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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支柱》第19章 拷貝師守則
  巨山精神病院

  約瑟夫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這與威爾博的隱秘自身感知的概念不同,那種是可以影響對手感知的概念,但這黃昏聖景,是約瑟夫不願意思考時間到底過了多久而不知道時間的存在的。

  說來也是,誰願意美好的事物只是一瞬而逝呢。

  也許是曇花一現,也可能是無盡時空,約瑟夫第一次感受到他能掌握時間,雖然這是在自己的幻想以及主意識中。

  傳說有個地方一直有著黃昏一般的景象,那是亞瑟王的葬身之地。

  只是這樣一個念頭轉瞬,再次看向窗外,那居然是一片黃昏投影而出的……海灘?黃金海灘。

  在亞瑟王傳說中,阿瓦隆四周為沼澤和迷霧所籠罩,只能通過小船抵達。島上由精靈守護,沒有時間和歲月,一切都不會老去。既然一切都不會老去,沒有時間與歲月,那麽,他們就能無限成長,就像那些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也叫不上名的五六十米的大樹一樣。

  所以說,這裡沒有“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句千古名句,而是“夕陽無限好,只是永流傳。”在這個類似阿瓦隆小島裡,沒有時間與歲月,天空被定格在了“黃昏”尾聲這個時間段。

  “無法歸納於時代的零。”

  “阿瓦隆之上的白衣之主。”

  “掌握……的審判天使。”

  “血海之上的無邊……”

  “……”

  各種嘈雜的聲音充斥著他的大腦,有幾句他聽的清楚,例如一開始零先生交給他的尊名,有的是完整的,有的破損,混亂無序。

  他無法自細感受這般的混亂無序,隱約間,他的靈體也接近破碎。

  但他依舊什麽也沒做,還是那樣站著,望了望在地平線上久久不下的天之熾,即使是在靈體崩潰前也沒有任何動搖。

  不是失了神,也不是已經失控了,只是那一片時間是那樣的漫長,昏黃的夕陽是某某的葬歌,然後又那樣的寧靜,卻又讓人不敢靠近,那遠端虛幻的出現了一片海洋,帶著血色的海洋,像極了Eva裡的血海,但那血海上有著一根又一根的破損青銅柱。

  約瑟夫忽然覺得好累,好像已經走過無數次這樣的路,來過無數次這樣的地方,真的好累,但不能停下,這樣無神發呆的時間似乎只有轉瞬,真想在這裡停下啊。

  忽然,約瑟夫掀開了似乎並不存在的兜帽,無聲的笑了笑,身邊空間將近虛幻,一頂軟魔法師帽,古典深黑法袍,他的面容變得虛幻縹緲,似乎是一個徘徊多年的孤魂,他虛幻縹緲的臉中浮現出無數人的面容,屯特羅,亨利,夏爾德雷,柯爾蘭特……還有很多不認識的人臉,至於約瑟夫這個身份,似乎只是其中之一罷了,或者,曾經的好友罷了。

  他手上綁著那塊有綁定詛咒的隱秘懷表,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不過總有道路,開始了,就已經無法結束,我已經厭倦了啊。”他發出來深沉的歎息,身邊場景不斷崩塌,他擺了擺手,所有事物都歸於了混沌。

  他捏了捏魔法師帽的邊緣,繼續說到:“快跑啊,在悲劇還沒有降臨之前。”走向了無邊的混沌,某種事物延伸又收束,是思緒,是幻想,是零。

  約瑟夫·亞菲特的身體微顫,他不知道剛剛過去了些什麽,只是現在才緩過神來,似乎面對過沒有時間概念的“太虛”。

  “你們簽個字,然後確認本次事件的真實性,

這是高級執事們的意思。”威爾博執事將寫好的報告按在桌上,旁邊放著一支重新吸水的鋼筆。  等到幾人簽完字,就見到威爾博執事離開了房間,隨後,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似的消失在了走廊中。n,

  柯爾蘭特站起身來,對眾人說到:“我們的任務來了,我的身體到是沒什麽影響,嗯……我們要護送索倫·希伯來到這邊的教堂,不過應該沒什麽事。

  果真什麽都沒有發生,約瑟夫甚至與屯特羅以及柯爾蘭特打上了德州撲克的“鬥地主”,只不過這裡的單詞翻譯過來就是兩個農民與一個地主。

  不用想,這就是某位穿越者的手筆。

  期間亨利也代替屯特羅來了幾把,讓約瑟夫沒想到的是,平時沉默不語的亨利的牌技出奇的好,一把配合約瑟夫直接讓柯爾蘭特隻放了兩張牌就在那可怖的配合下唉聲歎氣,在地主位時有個四五次把約瑟夫與柯爾蘭特雙摁住,似乎是那些爛牌限制了亨利的勝率,要是正常的牌組,亨利絕對是高約瑟夫與柯爾蘭特一籌的。

