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中,歐陽沉淵舞動鐵劍,身姿矯健。
鐵劍劃破夜空,劍芒和雪地交映,冷風瑟瑟。
因為歐陽彥清要殺蛇,夏目魚怕蛇,不敢在房間呆著,便走出小木屋,站在門口,呆呆地看歐陽沉淵練劍。
看到精彩處,連夏目魚也忍不住點頭稱歎。
雖然她有點討厭歐陽沉淵,但有一說一,這個歐陽沉淵的身手是很不錯的。
歐陽沉淵練了一會兒,眼角余光覺察到了夏目魚的存在,他收起鐵劍,眼角還帶著方才練劍時銳利的鋒芒,殺氣重重地看夏目魚:“你偷看我練劍?”
夏目魚蹙眉道:“我出來走走,一眼就看到你在這裡練劍。”
夏目魚心想,這個歐陽沉淵怎麽這麽古怪,練劍都不能看?
歐陽沉淵踏著厚厚的白雪大步向夏目魚走來,眼神帶著殺氣,盯著她的臉:“誰允許你偷看的?”
夏目魚對於歐陽沉淵的跋扈終於忍無可忍,她糾正道:“我是光明正大的看,不是偷看。你要是不想讓別人看見,你就走遠一點練。你堵在門口,我想不看都難啊。”
歐陽沉淵好看的劍眉因生氣而倒豎:“你要不是因為你是個女的,我早就動手了!”
夏目魚本來還想和歐陽沉淵鬥幾句嘴,但是想到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自己不僅寄人籬下,而且靈力也十分低下,還是算了。
見歐陽沉淵還在瞪著自己,夏目魚也不甘示弱,毫不猶豫地瞪了回去。
瞪眼誰怕誰啊,以前在清遠中學她就開始練習跟老師瞪眼,小小年紀就練就了瞪眼的技能。
正在夏目魚和歐陽沉淵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木屋裡傳來歐陽彥清清脆的聲音:“飯做好了,進來吃飯吧。”
“哼。”歐陽沉淵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聲音,不再理會夏目魚,徑自大步走進了木屋。
夏目魚也不甘示弱地哼了一聲,隨後走了進去。
餐桌上隻簡單地擺著一個木盆,盆裡是熱氣騰騰的蛇羹湯。
歐陽沉淵自顧自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歐陽彥清怕夏目魚覺得不隨便,便主動邀請她道:“目魚姐姐,你不要客氣,把這裡當作自己家就好了。”
夏目魚終究是怕蛇,試了好幾次都不敢吃那些蛇肉,便隻好用杓子盛了幾口湯喝。
歐陽彥清看夏目魚隻喝湯,擔心地說道:“姐姐,你不吃點肉,晚上怕是會冷。虛無幻境冰天雪地,對抗嚴寒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
夏目魚說道:“我怕蛇。”
歐陽彥清自責道:“都怪我,要是我早點出發,就能捕到魚了。姐姐,明天我一定去捕魚。明天我們燉魚湯,你就能多吃點了。”
一直在埋頭乾飯的歐陽沉淵聽著兩個人的對話,表情越發不耐煩。但是他懶得理會,也不想聽見夏目魚和歐陽彥清的對話,於是便自己吃完飯去外面接著練劍。
為了避免被夏目魚看見,歐陽沉淵特意繞到了木屋一側,這樣躲起來練劍,就不會那麽容易被那個討厭的少女發現了。
吃完飯,夏目魚主動擔當起了洗碗的職責。
歐陽彥清不肯讓她一個人洗碗,於是歐陽彥清便和夏目魚一起洗碗。
夏目魚忍不住吐槽道:“你哥哥真是奇怪,他自己的碗也不洗。而且小氣得很,不讓別人坐他的凳子,他在門口練劍,我就不小心看了幾眼,他竟然對我大發雷霆。”
歐陽彥清似乎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清脆地一笑,說道:“我哥他不喜歡做這種小事,像洗碗、做飯這些小事情,自然就交給我來做了。他練習的那一套劍法不是普通的劍法,是輔助他進階lv7靈力的,所以他不想被別人看見。”
夏目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如此。靈力七級,那一定很高了。”
歐陽彥清歎了口氣:“其實我哥兩年前就已經達到六級靈力了,但是在進階七級靈力的時候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他現在卡在了六級靈力,怎麽也上不去。他想了很多辦法,做了很多努力,都不見效。所以這兩年他的情緒有些不穩定。”
聽完歐陽彥清的話,夏目魚好像有些理解歐陽沉淵了。
“歐陽沉淵多大年齡了?”夏目魚忍不住問道。
歐陽沉淵說道:“十六歲。我比我哥哥小三歲。”
夏目魚問道:“你是幾月生日?”
歐陽沉淵說道:“八月。”
夏目魚說道:“我是三月,那我比你大。”
歐陽沉淵笑道:“看來我一開始就沒稱呼錯,我應該叫你姐姐。”
夏目魚還想了解更多關於虛無幻境的事情,但此刻她太累了,刷完碗上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歐陽彥清指了指地上的那張大木床,說道:“姐姐,我和哥哥都睡在這張床上。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跟我們睡同一張床吧。”
夏目魚攤了攤手:“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
歐陽彥清笑道:“你要是不想和我們蓋一床被子的話,這裡還有一個多余的被子你可以單獨蓋。不過我可要提醒你你自己睡晚上肯定會冷的,因為你的靈力太低了,而且又沒有吃什麽東西,難以禦寒。”
夏目魚可不想挨著歐陽沉淵睡,於是她提議道:“我睡最外面,你睡中間,你哥睡最裡面,可以吧?”
歐陽彥清燦爛地一笑:“我知道你是不想挨著我哥。”
夏目魚說道:“我估計你哥也不想挨著我。”
歐陽彥清笑了起來:“好,那就如了你們的意,我睡你們中間。 ”
折騰了一天,夏目魚已經又累又困,也顧不得太多了,便先睡下了。
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她聽到窗外歐陽沉淵練劍時發出的聲音,還有歐陽彥清在整理衣物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夜色越來越深。
夏目魚被一陣寒冷凍醒,雖然身上蓋著厚被子,屋裡燃著火爐,但仍抵不過夜晚的寒冷。
而且肚子又咕咕叫起來了,她後悔晚飯沒有鼓起勇氣多吃兩塊蛇肉。
夏目魚翻來覆去,縮成一團。盡管如此,還是冷得受不了。
“姐姐,你冷了?”耳畔忽然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是歐陽彥清,他睡覺輕,被夏目魚吵醒了。
夏目魚輕輕地“嗯”了一聲。
夏目魚聽到歐陽彥清輕輕翻身的聲音,隨後,歐陽彥清的一隻手輕輕地圍了過來,他掀開夏目魚的被子,將手臂圈在她的肩膀上。
“我用靈力給你發熱。一會兒就暖和了。”歐陽彥清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