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變得一片黑暗。
在這片黑暗裡,我聽見了很多東西的聲音。
有樹木被清風拂過,樹葉沙沙的聲響,有無數的蟲鳴,甚至我還能感覺到一種皮毛般的柔軟觸感。
是大自然的聲音,是昆蟲與動物的聲音。
好像有很多蟲子,很多野獸,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在我耳邊呼喚著我。
它們似乎在一遍遍的,喊我蘇醒過來,喊我重回光明。
在這種聲音的呼喚下,我的腦海裡逐漸有了意識。
我記得我是為了救隱青淵,和那條守宮大戰,才昏倒的。
“王嫵,王嫵。”
我聽到有人喊我的聲音。
我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頭瀑布般的長發傾瀉入我的眼裡。
是隱青淵!
只見此時我已經躺在醫院了,我床邊坐著的是隱青淵!
看來這趙水英竟然這麽講信用,我打敗了那條守宮,她竟然真的幫隱青淵恢復他的原身了!
“你怎麽樣了?你有沒有好點?”我趕緊的想起身問隱青淵。
但是我這一動,渾身的劇痛彌漫的我的全身。
這時,我才明白過來,我這身體,幾乎是被毀了。
“你別亂動。”
隱青淵按住了我。
看著他那張蒼白精致的小臉又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一時間我有些感動,眼淚也不受我控制的從我眼睛裡掉落了下來。
隱青淵以為我是在擔心我自己的傷,於是就安慰我說:“你可別擔心,你的傷我會幫你醫好的,不會留疤的。”
說著微微歎了口氣,再對我道:“是我太大意了,沒料到趙水英那老賤人這麽快就恢復好了。”
“你怎麽這麽傻?”
隱青淵說著,心疼的模了下我這張已經纏滿了繃帶的臉。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傻?
現在想來也是有些不可思議,我竟然會為了隱青淵,連我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如果說昨天我是因為衝動和責任,選擇這麽做,但是現在看見整個病房就只有隱青淵在我床邊陪伴我,我心裡忽然就有了一種他是我唯一的感覺。
是他救了我,我才能活到現在。
是我救了他,他才能相安無事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這就是老天給我安排的緣分嗎?
“你以前也救過我。”我平靜的回答隱青淵,遮掩內心的波瀾壯闊。
當隱青淵聽我這麽一說的時候,忽然輕輕對我一笑。
他笑起來的樣子絕美。
如雪的肌膚,已經微微有了些血色的唇,明豔嬌柔的眼睛,讓他既給人一種傾城傾國的感覺,卻也不失男人的俊朗。
美的高不可攀,卻又令人忍不住疼惜,盡管他的實力也很強悍。
“那你是為了報答我,才選擇救我嗎?”隱青淵問我。
“那也不全是。”
“那是什麽?”隱青淵繼續對我刨根問底。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再盡量的平淡的回答隱青淵:“可能是因為我喜歡你吧。”
“不是愛嗎?”隱青淵還問。
我本想回答隱青淵可能是吧,但是又說不出口。
我不太想讓隱青淵知道我喜歡他,我也不想把我救他在他面前表現的有多轟轟烈烈。
至於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就像是一種意識裡的自我控制。
“你連愛我都不敢承認,王嫵,你是不是還是因為我是蛇,
所以不敢把心全部都交給我?” 我不明白為什麽隱青淵會在這種時候,一直跟我扯我愛不愛他?
但是每個女孩子應該都很喜歡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希望自己愛他時的模樣吧。
所以我也沒反感隱青淵這種行為。
因為不想讓宮時旭擔心,我交代隱青淵別把我受傷的事情告訴宮時旭。
在隱青淵靈氣的護養下,加上醫院的藥物包扎,我身上的傷口,三天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不過也是因為這次和守宮的決戰,讓我明白一個蠱婆,自身本領的提高,也很重要,於是在回學校之前,我就去報了個跆拳道班,準備沒事的時候,就去練練拳腳。
回到學校寢室後,蘇小妹也在寢室裡。
其他室友見我這幾天都不在,問我上哪去了?
蘇小妹見我回來後,平時的她都會熱情的跟我打招呼,但是現在她直接轉過身,並不看我。
現在蘇小妹跟上了趙水英,這才是讓我最擔心的。
這兩天也是周末了,我躺在床上,打開了購票網,準備打算乘著周末的時間去山西,幫黃源表哥看看。
不過隱青淵知道我想法後,立馬就出現在了我的床上,輕聲罵了我一句。
“王嫵,你是不是掉到錢眼裡去了?這麽多天不是上課就是看事,你不累嗎?”
“我媽這邊要錢,加上我都答應黃源了,就幫他去看看吧。”
“下周去,明天,我送你個禮物。”
隱青淵也會送我禮物?
我轉過一張問號臉,看著隱青淵,這送禮物,不是宮時旭的把戲嗎?
“什麽禮物?”我問隱青淵。
隱青淵揚著下巴對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對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自從我舍命救了隱青淵後,他對我似乎有點變了。
之前在一起後覺得他溫柔了不少,但是那種溫柔跟現在比起來,似乎只是浮於表面。
就像是你喜歡一個人,就會去撩,施展渾身解數, 讓對方為你著迷。
但是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情不自禁的為他整理衣衫,為他做好做好愛吃的飯菜那般。
隱青淵此時伸手摸著我的腦袋的時候,動作也格外的親和寵愛。
仿佛之前就像是假裝出來的一般。
既然隱青淵說要送我禮物,我也木有拒絕,於是就答應了他下周再去黃源老家看看。
第二天因為是雙休,都十點了,寢室裡還沒一個人起床。
想著昨天隱青淵說要送我禮物,我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刷牙洗臉,簡單的吃了個早餐後,問隱青淵他到底要送我啥禮物?
“一個超級禮物。”
隱青淵說著,讓我打車去往一個離我們學校三十來分鍾的一個叫天苑的小區。
那個小區之前我有點耳聞過,就是京城富人區裡的富人區!
隱青淵該不會是讓我推了山西的單子,來本市看吧?!
他給我說的超級驚喜,不會就是換個本地的看事吧?!
擦,想到這我頓時就不開心了起來。
也虧我昨晚還對他說的禮物期待了這麽久。
這老直男,怎麽可能是宮時旭這麽會討女孩子歡心。
當隱青淵帶著我出現在一棟看起來裝潢十分豪華的別墅的時候,我半點興趣都沒有,甚至是心裡連接業務的說辭都準備好了。
這時,幾個穿著西裝的業務員,手裡拿著一本房產,還有一串車鑰匙,向著我走了過來。
“您好,王嫵小姐,這套別墅,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