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蛋少年手持一杆關公大刀,揮舞著迎戰於野,這一刻他比切蛋的時候更加自信瀟灑。
兩人激戰於野,手中兵器俱是大開大合。
乒!乓!兩件兵器交相觸碰,發出震耳發潰的聲響。
修行世界的兵器雖然可以用法訣控制殺敵,但更多的時候是不如手持上陣的,畢竟兵器在最遙遠的開始,皆是被人手持應用的。
而且上陣對敵,法訣又怎麽可能比握在手中來的隨心應急,兵不離身才能發揮最強戰力。
隔空控兵,又怎麽比的過持兵對敵來的痛快和隨心。
在修行界,修士的兵器千奇百怪,除了一些特殊的仙器法寶外,隔空禦兵,大多時候不如手持兵器來的自在得力。
當然也有一些隔空禦兵比較厲害的,比如劍仙。
在有些地方,關於怎麽樣用兵器分為兩派系,隔空禦兵派和兵不離手派。
因為這兩派系各有所長,各有優劣,所以爭論從未停休過。
雙方各有戰例可以舉出,一方拿出隔空斬敵的例子,另一方立馬就能拿出持兵敗敵的事跡,究竟是那一方強,眾說紛雲,永遠沒有定論,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沒有定論的話題。
有人說管他禦兵,還是持兵,只要能殺敵,不被敵殺就行。
不過,修行界兵不離手派還是佔大多數,在他們眼裡,隔空禦兵又怎麽可能比手持兵器更得力,更自如。
所以在修行世界,如果雙方的品階境界差距不是很大的話,都會選擇持兵對決,這樣才能將兵器和自身的實力發揮到最大。
切蛋少年和小個子諸葛道歌兩人各展所能,不停轟劈挑殺,周圍美麗的景象已經面目全非,余波震蕩的大地都開裂了,遠處的山體一座座倒塌。
紫皮小個子招式古怪刁鑽,凌厲無比,專打人最難受處,在修行世界,有個好法寶好仙器是很重要的,可以越好幾品階而戰。
兩人越戰越狂,雙方旌旗招展,雖無鑼鼓喧天,卻有呐喊助威的,都在密切地注視著他們。
切蛋少年手持冷豔鋸,本想速戰速決,卻沒想到這矮冬瓜這麽厲害,不但厲害,而且凶猛如瘋狗野獸,難怪這麽小個也敢這麽猖狂,這麽囂張!
鏗鏘!切蛋少年施展小解解,可是對方的戰衣卻紋絲未動,只有鏗鏘之聲傳出。
從冷豔鋸上溢出的一縷縷解氣,瞬間令遠處的大山轟然塌碎成渣,更令大地都險些崩斷開裂,可那身紫金寶甲就是沒事,依然光亮冰冷。
“就憑你的小解解,也想奈何我!快快上你們族的大姐姐,我都迫不及待了,哈哈……”小個子的土行孫越來越猖狂,眼中冒出嗜血的光芒。
鏗鏘,乒乓,土行孫的戰甲剛要開攏,可瞬間又閉合,重新嚴絲合縫,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
連大解解也不能奈何這身鎧甲,切蛋少年知道自己學藝不精,可也沒想到竟連身鎧甲也解不開!
這主要是對方的紫金鎧甲也不簡單,並非大解解、小解解浪得虛名,而是切蛋少年沒能發揮出致命神解的真正威力。
“什麽狗屁逆天神術,還號稱可分解萬物,名氣倒不小,結果不過如此,看來食神族真的沒落了,要成為過去了!”紫皮土行孫更加猖狂,更加興奮,矛鋒更加不可一世。
今天就拿食神族立威,續命獸他們諸葛家族志在必得,需要驅逐周邊這些不入流的勢力,而驅趕這一強大而沒落的族群最是能一勞永逸,
到時周邊其他勢力自會知趣離開。 切蛋少年身上已經掛了不少彩,而對方身穿紫金戰甲佔了不少便宜。
“哼!沒什麽可看的了,不過如此,你可以死了!”土行孫冷凜凜道,他要進行絕殺,刺殺切蛋小子。
只見矮個子土行孫手中陰森的紫矛開始發出刺目的光芒,他迅疾無匹地刺殺過來。
他用事實證明,小個子不但玩的了長矛,而且玩的肆無忌憚,玩的猖狂。
事實上這一刻已經沒有人覺得好玩了,小個子玩矛,原來也是很危險的。
蘇洛密切關注著兩人的戰鬥,他在想要不要挺身救出切蛋少年,切蛋少年已經擋不住對方的鋒芒了,已經危在旦夕。
正當蘇洛動身之際,只聽鐺的一聲,長矛尖鋒竟然刺在一面刀身上,這是一把飛刀,巴掌大小,小巧精致,卻不失威武霸氣,就那麽定住了土行孫的奪命一矛。
一種淡淡的歎息彌漫在天上地下,仿佛在哀歎什麽。
這種畫面很詭異,一枚小刀竟然定住了一杆大矛,什麽情況?再厲害的神兵有時候也不如持在手裡強大,這枚飛刀卻竟然止住了勢大力沉,疾速而來的矛鋒?!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枚飛刀太驚豔了!
