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來回走動的豬怪就是負責守崗的。豬怪雖然智商低,但是不傻。每天有十來隻豬怪輪流放哨,一旦出現什麽意外情況,這些放哨的豬怪就會發出一種警惕的信號,其他豬怪就會立刻醒來,然後它們結成一個群體共同對付外敵。”歐陽沉淵早已把一切情況都打探清楚了。
夏目魚說道:“我原本以為這些豬怪好糊弄,沒想到它們還挺警惕的。”
白子安說道:“今天我們抓了幾隻豬怪回去做實驗,想必這些豬怪已經有所警惕了。”
豬怪數量之龐大,浩浩蕩蕩,令人望之生畏。
這麽龐大數量的豬怪如果聯合起來發起攻擊,後果將不堪設想。
夏目魚、歐陽沉淵和白子安決定暫時先不出手,他們決定潛伏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暗中觀察豬怪的行為。
第二天,一直到太陽升起很高,懶惰的豬怪們才陸續醒來。
有的豬怪從大大小小的木屋子裡走出來,有的豬怪趴在雪地上發呆,有的豬怪則學著高等生靈的樣子,將兩隻前蹄背在身後,四處慢悠悠地散步。
雪地上很快支起了幾口大鍋。
幾十隻豬怪忙忙碌碌,有的摘菜,有的刷鍋,有的點火,很快,雪地上便冒起了一束一束的濃煙。
“豬怪們準備做飯了。”夏目魚好奇地圍觀著豬怪做飯,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半人半豬的生靈做飯,不得不說她看得有點兒出戲。
歐陽沉淵和白子安倒是對此習以為常了。
過了一會兒,四五隻帶著帽子、體格肥大的豬怪雄赳赳氣昂昂地驅趕著一些別的生靈過來了這些生靈亂七八糟的,有白松鼠、白斑馬、白狐狸、白公雞等等,個個兒都垂頭喪氣的。
“這是豬怪俘虜的奴隸,它們逼迫虛無幻境的其他生靈給它們挖食物,替它們乾活。”白子安怕夏目魚看不懂,便給她耐心解釋。
夏目魚看著那些被俘虜的生靈,這些可憐的生靈瘦骨嶙峋,奄奄一息,但是它們還是不得不被迫勞動。
它們把自己辛辛苦苦挖掘到的食物悉數獻給豬怪,當豬怪支起鍋爐做飯時,那些可憐的、瘦骨嶙峋的生靈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乾吞口水。
夏目魚忍不住說道:“這些生靈真是可憐。它們以前自己找了食物還能自己吃,現在它們找到的食物只能奉獻給豬怪了。”
歐陽沉淵點了點頭,說道:“這正是我們要對付豬怪的原因。這些豬怪仗著自己有一點靈力,在虛無幻境肆意欺壓別的生靈,為所欲為。長此以往,整個虛無幻境都會變成豬怪的天下。”
“沒錯,我們……”
夏目魚說著,忽然覺得一陣浪潮一般的東西直衝腦門,她眼前一黑,差點兒昏倒過去。
還好白子安及時扶住了她。
“夏目魚,你怎麽了?”白子安和歐陽沉淵都十分擔心,幾乎同時開口問道。
夏目魚隻覺得腦子嗡嗡響,像有一萬隻蜜蜂同時在耳畔蜂鳴。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亂響,根本沒法控制。”夏目魚痛苦地說道。
白子安說道:“我想應該是增靈藥的藥效發作了。夏目魚雖然一開始沒有反應,但是現在開始漸漸出現藥效了。”
歐陽沉淵和白子安之前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都不知道該這麽處理。
歐陽沉淵說道:“夏目魚,你先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吧,我和白子安來偵查豬怪的情況就行。”
夏目魚原本不同意,但想到自己現在這樣只能讓歐陽沉淵和白子安操心,倒不如自己找個地方先安靜一下,於是便隻好答應了。
歐陽沉淵和白子安潛伏在山腳下繼續觀察豬怪,夏目魚則獨自往半山腰上走,耳畔好像始終有成千上萬隻蜜蜂在一起亂叫。
安瀾山依舊安靜如水。
夏目魚向上走到半山腰,到了他們平時砍冰松枝的地方,便找了一棵比較粗大的冰松樹,在冰松樹下面坐定。
她閉上眼睛,安靜地養一下神。
當夏目魚安靜下來的時候,原本耳畔那群嗡嗡亂叫的蜜蜂逐漸消失了,一切又漸漸恢復了平靜。
那股如江海一般湧動的感覺又開始出現了那是一種巨大到可怕的能量,如海嘯一般在她的體內翻滾、叫囂,似乎要衝破她的身體。
那種能量像是要決堤的洪水,猛烈而猖狂。
夏目魚感受到了那種要炸裂的能量,她立刻動用自己原本的能量去鎮壓體內的那股力量,但她越是想要鎮住體內的能量,那能量越是叫囂得猖狂,兩股力量發生衝突,衝動著她的身體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夏目魚臉色煞白,她想到歐陽沉淵和白子安提到那些吃了過量增靈藥的生靈從內在“炸開”的傳言,心想糟糕了,她體內原本的能量壓製不住這股外來的能量,莫非今天自己就要炸開了。
也許今天就是她在虛無幻境的最後一天了。
再見了,歐陽沉淵。
再見了,白子安。
再見了,這裡的一切。
夏目魚在心裡默默地說了告別之後,等待著自己“爆炸”的那一刻。
然而她等啊等,過了半天,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她沒有爆炸,也沒有死。
夏目魚睜開眼睛,她依然坐在冰松樹下,四周除了安靜的冰松林,什麽都沒有。
體內那股湧動的能量不知何時平靜下來了, 不再發作了。
但夏目魚知道,它們並沒有消失。
那種能量那種由增靈藥而帶來的外侵的能量,依舊埋藏在她的體內,像一個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再次猖獗起來。
她體內擁有一股巨大的未知的能量,但她卻不具備對控制那股力量的能力,以至於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何時會失控。
這樣非常危險。
夏目魚正胡亂想著,忽然感覺到自己面前的冰松林微微地顫動起來了。
冰松枝上面堆積的皚皚白雪簌簌落下,隨後,連著整個山體都輕輕地顫動起來了。
一陣若隱若現的惡獸低吼的聲音從山體的另一側傳來,像是在打哈欠。
雖然她知道那隻惡獸距離自己很遠,根本傷害不到自己,但那聲音實在太駭人聽聞了,夏目魚還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是惡龍打哈欠的聲音。”夏目魚皺眉自語,看到面前的冰松林隨著惡龍的又一個哈欠又是一陣搖動,山體也隨之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