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剛才天上還是萬裡晴空,轉眼就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烏雲。
一位少年站在窗台旁沉默地望著外面,天低雲暗,烏雲密布,沒過多久,天公就開始大發雷霆,閃電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下雨是因為天空承載不了它的重量,就像流淚是因為心裡承受不住它的傷痛。
徐東已經沒有眼淚了,他的父母早年離異,後來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在那以後就都沒有在管過他。
徐東從小是跟著爺爺和奶奶一起長大的,他沒有上大學,高中讀完就選擇了去當兵,在部隊服役兩年後,他退伍回來,準備好好工作多賺點錢,想讓家中二老能享享清福,可等他回來沒多久,年歲已大的爺爺和奶奶就相繼去世了,子欲養而親不待,隻留下他獨自一人和一套空蕩蕩的房子。
他最近常常思考,自己的生命到底有什麽意義?
人們都忌諱死亡,覺得它是個不好的詞,但另一方面,人們對死亡又習以為常。
不管是否願意,每個人都會在成長過程中,總會見到各種各樣的死亡事件:路人的意外,家養寵物的離開,家裡老人的過世……
人們只能像接受日常一樣接受它,然後暗自慶幸自己還活著。
但人一出生,死期已定!
沒有人可以逃脫死亡的命運,這是怎樣的悲傷?人們問天,而天不語。
於是就有人感歎: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
很多人放棄了對死亡的思考,沉溺在現實的燈紅酒綠之中。
國人更是想了很多辦法避免談論它,比如用代詞“去了、走了、沒了”代替死了。
但逃避思考死亡,在某種意義上就是逃避思考生命的意義。
徐東在他爺爺奶奶去世之後,孑然一身,他發現自己以往經常想到的“票子”、“車子”、“宅子”都變得沒那麽重要了。
他沒有目標,也沒有夢想,甚至覺得自己的生命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天外面下著暴雨,閑來無事,徐東打開了電腦,準備玩玩遊戲,打發時間。
和往常開機時不同,今天電腦開機,顯示屏上突然出現了一段字幕。
檢測到心無牽掛之人:“你是否願意加入【希望公會】成為一名追夢者,重新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Yes或no
徐東有些疑惑地說道:“難道電腦又中毒了?”
最近好像沒有瀏覽什麽小影片啊,他倒要看看這次的病毒有什麽花樣,反正這破電腦總是要重裝系統的。
徐東隨手點了Yes,他的周圍忽然白光一閃,人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分解成了無數個分子。
“恭喜你,契約成立!”
編號10086號追夢者,歡迎加入【希望公會】。
【目標位子-36259865號星門】
即將開始傳送
5
4
3
2
1
……
【身體解算中……】
【解算成功,開始傳送……】
徐東迷迷糊糊中,腦海突然收到一段信息。
姓名:徐東
(編號10086號追夢者)
力量:10
敏捷:11
智力:11
體力:10
公會權限lv0
夢想金幣0枚
【半數據化身體信息隻提供參考,
屬性隻代表身體素質,並不代表戰力,戰鬥時受到致命傷依舊會直接死亡,請追夢者注意!】 迷迷糊糊的徐東,意識慢慢清醒了過來,他坐起身子顯得有點懵逼。
這裡是哪裡?這裡不是我的家??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徐東起身觀察了一下,這應該是一棟居民樓的二樓,客廳裡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從這裡可以很清晰的看見外面的風景,一縷縷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但他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
剛剛不是在下暴雨麽……
而且這裡太安靜了,城市裡大白天不應該如此安靜,仿佛死寂一般,沒有任何聲音。
徐東走到窗戶旁,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此時分明是炎熱的夏天,眼前一幕卻讓他感到身上一陣陣地發寒。
視線裡沒有印象中的車水馬龍和繁榮喧鬧,樓下的街道滿目瘡痍,一片狼藉,地面上,牆壁上,窗戶上到處都是一灘灘汙黑的血跡。
馬路上的一些汽車顯得非常雜亂,像是被人們慌亂中遺棄了。
一些面目猙獰、滿身汙穢的行人漫無目地的遊走著,沒有一點生息,怎麽看也不像是活人……
徐東忽然感覺眉心傳來一陣陣暖流,他走到衣帽鏡一看,發現自己眉心上出現了一枚金色的八卦形印記,這枚印記非常神奇。
只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印記上,腦海就會出現一些信息, 此時印記有一條紅色信息正在閃爍,徐東趕緊查看。
任務地點:蔚水星
新人試煉:生存三天
任務獎勵:回歸資格
任務懲罰:無
特殊任務:擊殺行屍100隻(選做)
任務獎勵:超凡之力傳承(超稀有獎勵!)
提示:因追夢者初次執行試煉任務,任務難度已大幅降低,擊殺獎勵提高100%。
提示:因追夢者初次執行試煉任務,追夢者已免費掌握此世界語言。
“臥槽!”
徐東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他只是在家裡準備玩玩遊戲,電腦上出現的那一段字幕,他還以為是電腦中毒了,就隨手點了個Yes,追夢者是做什麽的他都不知道,就簽訂了一個契約???
現在印記傳來的信息告訴他,他被傳送到了蔚水星?
自己這就從天藍星,穿梭星空到另一顆星球了?
他剛才看見樓下一些商鋪招牌上的文字,好像不是天藍星上的任何一種,但奇怪的是,他居然都看得懂……
徐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尼瑪,好痛!
看來這一切並不是跟他開玩笑,天藍星上沒有這種技術可以把信息和知識直接傳到腦海裡……
徐東還來不及多想,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輕輕的走到了門口,打算透過防盜門上的貓眼,看看外面的情況。
外面走廊的光線比較昏暗,徐東模糊看見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姑娘,她低著頭,拖著有些僵硬的步伐,慢慢向這邊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