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千山匆匆趕來,告訴眾人,夢幻森林將啟。
夢幻森林,每百年開啟一次。
每一次開啟,都很熱鬧,會引來無數人前往。
因為夢幻森林有幻獸蛋,是仙獸吃了一種繁衍果後,自行誕下的獸蛋。
這些幻獸蛋,大多被放在夢幻森林。
幻獸就是低配版的仙獸,若能認領一枚與自身匹配的幻獸蛋,那對仙界原住民是有極大好處的。
認主的幻獸,會與宿主共同成長,可賦予宿主一些神奇能力。
因此,這些幻獸蛋很受仙界凡人的喜歡。
每到夢幻森林開啟,各地都會選年輕的子弟去碰運氣。
蘇洛和夜涵他們,一起踏上了前往夢幻森林的路。
這一路上,由谷中的護法和幾位老前輩護送。
路上,蘇洛見到不少仙藥,涅槃果、騰雲草、各種奇珍異類,但這些仙藥旁都有強大的凶獸守候著。
這個世界的層次,並不像下界凡人想象的那般美好。
如果蘇洛沒有在一開始遇到子盈,結果恐怕凶多吉少。
世人向往仙界,可是少有人知,這裡的凶險。
人們之所以向往,是因為不了解這裡。
仙界很壯闊,這裡有天材地寶,有神泉仙果,可也有強大的飛禽走獸,甚至有傳說中的凶禽猛獸,還有各種奇異未知生靈。
對於下界的凡人來說,仙界反而不如他們自身的世界。
仙界雖然靈氣充沛,浩瀚無邊,可也同樣充滿危險,需要時刻小心凶禽猛獸的襲擊。
雖然這裡有傳說中的一切,但對弱小的生靈來說太危險。
對於修行者來說,仙界是他們進階的世界,有機遇,也有危險。
對於凡人來說,雖然危險與機遇同樣並存,但更多的時候,只有危險。
蘇洛不禁暢想,如果地球上的人類,帶著各種熱武器來到仙界會怎樣?能開辟出一片生存環境嗎?
從現代社會跳到這神奇的原始仙境,首先要適應這裡的一切,然後開辟生存空間,構建居住環境,一切絕非紙上談兵那般容易,需要經歷一場血與火、生與死的洗禮。
目前來看,即使是仙界最低階的生物,也不是凡人一下子就能搞定的。
縱使有各種大型熱武器,想要在這片土地立足,也絕不容易。
可是一旦成功立足,那收獲必將無法想象,人類不但可以研究這裡的一切,說不定還能依此創造出更璀璨的文明。
一行人浩浩蕩蕩,騎著龍麟駒,向目標地前行。
即使仙界的原住民出行,也不得不小心謹慎,如果沒有詳細了解路途環境,不但舉步維艱,更可能隨時喪命。
神泉叮咚,靈鳥翱翔,但在這祥和中,藏著凶險。
甚至有許多奇異生靈,身上仙氣澎湃,隱在仙霧之中,窺視著蘇洛這一行人。
那些天地靈物和奇珍異寶,不是那麽好接近的,皆有可怕的生靈守護著,能相安無事地前行,已是幸運。
蘇洛也騎了一匹龍麟駒,這龍麟駒跟馬差不多,卻有一身龍鱗,奔跑起來又快又穩,且乘騎的人不會覺得勞累。
路上,那些老前輩講著他們曾經的經歷,以豐富這些年輕後輩的閱歷。
話說,天隱星最神秘的當屬日月雙尊,她們是兩位令人尊崇的女仙。
傳說月至尊有十二個女兒,個個天資驚仙,風華絕代。
日至尊住在舉頭可見的太陽裡,
而月至尊和她的女兒們則在月亮上。 那十二個天姿絕倫的仙子,又被稱為十二月仙子。
這十二位月仙子的稱號,依次為:華、麗、夢、清、星、蓮、冷、妙、覺、幻、雪、冰。
不止如此,她們在其他地方,還有不同稱呼,其中夢月仙子還被稱為光月和智月。
清月仙子曾在遼闊的大荒現身,因此又被稱為大荒之月。
她們十二姐妹,不但美豔驚仙,而且天資絕世,是無可爭議的傳奇仙子。
蘇洛聽到這裡,感覺有些熟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樣。
幾日來,一路太平,並無妖獸凶類出沒。
聽一老前輩說,普通獸類畏懼他們,而強大的妖獸,卻懼怕浮沉谷的旗號。
說著老人指了指最前面的旗子,充滿驕傲。
那杆大旗看起來普普通通,上面寫著浮沉谷三個大字。
少年們聽了呵呵一笑,直覺的大叔真幽默,一杆旗子怎麽可能震懾八方。
少年們說說笑笑,可想到一路走來的確很太平,又不由信了幾分老者的話。
蘇洛將神識罩向大旗,看到一個印記,浮沉谷主的印記,這個印記內斂而強大。
目前,蘇洛看不透浮沉谷主的修為,但他能打破桎梏,得道為仙,又怎麽可能簡單得了。
他留下的印記,自然能震懾八方,也難怪一路太平。
夜晚,一行人尋了處平坦地方,扎營休息,護法和老前輩們輪流守護。
一路上,夜涵興致很高,現在終於是困了,早早睡下了。
蘇洛選了個高處,盤膝靜修,這裡能夠照看到所有人。
夜深人靜,打坐中的蘇洛忽然驚覺而起,自修習參悟一葉冬藏來,他便無時無刻不在培養自己的警覺。
此時,蘇洛感應到有危險襲來。
與蘇洛一樣,隊伍裡有幾人莫名驚醒,他們感到一陣心悸,於是馬上喚醒大家,嚴陣以待。
這是他們多年行走在外,養成的警覺。
蘇洛抬頭,只見一片烏雲組成的手掌,挾帶著億萬雷電,向著扎營的隊伍拍壓下來。
那雲霧深處,有一個魔頭獰笑而來,氣勢很恐怖!
