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安見黑牧生凍出了兩條淚柱,不覺十分好笑,揶揄道:“剛才是誰說不冷的?”
黑牧生顫抖地說道:“快別提了。”
白子安道:“實不相瞞,我也要撐不住了。”
歐陽沉淵說道:“我們可以使用靈力取暖。但是一定不要把靈力全部用完,不然一會兒靈力耗盡了,身體溫度驟降,就會凍死在半路。”
夏目魚補充道:“彥清……就是這樣喪命的。”
黑牧生和白子安都有五級靈力,因為一級靈太過微弱,他們決定直接使用二級靈力。
歐陽沉淵同意了,畢竟黑牧生和白子安都有五級靈力,沒有那麽容易耗盡。
靈力開啟後,黑牧生、白子安身上都被一層淡淡的橙色光芒籠罩了。
身體逐漸暖和了起來,他們又能夠向前行進了。
歐陽沉淵看了一眼夏目魚,卻見她還是什麽靈力都沒有使用,便有些擔心,問道:“你行麽?”
夏目魚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自從她第一次穿越過死亡地帶時,這一次竟然體內好像自動產生了禦寒能力一樣,竟然沒怎麽覺得冷。
歐陽沉淵眸色一沉,他好像有些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夏目魚的體質畢竟是至尊元靈,至尊元靈是可以對自己經歷過的任何東西產生耐受力這是其他生靈所不具備的能力。
也就是說,經歷過一次極寒之後,夏目魚的體內已經自動形成了對極寒的耐受能力。
所以當她二度穿越極寒地帶的時候,才沒有任何異常的感覺。
白子安周身籠罩著一層橙色的光芒,這讓他看起來仙氣飄飄。
“你可以麽,夏目魚?”白子安跑上來問夏目魚。
作為男孩子,他和黑牧生尚且覺得這寒冷根本無法忍受,沒想到夏目魚竟然不需要任何靈力的保護。
“我可以啊。”夏目魚說道,“自從穿越過一次極寒地帶之後,我就對這種寒冷沒有第一次那麽敏感了。”
“哦。”白子安仿佛明白了什麽,沒有再問下去。
他們不再說話了,因為嚴寒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好像要割裂每個生靈的嗓子,每說一次話,喉嚨都痛得要命。
四周只剩下他們的腳步挪動的聲音。
黑牧生因為在嚴寒中動作遲緩,落在最後面。
為了不再讓歐陽彥清的悲劇發生,夏目魚不得不每隔一會兒就往後看一下,以免黑牧生濫用靈力。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發現黑牧生四周的光竟然變成黃色的了。
“黑牧生,你為什麽偷偷把靈力上調了?雖然你有五級靈力,但這樣是支撐不過極寒地帶的。”夏目魚製止道。
黑牧生不以為然地說道:“我還有五級靈力,怕什麽?”
夏目魚說道:“前面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越走越冷,如果你現在就用三級靈力禦寒,絕對走不出極寒地帶。快把靈力降回到二級吧。”
一想到二級靈力的冷,黑牧生便十分堅決地拒絕了。
“我相信就算開三級靈力、四級靈力,我都可以走出極寒地帶的。畢竟歐陽彥清只有四級力不是麽?我可以有五級。”黑牧生無論如何都不聽勸阻,和夏目魚辯駁起來。
由於空氣很寒冷,他們的聲音說出來又顫抖又沙啞。
夏目魚極力勸阻,但黑牧生極力不聽。
最終,歐陽沉淵的注意力也轉移到了他們身上。
歐陽沉淵走到黑牧生面前,說道:“這樣的確撐不過去的。五級靈力看似很高,實則很容易消耗完。”
如果說夏目魚的勸阻黑牧生還不相信,現在歐陽沉淵都開口說了,黑牧生不得不信了
畢竟歐陽沉淵可是有七級靈力的人,是他們當中靈力最高的生靈,歐陽沉淵的話一定是具有可信度的。
如果歐陽沉淵都說過不去,那就肯定是過不去了。
“我只是暫時使用三級……一會兒等我身體暖和了,我會降到二級的。”黑牧生底氣不足地替自己辯解。
歐陽沉淵不再說什麽了,他們繼續趕路。
前方的確越來越冷了,這種冷的程度超出了白子安的想象。
他只聽說過極寒地帶很冷,但沒想到會是這麽冷。
雖然他使用了二級靈力,但是現在身體卻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只是機械地、盲目地向前挪動,而且每往前挪動一小步,就好像距離死亡更近一步。
“堅持住,你一定可以撐過去的。”夏目魚給白子安打氣道。
她知道白子安肯定很辛苦,但是現在除了忍耐,沒有別的辦法。
“黑牧生呢?”歐陽沉淵問道。
大家不約而同地轉身四望,卻見黑牧生不知何時不見了。
定睛一看,只見遠處有一個黑溜溜的身影,正在一瘸一拐地背著他們走。
“黑牧生似乎在往回走。”夏目魚皺眉說道,看了看歐陽沉淵,“我去把他抓回來。”
現在,夏目魚發現自己竟然是他們三個當中最能活蹦亂跳的一個。不僅能正常走動,而且四肢還有知覺。
唯一的不足是,她一開口說話聲音就顫抖,胡亂走位的聲音像一個不會寫字的三歲孩子在紙上亂畫。
“不必了。 ”歐陽沉淵望著黑牧生的背影,說道,“離開是他最好的選擇。他這樣走出極寒地帶的可能性很小。”
歐陽沉淵的音色低沉,所以他說出的話並沒有那麽飄,只是沙啞。
白子安用沙啞而顫抖的聲音有氣無力地提醒道:“藥。藥……”
他們一眼便看到不遠處丟著一個大包袱,原來是黑牧生把藥丟在半路自己逃回去了。
夏目魚走過去把包袱撿起來,走到白子安和歐陽沉淵面前,那包袱多少還是有些重的,所以夏目魚背著格外吃力。
“我來吧。”歐陽沉淵主動從夏目魚手中接過包袱。
由於歐陽沉淵和白子安都已經失去知覺了,所以他們並沒有覺察到什麽異常。
只有夏目魚,她聞到包袱上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好像上面撒了什麽藥。
“我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夏目魚下意識地用手臂捂住了鼻子,不讓自己吸進藥味。
歐陽沉淵和白子安早已經凍麻木了,四肢都已經失去了知覺,更不用說氣味了。現在他們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只有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