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會任由事態失去控制,所以必須時刻警惕。”許琉歌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頂警察的帽子,戴在了頭上。
帽子正上方有一個金色徽章,上面刻著“幸福村莊”四個字,徽章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當許琉歌戴上這頂帽子之後,夏目魚一下子覺得眼前的許琉歌陌生起來了。
雖然他們曾經一起經過了那麽多的時光,但此刻這頂帽子卻赫然突出了他們之間身份的差別。
那一頂繡著幸福村莊徽章的帽子,給許琉歌瞬間增添了幾分威嚴。
夏目魚早就懷疑許琉歌和他們不一樣,此刻她有些後悔把自己的計劃過早地告訴了許琉歌。
“你戴上這頂帽子,是想說明什麽呢?”畢福用嘲諷的口吻質問許琉歌。
“很抱歉地告訴二位,我接到的任務是一旦發現至尊元靈有叛逆的行動,就立刻通知組織。至尊元靈天生反骨,一旦它開始啟動第一步,就會逐漸走上一條徹底的反叛之路。如今,至尊元靈已經有了反叛的念頭,這是危險的開端。從今天開始,我將會徹底和你們劃清界限,我們將會徹底變成兩個世界的生靈。”許琉歌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威嚴。
許琉歌身份的轉變之快,令夏目魚有些錯亂。
夏目魚忽然想起了初次見到許琉歌的場景。她記得自己初次見到許琉歌是在一個牢獄裡,原來從那時起,許琉歌就是帶著臥底身份而來的。
正如聞月汐一樣,他們在轉瞬間就變成了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生靈。
“你會把我的計劃告訴院長大人對嗎?罔顧我們之間的這麽多的感情?”夏目魚失望地問許琉歌。
許琉歌的語氣這麽生冷,好像過去他們同甘共苦的那一切都不複存在一樣。
許琉歌扶了扶帽子,威嚴地說道:“沒錯。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恕我不能感情用事。”
說完,許琉歌便轉身向門外走去,在關上畢福房間的門的那一刹那,許琉歌忽然回過頭來,看著夏目魚和畢福,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克制許久的情緒:“我會把上報的時間延後兩個小時”他的聲音有些微哽咽,“就當作抵消我們曾經共同經歷過的一切。”
畢福房間的小門拖著長長的尾音關上了,灰色的房間逐漸籠罩在了一片陰暗之中。
“許琉歌走了,只剩下我們兩個生靈負隅頑抗……”畢福難過地聳了聳鼻子,悲傷地對夏目魚說道,“放棄掙扎吧,目魚。雖然你是難得一遇的至尊元靈,但你現在處於未覺醒的狀態,比普通的正常生靈還要廢柴。我們對抗不了幸福村莊的統治勢力的。生靈們在一個個死去,就讓我們也這樣順其自然地死去吧,不要管我了,你自己想想辦法逃離吧如果你能夠提升到lv5的話,在哈裡的幫助下,你就能夠離開幸福村莊。不過看你這樣廢柴的程度,想在短時間內提升到lv5怕是天方夜譚。”
夏目魚堅定地說道:“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我也絕對不會放棄你。畢福,你不能在關鍵時刻打退堂鼓。我們還有兩個小時,許琉歌給我們留了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我們召集福利院的所有生靈,把這張紙上的內容宣讀給他們,掀起他們體內的叛變之魂,時間足夠了。只要所有人一起鬧事,院長不可能不妥協。”
畢福想了想,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最終,畢福也下定了決心,決定豁出去了。
“我能做什麽?”畢福問夏目魚。
夏目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說道:“我的腳受傷了,行動不便。你現在挨個去活著的生靈那裡,就說讓他們在半個小時內到達你的房間,領取食物。”
畢福困惑地說道:“可是我的房間並沒有食物。”
夏目魚說道:“這只是策略。現在所有的生靈都在渴望食物,如同餓狼渴望鮮血。以食物作為誘餌,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最多的生靈召集過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我們分頭行動。”
畢福恍然大悟,衝夏目魚打了個響指,信心十足地說道:“交給我。”
夏目魚便故作鎮定地在畢福的房間裡等待這種事情她是頭一次做,所以心裡也沒有任何底氣,只能不停地給自己打氣,把紙片上的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以免自己出錯。
生靈們的反應比她預想中要快得多,不到五分鍾時間,窗外已經響起一陣躁動,生靈們爭先恐後跑過來,邊跑邊尖叫著
“聽說有多余的食物可以分給我們?天啊,這簡直是天降好事!”
“這是真的麽?一定要跑快一點,跑得慢的就搶不到了!”
“食物在哪裡?食物,我要食物!”
饑餓的生靈們蜂擁進畢福的房間,迫不及待地用他們空洞的大眼睛掃視著房間的各個角落,以期在最短的時間內發現食物的蹤影。
還有等不及的生靈,已經不顧禮貌擅自在畢福房間內到處翻箱倒櫃了。
這些生靈們衣衫襤褸,瘦骨嶙峋,雙眼深深地陷進眼窩裡,發出雜亂的嘰嘰咕咕聲,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餓狼撲食的衝動。
“大家都安靜一下!”夏目魚清了清嗓子,終於發聲了,她瘸著腿,站在畢福破爛的小床上,好讓每個生靈都能看到她。
大部分生靈都安靜下來了,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她。但是還有兩個生靈在焦灼地喊著
“食物在哪裡?”
“食物在哪裡?”
借著畢福房間昏暗的光線,夏目魚仔細看了一下說話的那兩個生靈,原來是福利院的一對兒孿生兄弟,瓦格東和瓦格西。
哥哥叫瓦格東,弟弟叫瓦格西。這兩個孿生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幾乎難以分辨。
而且弟弟格瓦西似乎沒有語言能力,每次哥哥說完話,弟弟總是習慣性地學舌,所以哥倆兒說出來的話總是一樣的。
夏目魚回想起村長大人每次講話時樣子,非常具有渲染力,她努力地模仿著村長,作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