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看來今日是雙喜臨門。”
坐在正堂的曹操接過門房遞過來的條子後,哈哈大笑,隨後將條子遞給了右手邊的正氣男子。
被稱作文若的男子恭敬的接過來,細細一看,一展眉角,頗為意外。
“確實是一喜,此人應該不是等閑之輩。”
“主公,怎麽了?”
對面懶散青年被勾起了好奇心,坐直了身子,伸手來問:“荀文若,這條子上寫的什麽,讓我看看。”
“奉孝,今日有大才前來,隨我出門迎接。”
曹操不等他接過條子,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就要出門。
“主公,等一下!”
被叫做奉孝的年輕男子飛快的掃了一眼條子上的信息,抬手製止曹操。
隨後一掃之前的懶散,皺起眉頭來,一邊將條子放在桌上,一邊道:“將太原的冊子拿來給我!”
身邊的侍從聽了,不敢遲疑,應了一聲,隨後快步走進後院。
“怎麽了?”
曹操見他難得如此正經,也停下來要出門迎接的腳步。
條子上的字不多,簡單的說了下楊默多少人,年紀大約多少歲。
而且還有三張簡略的圖,乃是楊默、王營和蓋聶的畫像。
雖然簡單,但卻畫出了神韻,抓住了三人面貌的特點。
顯然,門口那個中年人是一個畫中高手。
被叫做奉孝的男子並沒有馬上回答曹操的問題,而是凝神看著條子上的楊默畫像。
頓了頓,有些猶豫:“有些眼熟...”
話音剛落,剛剛得了他的吩咐,走進府衙的侍從步履匆匆的回來了。
手裡還捧著一個長冊子。
走到奉孝身邊,小心翼翼的將冊子放在他的桌上。
冊子上寫著太原圖冊四個字。
病怏怏的奉孝手指飛快的沾了沾唾沫,隨後現在圖冊。
第一張便是李淵的畫像,旁邊還有詳細的介紹。
第二張也是字,關於李淵的資料。
第三張則是空白頁,顯然是留著繼續填寫的。
第四張則是李建成的畫像...
一連翻看了好幾張,奉孝的臉色越來越沉,嘴裡還喃喃自語:“難不成是他?”
手越來越快,一直翻了三十多頁,方才停了下來。
曹操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確切的說,當郭嘉郭奉孝讓人去拿太原圖冊的時候,他心裡咯噔一聲:“難道是他來了?”
緩緩的坐了下來。
有些希望是郭嘉記錯了,又有些希望自己猜的沒錯。
但見郭奉孝如此的嚴肅,知道外面來的人,只怕不是來投奔自己的。
可惜了那五十匹上等的好馬...
曹操和旁邊的荀彧荀文若,全都沒有說話,靜靜的等著郭嘉的回答。
郭嘉停止了翻閱,隨後將字條上的簡圖和圖冊上的詳圖對比了一番,最後放下來,沒有了之前的緊張。
抬頭看向曹操和荀彧,展顏一笑:“主公,如果不出意外,門外那位應該就是咱們一直想要見的人。”
“太原楊默。”
四個字一錘定音,曹操和荀彧的臉色沉了下來。
荀彧還好,曹操則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臉色有些複雜。
“大耳賊,膽子倒是不小...”
許久,他方才緩緩的將酒杯放下:“居然隻帶五十人,就敢來齊州...”
荀彧則道:“主公,不管他此番前來有何目的,既然來了,那便是客人。”
隨後給郭嘉了一個眼神,讓他不要火上澆油。
郭嘉悻悻的又歪了下來,對荀彧給自己的這個眼神很是不滿意。
不過倆人分工明確,人家主內,自己主外。
如今楊默主動前來,那就屬於內事,理該是他拿主意。
但自己還是有建議權的。
因此他倒了一杯酒,道:“雖然是客,但不可不防。”
“刀斧手自然是不必安排了,但冷一冷還是有必要的。”
見荀彧沒有反駁,反而緩緩的點了點頭,郭嘉又笑道:“下馬威,該給還是要給的,誰讓他膽子居然那麽大。”
這次輪到曹操緩緩點頭了,荀彧則沉聲道:“但不能太過,咱們現在要對付的,並不是他。”
“主公。”
荀彧起身,隨後恭敬的行了一禮:“臣下認為,劉備此番前來,必然是有心與我共事,他在太原頗有根基,若能為援,可以解我齊州燃眉之急。”
郭嘉也跟著起身行禮:“主公,臣下認為...”
荀彧向他看了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讓他不要胡鬧。
郭嘉頓了頓,假裝沒有看到荀彧的眼神,滿臉一本正經:“臣下認為,荀文若說的對。”
隨後衝著荀彧咧嘴一笑,撩起袍子坐了下來。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冷一冷他。”
曹操斟酌再三,既然自己左膀右臂都這麽說了,那就這麽做。
“大哥,不對勁啊。”
王營拿著手裡的牌子,從茶館外轉了進來:“這都叫到三百號了,怎麽還不叫我們?”
說著又看了看外面:“天都快黑了。”
府衙旁邊就是茶館,自打中午的時候,門房叫了一百四十三號,把自己等人跳過去之後,楊默就帶著他們坐在茶館裡。
要酒要菜,一邊吃一邊等。
只有王營沉不住氣,一下午來來回回進進出出七八趟。
每次出去都是破口大罵曹操有眼無珠,自己要亮出身份來,讓他出門跪著迎接自己。
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自己又灰溜溜的走了進來。
“你才知道不對勁麽?”
楊默看著桌上的紙上,頭也不抬。
這些是手下人今天在齊州搜集來的情報,大部分都是關於曹操的。
嬴政親自執筆,將所有的信息匯總起來。
一方面是練字,畢竟北隋的文字和秦時的文字有很大的不同,嬴政還沒有完全掌握。
二來是方便楊默閱讀,以便從這些情報中分析出齊州現在真實的情況。
“你說為什麽這個叫曹操的,單獨把我們跳過去了?”
王營坐在一旁,隨手拿起一張紙來,被楊默抬手打了一下。
“還能為什麽?多半是知道了咱們的身份。”
楊默將他拿走的紙放回原處,看著上面的信息,摸了摸下巴。
皇帝賜婚,曹操要娶公主。
難怪曹老板會被封官,這是要當外戚的節奏啊。
“他怎麽能知道咱們的身份?”
王營滿臉不解:“咱們來齊州,也是突然決定,而且,他也沒見過我們...”
楊默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一張紙來遞給他。
“郭嘉郭奉孝,主管情報...大哥,這郭奉孝是什麽鳥人,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王營看著紙上的信息, 又看著被楊默重點標注,畫圈的“主管情報”臉上的疑惑愈發濃厚。
“哪個鳥人在背後議論我?”
門口傳來一個懶散的聲音。
楊默等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病怏怏的年輕人,手裡握著一個酒瓶,依著門框看著他們。
眼睛內閃爍著睿智的光芒,讓人不敢小覷。
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個子不高,但氣勢不凡,臉上掛著三分笑,但笑容中卻又透著七分冷。
正是曹操。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虎背熊腰的壯漢,一臉橫肉,壓迫感十足。
“玄德公,久違了。”
在楊默等人的錯愕中,曹操走上前,拱手行禮,語氣頗為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