蘇洛剛要瞬移過去迎戰,卻發現身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八風不動,氣靜如山,正是夜浮沉。
“夜大哥!你回來了?”蘇洛驚道。
“待在這裡,我來。”夜浮沉道。
只見,夜浮沉身軀散出光芒,將下方所有人馬護在其中。
蘇洛也嚴加戒備,護著眾人,避免他們被肆意的黑雲閃電傷害。
黑色巨掌中雷光滾滾,向下壓迫而來。
夜浮沉凌空而立,他手中凝出一把劍,被他隨手拋了出去。
此劍漸飛漸長,眨眼已有幾丈來長,且微光一閃,四周出現無數光劍,登時劍氣衝天,向著那黑色巨掌刺去。
這是劍的洪流,瞬間將那襲壓來的巨爪破了無數大洞,那巨爪隨之渙散開來。
“啊——,夜——浮——沉——!”一個聲音嘶吼著,像一隻受傷的野獸,似要將那夜浮沉三個字撕碎嚼爛般。
“知道有我在,還敢來放肆。”夜浮沉道。
“這些良才美玉,在你這裡太可惜啦!你不覺得嗎?”那聲音遙遙傳來,回蕩在四周。
蘇洛一念萬裡,卻什麽也沒有發現,知道這不是他能對付的存在。
“大義星君,你自甘墮落,迷失本心,才是可惜可歎吧!”夜浮沉負手而立。
“哈哈哈——可笑,小輩,老子辦事,那輪到你在此唧唧歪歪!”一陣陰鬱卻張狂的笑聲傳來。
一杆黑色大矛忽然飆來,始一出現,就已到眼前,可就在距離夜浮沉眉心三寸處,卻懸停了下來,再難寸進。
夜浮沉一伸手,那杆大矛便落在其手中,任憑黑色長矛不停掙扎顫抖,也難以掙脫。
“連大義之矛,也跟著墜落了嗎?”夜浮沉可惜道。
同時,夜浮沉右手輕撫黑色長矛,這杆詭異的戰矛便安靜了下來,只見他曲指一彈杆身,霎時整個大矛好像塵盡光生般,散出萬丈金光。
“你敢——?”那聲音主人與自己兵器失去聯系後,驚怒道。
“你已踏上一條不歸路,卻不知回頭是岸,今日鎮壓你。”夜浮沉望著黑暗處,道。
接著,夜浮沉一隻手探出,直接將隱藏在遠處的黑影拘攝來,並定在空中,那黑影拚命掙脫嘶吼,卻是徒勞。
夜浮沉手中不斷結印,最後並指如劍,點向那黑影。
霎時,那黑影慘叫,且身體不斷縮小,一團團金色砂礫將之淹沒。
飛沙散盡,再出現時,那黑影已被封印在一件器物裡。
那棱角分明的器物,飄到夜浮沉手中,只有巴掌大小。
蘇洛此時看的分明,正是一座微型的金字塔。
“沒有人能救贖你,你只能靠自己!要麽消失,要麽自贖!好自為之吧。”夜浮沉輕語,他的聲音透過金字塔,傳到了內裡。
這時,那杆金色大矛,忽然飛了過來,繞著微型金字塔飛個不停。
這大矛的器靈已然複蘇,不忍看到主人落得這般下場,它流出神念,懇求夜浮沉將它也一並封印。
“你倒是大義不減當年,如此,便成全你——。”夜浮沉看著大矛微笑點了點頭,又衝那金字塔說道:“大義星君,你既然走上那條路,就該有被鎮壓的覺悟,如果不能回歸本心,那你就再也出不來了。”
“此次,他若不能重歸本真,你可知道怎麽做?”夜浮沉又盯向那金色大矛。
只見那杆長矛微微彎曲,似在緬懷追憶曾經,一陣傷懷和悲壯。
直過了許久,大義之矛才一掃頹態,一股凜然之氣,從其身上衝天而起。
“萬般皆有法,靜悟返本真。莫要再糊塗了,去吧!”夜浮沉手中結印,那金字塔旁一個漩渦出現。
那杆大矛對夜浮沉躬了躬身後,飛身入那漩渦,消失不見。
今晚一切,對蘇洛來說,很有觸動,可對夜浮沉來說,卻是輕描淡寫。
蘇洛走上前,道:“大哥,那人為何襲殺我們?”
“他已經墜入魔道,以後你自會知曉。”浮沉谷主有些愁緒滿懷。
“這一路,我會看著你們,若無生死危機,我不會出現,余下的你們自行解決。這個你來處置,我告訴你封印之法,一切小心為上。”
說著,那金字塔飄落在蘇洛手中。
夜浮沉並指一點,一道熒光落入蘇洛眉心,裡面是天羅大封印的封印之法和一篇清心咒。
怎麽還有一篇清心咒?
蘇洛蹙眉,雖然不解,但知道夜浮沉不會無的放矢,這個對他一定有用,於是趕緊熟記於心。
睜開眼,浮沉谷主已不見蹤影,一切恢復平靜,夜色依舊,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下方的隊伍雖然知道危險已去,但並沒有放松警惕。
蘇洛看著手中的金字塔,心思這裡面封印的,難道是那次浩劫的余孽?
浮沉大哥未明說,必有他的理由。
蘇洛也不再胡思亂想,最後將其丟入空間手鐲,再次沉浸在修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