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魚心有余悸,說道:“太可怕了,這些白鬼每天都會來嗎?”
“是雪鬼。”歐陽彥清糾正道。
夏目魚改口道:“噢,這些雪鬼每天都會來麽?”
歐陽彥清回答道:“每天來還了得?他們只是偶爾會來偷襲。這些雪鬼怕太陽光,遇到火種會死。一個雪鬼本來很好對付,但因為他們不怕死,且通常成群結隊的出沒,所以很危險。”
想起剛才的一幕,夏目魚說道:“剛才那隻雪鬼差點要咬我的脖子。”
歐陽彥清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說道:“因為雪鬼沒有靈力。他們是常年堆積的積雪吸取了虛無幻境中的一絲精華,幻化成能行走的生靈,但是本身是不具備靈力的,所以生命非常有限,一個雪鬼的壽命基本上只有一年甚至更短。雪鬼需要吸食有靈力的生靈的血液,好讓自己也擁有同等的靈力。擁有靈力的雪鬼不再畏懼火種和陽光,壽命也會大幅提升。”
“原來是這樣。”夏目魚若有所思地點著頭,想起那些雪鬼剛才一副餓狼撲食的場景,不禁感歎道,“難怪那些雪鬼像發了瘋一樣往上撲,原來他們知道自己壽命短,所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提升自己靈力的機會。”
“連雪鬼都知道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提升自己的靈力,某些生靈卻只知道好吃懶做。自己靈力那麽低,到處都需要別的生靈保護,還不知道努力一丁點兒。”
一個令夏目魚不悅的聲音陡然接上了她的話尾巴。
不用拿眼睛瞧,也知道是歐陽沉淵。
只見歐陽沉淵提著劍走進木屋來,輪廓清晰的面頰還因為方才和雪鬼的一番激戰而微微泛紅。
他今天換了一件黑色馬甲,越發顯得氣勢咄咄逼人。
歐陽彥清替夏目魚辯解道:“哥,她這不是剛過來到虛無幻境麽,哪裡想到就遇到雪鬼了。”
歐陽沉淵沉聲道:“剛才為了保護你們兩個,我險些招架不住。若不是太陽剛好出來了,結果必定凶多吉少。尤其是那個女的”
歐陽沉淵說著,見夏目魚一臉不樂意聽他說話的樣子故意不看他,遂提高了音量衝夏目魚喊道:“那個女的,說你呢,喂”
歐陽彥清夾在兩人中間,十分尷尬,好心提醒道:“哥,她叫夏目魚。”
歐陽沉淵“哼”了一聲,冷冷道:“我不管什麽夏目魚、比目魚的、秋刀魚的,在虛無幻境,什麽魚都必須學會獨立生存,而不是寄生。如果自身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那便不要怪自己成為別的生靈的口中食。虛無幻境面對的是生死角逐,殘酷廝殺,我需要的是戰友,而非累贅。”
夏目魚聽在耳裡,氣在心裡。
她隻好轉移注意力,假裝幫歐陽彥清包扎傷口,不理會歐陽沉淵,但其實心裡早就憋了一股氣了。
若是在往常,她一定頭也不回地衝出去了。
但現在她知道自己寄人籬下,不可感情用事,凡事能忍便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況且今天又遇到雪鬼,不知道這冰天雪地裡還藏著什麽怪物。倘若她一氣之下衝出去了,肯定會被這些惡靈分而食之。
還是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吧。
好不容易挨到歐陽沉淵離開了,歐陽彥清歎了口氣,安慰夏目魚道:“姐姐,我昨天就和你說過了,我哥脾氣古怪,你看……你不會真得生氣了吧?”
“我受不了歐陽沉淵一直這麽說我。我要練習靈力。彥清,你教我。”夏目魚說道。
歐陽彥清詫異地問道:“現在?”
夏目魚說道:“對,現在就要練習。如果我不練習的話,歐陽沉淵會一直說我。我要練到lv5,然後打破結界,離開這裡。”
歐陽彥清說道:“姐姐,不是我打消你學習的積極性,而是……如果你十三歲水平只有lv1的話,說明資質不太好。如果資質不太好的話,升級是需要耗費非常巨大的困難的。你看我哥就是一個例子,他從lv6升級到lv7,已經兩年了,還沒有做到。”
夏目魚說道:“我管不了那麽多了,總之我不想被任何一個生靈看不起。而且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歐陽彥清看她非常堅決的樣子,哭笑不得,道:“好吧。不過我胳膊受傷了,雖然不能手把手教你,不過我可以口頭告訴你靈文和靈咒。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我就教你。”
夏目魚點了點頭:“好。”
在木屋前,白茫茫的大雪上,兩個身影在一前一後地起舞。
夏目魚本身已經進階到了lv2,但因為有些靈咒和動作已經忘記了,不得不重新溫習。
不過溫習起來倒也不是難事,一個上午的時間,她已經重新掌握了lv1。練習到中午的時候,她的lv1已經快要滿格了。
“太棒了,姐姐。你只花了一個中午的時間能量就提升了這麽多。”歐陽彥清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微笑著鼓勵夏目魚,他的笑容和雪一樣乾淨純粹。
“咕咕”一陣尷尬的叫聲從夏目魚的肚子裡傳來。
歐陽彥清笑了起來:“差點兒忘了,我們還沒吃飯。”
夏目魚確實覺得練習累了,便也不打算繼續練習了,問歐陽彥清道:“今天中午吃什麽?”
歐陽彥清說道:“我們捕了魚燉魚吃。 ”
夏目魚拍手道:“好。”
她探頭向木屋的一側看了一眼,見歐陽沉淵竟然還在持劍飛舞,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歐陽彥清便喊道:“哥,我們打算去捕魚,你要一起去麽?”
歐陽沉淵不停下來,邊舞劍邊隔空冷冷回答道:“麻煩精去,我就不去。”
夏目魚心想,呵,麻煩精,這不是在罵她麽?
她生氣地喊道:“你說誰是麻煩精?”
歐陽沉淵不再說話了,冰天雪地中只有鐵劍劈開嚴寒的聲音,那聲音一聲比一聲更有力。
鐵劍劃破長空,明明只是空氣,卻好像劈在堅硬的石頭上,落劍鏗鏘有力。
歐陽彥清怕夏目魚和歐陽沉淵又起了衝突,忙拉過夏目魚的手,小聲道:“姐姐,咱們去打魚,不帶他去。”
夏目魚賭氣道:“他要是去,我就不去。”
歐陽彥清道:“他忙著練劍,這等小事極少參與。咱們不必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