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牢獄裡的那些生靈卻像沒聽到一樣,依舊在痛苦地大聲喊叫。
夏目魚發現她的靈力也失去了作用,在這裡完全發揮不出來。
“奇怪,我的靈力這麽沒有了?”夏目魚驚詫地看著白子安。
白子安只是微笑地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一絲驚訝。
“你現在救不了他們,這一切只是你的心識。”白子安說道。
“心識?”
“對。”白子安點了點頭,“你在心裡從未忘記過他們。這是你會來到這裡的原因。”
夏目魚皺眉道:“我的心識裡怎麽有你?”
另一個問題又在夏目魚心中浮現:“而且你怎麽會帶我來這裡?”
她在虛無幻境生活得太久了,她已經慢慢適應了虛無幻境的生活,至於幸福村莊,幾乎快要忘記了。
然而白子安只是微笑著,沒有回答。
一個知道她心識、還能夠帶她來到她心識的生靈……
這個生靈是誰?
夏目魚環視牢獄,所有的生靈都在牢獄裡,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孔,但唯獨缺少了許琉歌。
夏目魚立刻穿過狹長的走道,在一張又一張扭曲的面孔上掃視過。
幸福村莊的每一個生靈都被囚禁在這裡,卻唯獨沒有許琉歌。
夏目魚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她看著白子安,隱隱約約覺得有些熟悉。
“你和許琉歌有什麽關系?”夏目魚突然問白子安。
白子安笑了,笑容越來越燦爛,仿佛很欣慰的樣子。
夏目魚更加確定了:“你就是許琉歌?”
白子安輕輕點了點頭。
夏目魚恍然大悟,難怪她初次見到白子安的時候就覺得似曾相識!
“可是,你為什麽和許琉歌完全不同?”夏目魚盯著白子安。
“因為這是你的心識。在你的心識裡,所有的生靈都改變了模樣。”白子安邊說邊環視了一下四周,唇角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夏目魚,你的心識裡住著很多生靈。”
夏目魚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白子安, 你的意思是,虛無幻境的每個生靈都是我想像出來的?”
白子安笑而不語,只是微笑地注視著夏目魚。
“虛無——幻境——”夏目魚琢磨著這四個字,仿佛明白了什麽。
“一切都是虛無的,是我幻想出來的,是不存在的!”夏目魚臉色發白,“‘虛無幻境’這四個字,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我現在存在的完全是一個虛幻的幻境!”夏目魚突然懂了。
無論是歐陽兄弟、還是極寒地帶,無論是王宮、還是安瀾山,全都是虛幻的!
她所經歷的一切苦痛,也全都是虛幻的!
白子安靜靜地看著夏目魚,看著她錯愕的神情,面色平靜,仿佛早就知道這一切。
終於,白子安開口了。
“你在你的心識裡創造了這一切。這是屬於你自己的‘虛無幻境’。你在虛無幻境裡所遇到的每一個場景,所認識的每一個生靈,都是從你的心識裡投射出來的,他們是你曾經遇到的那些生靈的影子。在你的心識裡,他們有了全新的身份和樣貌。”白子安淡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