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雞唱曉天下白,紅日初生金烏啼鳴。
老趙頭家的牲口棚中烏烏泱泱圍滿了人在充滿喧雜的討論聲中混深青色的羔羊怯懦地躲在母親的腹下純淨的眼珠望著好奇的人麽。
“哎呀這小羊犢子怎是這個色呢,還怪好聞地嘞?別是妖精吧”“呸呸呸,你這馬大嘴真不會說話,什麽妖啊,怪啊的,真不吉利。”“怎麽不能是了那宣州府三清觀地道長還逮過害人的狐狸精呢”馬大嘴憤憤不平的撇著嘴,“幹嘛呢幹嘛呢,都不做活了啊”“哪能啊村長這小羊犢子怎這樣呢別再成精了吧”胡說什麽呢都回家去老趙頭緊皺眉頭顯然他也害怕真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宣州府保山村土地何在?”
“小神在,不知上仙有何吩咐?”,
此方土地抬頭望去但見那:腳踏瑞氣紫金祥雲,穿秀金魚鱗龍甲靴,再向上望去有流蘇八寶鸞鳳素錦袍,右邊素手拈花挽著道靜明心印,左手靠肩托著鎏金翠玉九節竹杖,散發垂須再向上望去垂下大耳趁著兩隻衝天羊角,周身似有星辰晃動明滅。正是:
封神劫中名上榜,萬仙陣中把命喪。
位居南方第二宿,見之大凶積屍氣。
位列仙班成正統,周身星光放晦明。
七曜屬金羊為象,似如朱雀頭上冠。
你問來人是誰?正是昔日截教弟子趙白高因殺劫難逃,後封為二十八星宿中南方朱雀第二宿的鬼金羊。
“不知星君來此有何公乾”“此番下凡只因有一段因果需要了解,幾月前你保山村捉得一頭母羊我有一道友的弟子正要借她腹而生,如今他有性命之憂需請你救他一救”“星君嚴重了,小老兒這便前去搭救高徒”這土地一聽便明了自然不無不可,“不過星君為何不自己前去顯聖”鬼金羊搖搖頭道:“他二人緣法未至,你救下他們放歸山中就,好余下我自有安排。“下神知曉了謹遵星君法旨”“嗯此番事宜有勞你了,我尚有神職在身不可久留且先去了”話畢鬼金羊駕著祥雲向青玉山深處飛去。
保山村土地順著望去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搖了搖頭便向廟祝和村長托夢去了。隨著鬼金羊的不斷深入這綿延的大山也逐漸清晰起來有湍流應泉,絕巘怪柏,羚羊躍澗,山虎嘯林。
除卻天生景象也有不少開化了靈智的小妖見祥雲浩渺四散而逃,行道深處有一大山神光浩蕩驟生神異細看確令人詫異這山上纏繞著縷縷青煙如同鎖鏈鬼金羊雲頭下降面前突的出現一縷青煙“青玉山山神見過上仙”一山精顯化。
“無須多禮此,番前來隻為加固封印速速帶我去見過那妖魔.”
“不知星君為何親自到此,可是有何變故”聽到這話鬼金羊雙眼一眯道
“本君恰有私事欲處理,無他順路爾”
“是是,是小人多言了,尊星君法旨,星君請”這山神執杖向前一指,一座廟宇驟然顯現他上前一推朱門立啟。
二仙走進廟去映眼便見九條鐵鏈鎖著一座鐵籠,籠中有一光頭老者赤裸的上身遍布疤痕。觸目驚心。
只見鬼金羊手托聖旨道:“青玉山千年朱蛤妖五百年前修煉有成,得渡天劫,一百年前依仗修為糾集妖眾數百打殺柳飛河河神自封為柳水大王,淹沒農田數頃、村莊三所、威嚇村民立下淫祀、為非作歹數十載、吞噬人命無數童男童女數對,天兵所致仍負隅頑抗,於五十年前關押至此於罪行供認不諱,判關押百載後斬妖台處死。
汝如今可有悔改?”
“哼自無悔改。
”鬼金羊微微點頭將聖旨一拋化作點點星光融入鎖鏈,一番下來走出門外。“此番事情已了,本君當回天上複命” “恭送星君”在青玉山山神賀送聲中鬼金羊腳架祥雲徐徐升空,於空中眼下瞥過老趙頭家的牲口棚目中有金光閃爍隨即返回天宮。
“嘶,這是哪、俺迷迷糊糊怎就睡著了”老趙頭四處望去皆是白茫茫霧氣一片正迷糊時聽見有人正在喊著自己循聲過去,只見低矮廟前有一和藹老者。
“趙村長,趙村長”咕嚕,老趙頭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矮小老人隨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知土地爺有何吩咐”一句話從顫抖的老趙頭身上響起,眼前這人不正是全村供奉多年的土地爺麽。
保山土地一見這村長如此上道也不廢話笑道:“哈哈,老小兒乃是本方土地如今有一靈獸正在你家中欲遭蒙難還望村長救他一救”
“土地爺說的可是我家中的那兩頭羊”
“不錯”“既是土地爺吩咐自無不可,小人這就去辦不知土地老爺可還有吩咐”。
“沒了沒了你且去吧”“是是是”待到老趙頭一睜眼已是自己家的房梁,起身一看有一木牌刻著一大一小兩隻羊,立馬清醒了知道這不是夢。
當即穿上鞋下了炕來到村口敲響了破銅鍾,鐺鐺鐺,三生鍾響過了半柱香不到全村老少烏烏泱泱聚集到一起。
“叫俺們過來嘛事啊村長”
“肅靜,我剛才夢著土地爺了”
“啥全村人都傻眼了這老趙頭怕不是老糊塗了吧”“安靜安靜,這便是土地爺給俺的信物”老趙頭高舉木牌隨即讓村民傳閱,這下這些村民已經信了大半因為整個村子根本找不出來有誰能把這羊雕刻得活靈活現“這個土地爺找俺主要是因為那兩頭羊。
這羊可不一般是天上神仙養地因為偷吃了靈草才被貶下凡,一句話得放殺不得。”眼見村民安靜下來老趙頭立馬開口說到。這山中村民本就淳樸再加之常有神仙顯聖,一下子村民倒是紛紛應和“那俺地娃就白死嘞?”“誒可不白死他仨也受到了神仙地賠償了嗎,如今在下邊當鬼差嘞。”
這話聽的土地老直至搖頭隨即感歎當村長真是屈才了。於是在老趙頭半真半假的忽悠下定下了後天放羊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