快!太快了!太驚豔了!比神箭都快,也更霸決。
仿佛這把飛刀一直等在這裡一樣,讓土行孫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他知道自己就是如何變幻,也躲不過這一飛刀,這把刀永遠會等在他的矛鋒前的,他不禁在想這一刀如果攻向他,那他是絕對躲不開的,絕對有死無生的,他有些心驚膽戰。
只因飛刀太快了,食神族的千古一歎果然不同凡響,這是充滿了寂寞的一歎,
不但如此,小小的飛刀忽猛然一震,竟然將土行孫震飛開來,噗通,土行孫控制不住身體險些跌落在地,他穩住身形,逼視向石碑之上,他依然心有余悸。
飛刀震退紫皮小子,一晃刀身已消失不見,再次出現,已落在石碑上那老者的手中,好像那把刀一直就那麽靜靜躺在他手裡一樣。
所有人都驚歎,開弓射箭還需要積蓄威勢,而這飛刀竟然無聲無息便已出現,而且威力絕匹。
食神族的飛刀絕技!神的歎息!最驚豔的一歎!有人說飛刀所過會留下一種花香,有人說那是一種道韻,飛刀極速劃出留下的道韻,有人說那是對英才將要逝去的一聲歎息,花香是最後的送別。
誰也不能擋住這一聲歎息,神刀歎花,神的歎息,這是食神族那位神一樣的男人又一絕技。
這一飛刀絕技沉寂太久了,因為很少有人能領悟飛刀的神髓,沒有領悟那種偉大的意境,即使飛刀在手,也不過是把普通的飛刀,也發不出那種驚天地泣鬼神的歎息。
只因這把刀承載的是慈悲為懷,是兼濟天下,是普渡眾生。
可是,如今居然有人練成了?
“小輩,剛才你辱我,我已可殺你,但你們年輕人既然比試在一起,我也無心再殺你,你滾吧!”那石碑上的老者眼睛重新變得渾濁,好像剛才驚世犀利的光芒不是他所發。
“哼!食神族只有以大欺小這兩下子嗎?不外如是!”半響過後,土行孫雖然還是心有余悸,但口中依然囂張。
“你們想車輪戰嗎?一個不行再來一個,沒關系,小爺我一人挑翻你們全族!——”紫衣土行孫吼道。
“就你這種貨色,我一刀解決一片,趕快一邊玩去,叫你家大人來,別說我們以大欺小。”遠處,傳說不屑地瞅了土行孫一眼,開口道。
“哈哈——,傳說叔說話就是在理,就是正解,一個破小個也來此叫囂,趕緊回家吃奶去,長高了再來。”食神族裡有少年說道。
“聽見了嗎?小崽子,你還不夠格,快去喊你家大人來說話!”
“趕緊回去吧,別趕不上奶媽的熱奶了,哈哈——”周圍人一陣大笑,連遠處觀戰的族群都不禁莞爾。
小個子土行孫怒目橫掃,他環視遠處的其他族群,厲聲道:“你們別高興,待會我會一一登門拜訪!”
這下有許多人笑不出來了,不過也有人不在乎,一個土行孫般的小豆芽也想橫掃天下了!真是笑話!
“我挑戰你,敢應戰嗎?”紫皮土行孫沒有再理會他人,竟然望向傳說,眼神睥睨道。
他知道傳說是食神體,所以想拿借食神體來挫對方銳氣。
諸葛道歌很自信,自信的有些狂妄!
