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對我的態度,天下皆知,范增先生也應有所耳聞。”
楊默不急不躁,一邊示意嬴政坐下,一邊和范增二人耐心的解釋著自己這麽做的目的。
招安確實可以讓雙方達到雙贏,只不過需要信任的同時,還要有天時。
當然,所謂的雙贏,也是項羽和范增多贏一點,他楊默少贏一些。
“公子的身份乃是皇室宗親,當日皇帝與文武百官,死於隕石之下,李淵受陳太后之詔,請龍城王來長安繼承皇位,天下皆知,龍城王到了長安,便會收公子為義子,立公子為北隋太子。”
范增的語速很慢,似乎唯恐自己的信息有什麽錯誤之處。
楊默聽了則生出無限感慨,一晃神的功夫,如今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都快大半年了。
算一算日子,還有不到兩個多月就是這個世界的新年。
這些日子裡,偶爾有時他還在想,如果當初龍城王沒有因為高興喝那麽多的酒,而是在李淵到達的時候便馬上跟著他回長安。
那麽自己可不就是北隋的太子了?
如果龍城王立了自己當太子,然後自己當了皇帝,那時候再大醉一場,然後死掉。
那他楊默豈不就平白得了一個皇位,成為這北隋的皇帝?
如果自己真是皇帝了,又知道那麽多穿越者的底細...
越往後想,楊默越覺得虧得慌。
按理來說,這樣的劇本才是一個穿越者該有的劇本啊。
哪裡像現在這般,成了李家的贅婿不說,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千難萬難,還要防著暗殺和算計。
哎!
楊默跟著無奈搖了搖頭,笑道:“看來范先生的信息卻是比我知道的多一些,我就不知道,當日唐國公卻請龍城王乃是奉了陳太后的命令。”
心裡有些嘀咕,雖然這不算是什麽重要的信息,但不管是李秀寧還是其他人,太原城內所有人在說關於龍城王的事時,誰也沒有提到過陳太后這個人。
莫非...
一想到前世裡李淵有勾搭隋朝皇帝妃子的,還把人家睡了的經歷,他馬上意識到,也許太原城內沒人提的這位陳太后,和自己那便宜老丈人有一腿?
想到這個可能,楊默又聯想很多。
比如一些因為沒有詳細細節信息,導致無法想明白的事情,此時都在心裡隱隱有了輪廓。
難怪李家爺三能從長安撤出來,而且還是帶著兵回到的洛陽。
看來多半是那位陳太后在幫助。
也是,陳太后既然想要讓龍城王來當這個皇帝,那多半和楊芳一系沒有多少來往。
楊芳一系當了皇帝,佔據了長安,雖然依舊奉她當太后——不,應該是太皇太后了。
但這位陳太后心裡應該是不樂意的,暗中幫助李淵,以對抗楊芳是很有可能的。
這麽一算,那就說得通。
想到此,楊默原本想和李建成掰掰腕子的念頭隨即煙消雲散。
還不能和李家鬧的太不愉快啊,人家現在不光在朝廷裡有人,連后宮也有一腿。
范增自然不會想到,他就那麽順嘴說了句眾所周知的陳太后,能讓楊默想那麽多,因此繼續道:“而且聽聞楊芳做了皇帝之後,在下旨要將公子從宗室中除名時,陳太后還在朝堂上據理力爭,鬧的很不愉快。”
“是麽?”
楊默一展眉,心中對這個沒見過面的陳老太太很有好感。
雖然他很清楚,這位陳老太太反對楊芳這麽做並不是因為他長得帥,能力強,純粹是因為為了反對而反對,不想在法理上讓楊芳坐穩這個皇位。
項羽和范增則對視一眼,對楊默的反應有些不解。
“怎麽,難道公子不知道麽?”
楊默點了點頭:“對,我只知道楊芳要把我削出宗室,對我恨之入骨,至於說陳太后,卻也是第一次聽說。”
“如此說來,公子也不知曉,陳太后與楊芳抗爭的結果了?”
范增的表情很是沒有智者的風范,哪怕是剛剛楊默殺了張角,他也沒有這般失態。
楊默也跟著好奇,心中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難不成...這中間還有什麽隱情?
“公子不知曉,想來也是應該...”
范增也想了很多,恢復如常,心裡飛快的盤算著接下來如何利用這件事。
“畢竟這個消息也隻限在朝堂之中,就算是長安城內,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他越是這麽慢條斯理,楊默越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事?還望先生告知。”
心裡的鼓也跟著敲了起來。
“陳太后和楊芳相爭,最後約定,楊芳若是駕崩,不能傳位給他的兒子,而是要傳位給公子。”
范增說完,嬴政渾身一緊,心跳似乎瞬間停止,眼睛瞪得大大的,緊接著停止的心跳砰砰砰的極速跳動起來,像是胸口裡塞進一隻沾了水極力要掙脫的狸貓。
師父若是當了皇帝!那我作為師父唯一的弟子!
嬴政小小的腦袋裡瞬間被各種設想和未來填滿,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麽。
相對於不怎麽淡定的嬴政,楊默則冷靜的許多。
雖然之前他還想過自己當皇帝的事,但真的聽到有這個可能事,整個人卻很是平靜。
心裡想的則是:哦,原來如此,我說楊芳為如此百般想要殺我呢。
又是派錦衣衛,又是派臥底,連嚴世蕃這狗東西都偷偷的跑太原來了。
合著還有這麽一個約定呢。
不得不說,別管出於什麽原因,這位從未見過的陳太后對自己倒是不薄啊。
一想到次,楊默啞然失笑。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得到不少人的幫助。
幫助最大的則是兩個老太太,一個是王老夫人,一個是陳老太后。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自己什麽時候那麽招老太太喜歡了?
“怎麽?公子似乎並不意外?”
范增對楊默的反應很是意外,按理來說,一般人聽到這話,只怕要高興的蹦起來才是。
嬴政的表現范增可是看在眼裡,他的舉動才是正常的。
這楊默,未免有些太淡定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我是什麽水平我很清楚。要說讓我乾點別的,我很有興趣,也有能力,但是讓我當皇帝、”
他擺了擺手:“我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上去之後死無葬身之地,還不如找個山頭落草為寇,當一個逍遙一世的山大王。”
范增並不相信,就算楊默的態度很真誠,他也不相信。
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想當皇帝的男人?
“當然,相對於這件事,我更關心,范增先生遠在濟州,卻為何知道這件事,而我卻連陳太后都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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