那廝遺留下的一個血脈不純的後裔,安敢在我面前耍弄手段。念你無知,且送來這個凡人,也算有功,饒你一命, 滾吧!”

  話音如雷,那胡喜媚竟不能稍稍阻擋,宛如一隻螞蟻一般被刑天彈出的勁風吹走了,瞬間變化為一個黑點消失在了天際。

  崇飆見狀,下巴都要駭掉了,顧不得擔心胡喜媚,當下努力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道:“這位刑天英雄,不知到此有何貴乾?”

  那刑天身軀正對著崇飆,如雷霆一般的聲音滾滾地道:“你剛才說楊戩劈山救母,可是真有其事?”

  崇飆聞言,眼珠一轉,陡然想起這刑天的頭顱似乎也被天帝砍斷之後給鎮壓在了某個地方,當下明白了刑天之意,心下頓時一松,暗道:不怕你有要求,有要求就有弱點啊!當下口中道:“確有其事!”遂將自己所知道的楊戩劈山救母的傳聞詳細說了一遍。

  就見刑天沉默半晌,道:“如此說來,那開山斧現在楊戩手中了?”

  崇飆應道:“這卻也不一定!那楊戩劈山救母,雖然有闡教聖人相護,保住了性命,卻也經歷了十世輪回之苦。那開山斧卻不知交給了何人。也許是他母親,也許是他妹妹,也有可能是他師傅。而且我還聽說當年大禹治水,曾經也用開山斧劈山疏通水道,卻不知是他借來的還是搶來的,後來有沒有還回去。”

  刑天聞言,怒喝道:“說了半天,都是廢話!你去,把開山斧的下落細細查明,再來報我。”

  崇飆聞言,笑道:“在下樂意為英雄效勞!不過我隻是一介凡人,這一路千山萬水,而且所遇之人盡皆本領不凡!我怕我這點微末本領,不足以為英雄效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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