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出現了成群的生靈。
這些生靈,大多數是豬怪的奴隸。
它們成群結隊、相互幫助,拖拽著豬怪的身體,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豬怪的身體堆在一起。
力氣大的生靈則負責挖坑,把那些豬怪的身體都埋在雪坑裡。
夏目魚看著這一幕,白子安和歐陽沉淵也聞聲而來了。看到這一幕,他們都有些驚訝,畢竟這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的事。
“它們一定是對這群豬怪恨之入骨了。豬怪死掉後,它們第二天就立刻來把豬怪的身體埋掉。”白子安說道。
夏目魚說道:“也許是它們在幫助我們呢?萬物有靈,雖然我們不能和這些生靈交流,但我們幫它們除掉了豬怪,它們肯定會感謝我們。”
話音剛落,只見那些在雪地上忙碌的生靈們發現了他們三個的身影。
那些生靈們紛紛停止了忙碌的動作,它們望著夏目魚、歐陽沉淵和白子安,然後齊齊整整第向他們三個鞠了躬。
鞠躬,是表示感謝的意思。
“看,我說對了,它們真得在向我們道謝。”夏目魚開心地說道。
“沒錯。”白子安抓了抓頭髮,“果然萬物有靈。”
只有歐陽沉淵沒有說話。
歐陽沉淵一直看著那些幫忙清理豬怪的生靈,似乎若有所思。
其實他沒有想什麽,他只是想起了昨晚那個夢。
他從來沒有做過這麽溫和的夢,昨晚可真是奇怪了。
“師父,你今天第一次睡懶覺。”夏目魚揶揄道。
在虛無幻境的這些天,夏目魚從來沒有見到歐陽沉淵睡過懶覺。歐陽沉淵總是每天起得最早的那個,每次她醒來,歐陽沉淵已經獨自一人在外面孤獨地練劍了。
今天歐陽沉淵竟然是起得最晚的一個,簡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歐陽沉淵自然不會告訴夏目魚原因,他把目光望向了遠處,假裝沒有聽到。
肩膀上被一隻手輕輕地拍了一下。
“我猜歐陽沉淵一定是做了一個香甜的好夢。”白子安微笑地看著歐陽沉淵,手指搭在歐陽沉淵的肩膀上,白子安的笑容中帶有幾分難以看透的神秘,“你懂夢麽?我聽說,在一片蒼茫的虛無幻境,如果夢到了溪水,就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到了。”
“什麽?”
歐陽沉淵皺起了眉頭,看著白子安,好像白子安到過他的夢裡一樣。
白子安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了。
有了虛無幻境的其他生靈齊心協力的幫助,豬怪很快就清理乾淨了。
馬叮咚和他的朋友也來幫忙了,他們非常興奮,清理豬怪的身體時,還開心地唱起了歌兒。
豬怪已經被消滅的喜訊,很快傳遍了整個虛無幻境。生靈們歡天喜地,活蹦亂跳,那些曾經因為豬怪的入侵而被驅逐出家園的生靈,現在又陸續返回。
他們收拾乾淨自己的木屋,重新開心地生活在自己的家園。
“真好,我們又能幸福地生活在這裡了。雖然我們曾經一直覺得虛無幻境的日子很辛苦,但是直到豬怪入侵,我們才懷念當初的日子有多麽幸福。”臨行前,馬叮咚帶著自己的其他的馬精朋友,來給三位少年送行。
關於之前搶奪增靈藥的事情,馬叮咚和他的朋友們都表示深深的愧疚。
“我們必須得原路返回了。”白子安說道,“黑牧生還被凍在極寒地帶,還有貔貅。他們不能在那裡呆太久。”
夏目魚問道:“我和歐陽沉淵也要一起去麽?”
豬怪已經解決了,她和歐陽沉淵好像沒有必要再返回了。
沒想到白子安卻說道:“你們也要一起回去。支那王族肯定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們肯定已經派信使到村子裡去了。”
夏目魚本來不想和什麽支那王族扯上關系,她只是想單純地除掉豬怪而已。
但是歐陽沉淵卻說道:“支那王族的話我們都必須要聽從。王權是至高無上的。我們還是要和白子安一起回到村莊,受領王族的旨意。”
既然歐陽沉淵都這麽說了,夏目魚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他們三個又原路折返,途中自然要再次經過極寒地帶。
由於已經成功地穿越過極寒地帶,所以他們已經沒有多少恐懼,比第一次穿越的時候輕松了很多。
只是寒冷依舊是必須依舊要面對的。
當再次走進極寒地帶時,白子安再次開啟了靈力來禦寒,盡管如此,他還會凍得唇色發紫;歐陽沉淵則依舊靠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生挺著。
白子安和歐陽沉淵都在一小步一小步地艱難挪動,只有夏目魚,能走能跳,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經歷了兩次極寒地帶的穿梭,她已經成功地對極寒地帶沒有任何異常反應了。
除了剛剛進入極寒地帶的時候稍微冷了一下,隨後身體很快就自動調節到了適應模式,和往常沒有任何差別。
白子安對此羨慕不已。
“我們得留意一下黑牧生的位置,不要錯過了黑牧生。我們要把黑牧生一起帶回村莊去。”歐陽沉淵提醒夏目魚。
夏目魚說道:“雖然黑牧生半路當了逃兵,還想害我們,但還是要感謝他的藥。 如果不是他把家裡的藥全部搜羅來,我們也沒辦法對付豬怪。”
白子安讚同道:“那是自然的。生靈在死亡面前會本能地逃避,這都可以理解。等我們找到了黑牧生,就算是把這檔子事兒給忘掉了,他依舊是和我們一起對付豬怪的好朋友,我也會這麽告訴詩宜。”
夏目魚、歐陽沉淵和白子安很快達成了一致協議,他們決定對外還是要維護黑牧生的顏面,畢竟黑牧生還是一個少年,未來的路還長。
過去的事情就算過去了,既往不咎。
由於極寒地帶實在很冷,他們說話的聲音變得發抖而飄渺,不過因為除掉了豬怪,心情愉悅,所以一路上也充滿了歡聲笑語。
走到一多半路途的時候,白子安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僵硬地站在那裡,凍得發紫的臉上,笑容慢慢消失。
“黑牧生是被我暫時凍在了這裡,我不會記錯的。”白子安語氣堅定地說道。
然而夏目魚和歐陽沉淵四處張望,四周除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外,什麽都沒有。
根本沒有黑牧生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