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沉淵冷冷道:“你們如此喧囂吵鬧,我怎麽睡得著?”
夏目魚嬉笑道:“我們以前也吵鬧,怎麽沒見你睡不著。“
歐陽彥清笑道:“哥,沒想到你也愛聽故事。我們一起長這麽大我怎麽以前從來沒有發現呢?”
歐陽沉淵見自己被識破,多少有些不悅,便冷聲道:“不要再打擾我休息,否則你們就隻好出去了。”
夏目魚和歐陽彥清多少還是對歐陽沉淵有些畏懼的,畢竟歐彥沉淵可是有七級靈力的。
於是在歐陽沉淵的命令下,夏目魚和歐陽彥清便自覺地乖乖閉嘴了。
夜已深。
迷迷糊糊中,夏目魚感覺自己慢慢變成了一條魚,沿著一條大河,逐漸地向一哥遙遠未知的地方遊去。
她遊到了人類世界的洛市,在那裡,她是一個清遠中學的學生。姑媽和表妹靜香永遠在喋喋不休,而她則在數學老師的課堂上埋頭畫一座白色的城堡;
她夢到自己進入了聖伊斯的白色城堡,英俊耀眼的王子擎蒼牽著一個女孩子的手,那女孩子的頭上戴著一條白色的婚紗,回頭衝她燦爛的一笑。夏目魚隻覺得心中一痛,好像有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她夢見自己遊進了幸福村莊,大肚子的村長大人總是跳上桌子,對著一眾村民們激情澎湃地發表演講,下面是一排瘦骨嶙峋、衣衫襤褸的村民們;
她夢見陰暗潮濕的牢獄,許琉歌用靈力將她緩緩送上一個異維空間,而許琉歌被副村長踢倒在地,鮮血從他的口中流出。
許琉歌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大聲喊道:“記住,夏目魚,你是至尊元靈,你一定要記得回來救我們……”
夏目魚看著許琉歌,她的眼淚流啊流啊,越來越多的眼淚從她的眼睛裡流出來,流進河水裡,和河水交融在一起。
忽然間,河水裡有一個漂浮的東西衝進了她的嘴巴,那個東西順著她的嘴巴一直滑到她的肚子裡,接著她的肚子開始痛了;再然後,疼痛感從肚子一直延伸到了小腹,她感覺自己像是中毒了,渾身上下失去了力氣……
“喂,姐姐,你醒醒!”一陣劇烈的搖晃,把夏目魚晃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歐陽彥清那張赫然接近、猶如被放大鏡放大數倍的臉。
不得不說,即便被放大數倍,歐陽彥清的臉還是那麽乾淨帥氣。
“彥清?”夏目魚蹙了蹙眉,目光向歐陽彥清身後遊離了一下,看到歐陽沉淵站在歐陽彥清身後,雙手不耐煩地抱在胸前,正用一臉不悅的表情看著她。
夏目魚剛剛離開枕頭十公分的腦袋又重重地躺了回去,她摸著小腹,裡面像有一個哪吒正在攪動她的五髒六腑。
難受。
“姐姐,該起床了,我們今天要去采一些雪藍菜回來。光吃肉不吃青菜,身體缺乏維生素,會流鼻血的。我和哥哥倒是無所謂,早就適應了,主要是你。”歐陽彥清在夏目魚眼睛上方打了個響指,試圖把她混沌的意識拉回來。
“所有人都在等你。”歐陽沉淵冷冷補充道。
他刻意加重了“所有”兩個字的語氣,以此來表達自己強烈的不滿。
夏目魚隻好有氣無力地撐著手臂試圖從床上坐起來,但她剛剛嘗試起身的那一刻,她立刻覺得事情不妙了
身下好像是濕濕的。
該不會是……
夏目魚心裡暗叫糟糕,你心想一定是自己昨晚做夢夢到在水裡,所以身體失控尿在床上了。
這下可好,面子丟大發了,她該怎麽解釋?
歐陽沉淵先不說了,主要是歐陽沉淵睡在最裡面,離她比較遠,應該不會被殃及;歐陽彥清的話可能會遭殃……
想到這裡,夏目魚隻覺得一陣尷尬,試探地問道:“彥清,你今晚睡得還好麽?”
歐陽彥清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好啊,姐姐。自從姐姐來了以後,我每晚都睡得很好。只是昨晚姐姐一直喊一個名字,喊了很多次。”
夏目魚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夏目魚繼續含蓄地追問道:“除了我說夢話打擾到你,還有別的方面影響到你休息麽?”
歐陽彥清笑著搖了搖頭:“別的倒是沒有了。”
夏目魚松了口氣,萬幸萬幸,看來她只是在床的小范圍面積內闖了禍,並沒有“禍害”到歐陽彥清。
趁著歐陽彥清和歐陽沉淵不注意的當兒,夏目魚伸手向床上那片感覺不對勁的地方摸了一下,果然濕濕的。
然而當她看到自己手上那片猩紅色時,瞬間明白了情況她不是做夢尿床了,而是女孩子的生理期初次到來。
難怪她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肚子和小腹。
好在曾經在洛市的時候薑老師曾經科普過這些生理知識,夏目魚還能夠隱約回憶起該怎麽處理。
於是,在歐陽彥清和歐陽沉淵再次走過來的時候,夏目魚便捂著肚子可憐巴巴地說道:“我今天特殊情況,身體不太舒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就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
歐陽彥清困惑地問道:“為什麽呀,姐姐?你哪裡不舒服了?”
夏目魚撒謊道:“小腹有些脹痛。 我想可能是昨晚吃得太多了。”
歐陽沉淵皺眉道:“不去為什麽不早點說,害所有生靈等你這麽長時間?”
歐陽彥清忙緩和氣氛道:“哥,所有生靈也就只有我們兩個而已。而且我們也沒有等姐姐很久。”
歐陽沉淵哼了一聲:“我的時間很寶貴。”
歐陽彥清說道:“好,那姐姐先好好休息,我和哥快去快回。”
夏目魚點了點頭:“好。”
在歐陽兄弟快要出門的時候,歐陽彥清忽然回過頭來,問夏目魚道:“姐姐,你知道你昨晚喊的是誰的名字麽?”
想到昨晚的夢,夏目魚有些難過地垂下了腦袋。
還能是誰,當然是擎蒼了,那個令她初見就感受到了心跳加速的男子。
但當夏目魚說出擎蒼的名字時,歐陽彥清卻立刻搖了搖頭:“不,不是他。是一個叫許琉歌的名字。姐姐,你昨晚哭著喊了好多遍。”
夏目魚心底一顫,許琉歌在夢中跟她喊出的那句話忽然再次回旋在了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