“這小子也太囂張了!不過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消失!”胖子看著諸葛道歌,道。
“不,讓他活著。”傳說望著胖子,道。
良辰回首凝視著傳說,最後點頭,他明白了,對這等人,應當不屑一顧。
唯沉默是最高的輕蔑。
“你不配說挑戰,解決你一刀足以!”傳說淡淡道。
紫皮土行孫跨步向前,小小個子卻氣勢迫人,提著長矛,要再展身手。
“老弟,回來,你還不是他的對手。”忽然一個霸氣的聲音傳來,輕飄飄地便止住了紫皮小子的步伐。
紫皮小個雖然很想上前狠狠地消耗一下對手,但聽到這個聲音,他止步了,仿佛只有這個聲音能駕馭的了他。
“讓我來!”接著,那個聲音道。
與此同時,一個身披黑金戰甲的人影從對面一躍而出,他身材高挑修長,申字臉,長得既不英俊,也不醜,眉宇間有股懾人的氣勢。
這個人影邁步而來,一身黑色甲冑閃爍著冷冽的光澤,身上散發著狂霸的氣息,這種氣息驚世無匹,有毀天滅地之威,強的不可一世。
“諸葛大旗!”傳說開口,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看向來人。
“傳說!你可知道?你的名字永遠隻配跟在我後面。”諸葛大旗嘿嘿笑道,看起來很隨和,很老實,好像是一個值得所有人信賴的好朋友。
“今天我們即分勝負,也決生死,輸的一方離開此地,如何?”諸葛大旗沒有廢話,直接說出目的。
諸葛大旗說完,憨憨一笑,眼神玩味嬉笑,先望了一眼石碑上的老者,又看向傳說。
這其中的意思有嘲諷,嘲諷剛才石碑上的老者干擾他老弟的絕殺,所以他乾脆問問他們敢不敢應戰,別到時候,又有人插手。
“諸葛青天,你有問題嗎?”石碑上的老者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酒,笑眯眯,淡淡開口,他看向端坐在對面山崖上的人影,好像是怕對方有問題。
“只要你不再恬不知恥地干擾,我自然沒問題。”山崖上的身影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出是個人影。
“我不干擾,那你呢?”石碑上的老者喝了一口酒,有些好笑道。
“你以為我是你?子孫個個不爭氣?”諸葛青天不屑道,好像接下來的一戰已經胸有成竹,勝卷在握。
“好,那咱們誰都不許插手,安安靜靜地讓他們其中一個宰了另外一個!”老者笑眯眯,渾濁的眼睛有異彩溢出,那把飛刀就插在石碑上。
諸葛大旗嘿嘿一笑,什麽也沒說,朝虛空一伸手,已有一杆大旗被他握在手中,這是一面三角大旗,漆黑如墨,上面好像有字樣,但很模糊,看不真切。
這杆大旗帶著一種恐怖威勢,獵獵發響,風雲動蕩,好像四方景象要聽大旗號令一般,聲勢嚇人。
這杆大旗雖然沒有人知道它的來頭,但所有人都知道絕對不普通。
“我們今天不玩別的,就拚搏殺。”諸葛大旗望著傳說道,同時他一抖手,手中大旗居然自動卷盤起來,到最後,光芒一閃,竟變成另外一種兵器——方天畫戟。
傳說橫眉冷對,什麽也沒說,手中依然拿著那把渡天劫時用的殺豬刀。
短兵對長兵?!周圍人一陣哀歎,以己之短,攻彼之長,這不是找死嗎?
難道他禦刀術已經出神入化?可那也很懸,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看好傳說。
連夜涵都為傳說一陣緊張,胖子良辰蹙眉,眼神憂鬱,望著傳說,他似乎想說什麽,卻又止住了,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萬眾矚目, 人們似乎忘了來此的目的,好像只是來觀看一場生死對決。
諸葛大旗和傳說迎面站立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兩人同時動了,剛一動便觸碰在了一起。
乒乓!兵器交接,火花四濺。
傳說的刀雖短,卻一樣勢大力沉,能與對方的方天畫戟抗衡,而且神出鬼沒,靈活無比,聲勢一樣超凡。
手持殺豬刀的傳說一下子便英氣偉岸起來,仿佛能斬滅一切阻擋,但他今天遇到了對手,一個同樣霸氣強大的對手。
兩人踏空周旋,周圍的大山一座座連綿不絕地倒塌崩碎,方天畫戟的優勢未像人們想象的那樣可以壓製殺豬刀的鋒芒,殺豬刀鋒芒逼世,被舞的風生水起,這樣的刀對這樣的敵,讓人不禁對傳說的身影心生敬仰,好厲害的殺豬刀!竟然能與手持方天畫戟的敵手爭鋒。
傳說越戰越勇,仿佛將這些年所受的不快全部斬出,他的寶刀在一點一點綻放耀世光芒,這一刻人們覺得方天畫戟沒有壓製他,而是他在壓著方天畫戟打。
原來兵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重要的是那種橫掃一切敵的勇氣,周圍人不禁想到。
鏗鏘!傳說施出致命神解,他成功瓦解了對方手一條臂上的鎧甲。
諸葛大旗想重新合攏寶甲,可結果卻是惘然,他怒發衝冠,不能相信傳說竟然真的分解了他的戰衣,轟隆——,他更加瘋狂地舞動方天畫戟,傳說腳踩玄步,身形像蝴蝶一樣,靈活而精彩,輕輕一動,便移到另一邊。
傳說不得不暫避鋒芒,短兵畢竟是有短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