  亨利打牌有個習慣,把牌打理的非常整齊,輕放到桌上,上一回合打的牌擺在自己面前擺正,把下一回合打出的牌蓋在在上一回合打出牌的下一點的位置,讓人能看出他上一回合出的牌。

  不過柯爾蘭特是個好脾氣的人,即使是輸了臉上也帶著笑容,約瑟夫看得出來,那是真正開心的笑容,很多次牌差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笑著把牌一摔,接著下一把。

  總有些人是這樣,他不在乎贏不贏的,他就是喜歡和一群朋友,做什麽,其實只要是志同道合的事其實都沒問題,娛樂?還是其他的什麽,柯爾蘭特就是這樣一個人,約瑟夫上輩子可沒有遇到這樣的上級,隻覺得柯爾蘭特這人特別關愛下屬,沒有架子,支部的人也特別尊敬他。

  “四對二,炸彈。”柯爾蘭特罕見的出完手牌,把一排二摔在桌上,接著就傳來了柯爾蘭特的感歎:“手氣終於好了一把。”

  約瑟夫也試了試能不能拷貝別人的打牌思路從而學習,卻發現拷貝師拷貝的只是表象,無法學到思緒方面的事物。

  “難道拷貝師只能複製能看見的,卻缺乏複製看不起的事物嗎,那我選這途徑不就虧大發了。”約瑟夫心中暗道。

  輪到屯特羅接替亨利的位置了,屯特羅到是沒有亨利那般的配合能力,可能是不熟悉的緣故,與約瑟夫配合不當,卻基本不會有什麽邏輯性上的錯誤,但與柯爾蘭特的配合契合度是異常的高。

  按理來說屯特羅是語言學家途徑的,從檔案中也能了解到這條途徑的序列8是奧術學者,與數學邏輯相關的途徑,光憑借這個途徑的力量,約瑟夫等人就除了運氣之外就沒有別的手段了,但屯特羅似乎依靠了某種能力暫時屏蔽了魔藥帶來的增強。

  “是隱秘懷表嗎。”約瑟夫猜測。

  確實是隱秘懷表,屯特羅憑借其特性可以讓自己無法使用序列能力,序列8魔藥帶來的非凡效果增強也會被壓製到某個低值。

  “3。”屯特羅這把是地主,小牌起手試探約瑟夫與柯爾蘭特的牌,從而推演出更多的牌布分析,奧術學者的基礎能力就是強大的記憶力以及統籌能力,即使是被削弱,這種統籌能力記錄下所有牌面並且分析也是綽綽有余,不過這也對牌局影響不大,像柯爾蘭特這種老手也有這樣的記錄方式,即使時有失誤。

  屯特羅這把手氣並不好,有氣勢卻無內在,最多只能打一出順子,三手三代之外這般的大牌,勝算不高,畢竟打撲克這一行,運氣佔多數。

  在精打細算之後,屯特羅還是輸在了手氣上,最後剩下三帶一以及一份一張k以及一張8,他已經沒有機會壓著約瑟夫以及柯爾蘭特的攻勢了,先是柯爾蘭特壓牌順帶讓約瑟夫放出小牌的三帶一,最終屯特羅隻放出了三帶一,那張k以及8只能握在手上。

  就這樣,柯爾蘭特配合下家約瑟夫拍出了決勝的一張大王,柯爾蘭特過牌,約瑟夫拋出最後一張單牌。

  “手氣問題手氣問題。 ”屯特羅擺了擺手:“再來一把。”

  即將到達教會時,約瑟夫總計輸掉了五銀盾,讓他一陣肉疼,雖然看起來贏場多,但自身能得到的倍率卻不大。

  “祂是攀峰纏繞在黃金樹上的巨大龍影,巨人們的寶物都匯聚與此,黃金鑄造出屬於巨人的高聳宮殿,上面點綴著各類珍惜的寶石……”說到金錢,林墨忽然想起關於這個世界“黃金樹”和“黃金島”的傳說,或者是……現實真正存在的,島嶼?

  “我要是有那顆黃金樹就牛逼了,要什麽非凡者能力,不過……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地球上去……。”約瑟夫其實也並不在意輸錢,別看現任約瑟夫·亞菲特不怎麽願意花錢,原主約瑟夫·亞菲特在偵探事物上可是非常成功的,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不缺錢,但你也不能說他非常富裕。

  約瑟夫知道,但就是想摳點,就似乎是這樣,他就會與曾經在地球的自己有所聯系,感覺自己可以回去,可以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那個有家人,有鋼筋水泥城市,有屬於池曲這個人的世界。

  但這裡什麽也沒有,約瑟夫·亞菲特的家人在另一個城市,不是約瑟夫感受不到記憶裡的親情,但那種不屬於他的東西其實真的不屬於他,他是拷貝師約瑟夫,他可以拷貝那些情感,但那些情感似乎都是表象的,不是真切的,拷貝師永遠都是拷貝師,不是原來的事物,隻用這樣,拷貝師才不會失去自我,才能成為拷貝師約瑟夫。

  某種詭異的感覺從約瑟夫心頭生氣,他似乎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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