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一路狂奔,我們回到了我媽的家,她讓我回房間休息,自己和張揚坐在客廳嘀嘀咕咕的商量,我覺得比白天精神了很多,這一整天幾乎都在睡覺,現在回到臥室裡只是躺著,根本睡不著。
我聽到張揚和我媽說道,
“我認識的這個大仙兒啊,法力高強,胡黃二位老仙家都買她的面子,號稱是九仙姑,她頂著神呢,這個九仙姑據說就是老胡家最小的,胡老嘎達,就數她小的但是法力確是最高深。”
“啥玩意啊一套一套的,胡黃二仙是啥玩意那?”
“嘖!”張揚聲音裡露出不悅的聲調,“可不敢這麽說話啊,你這人哪都好,就是不敬神,你這是啥態度啊,怎麽和老仙家說話呢,你不懂可以問,但不能不敬!我可跟你說啊,明天去了地方,你最好少說話,別一張嘴啥玩意兒,啥玩意兒的,那是仙家,能讓你個凡人胡說八道,輕則口舌生瘡,重則腸穿肚爛,你注意點,聽見沒!”
“哦,我知道了,那你給說說,胡黃二位仙家,是哪路的神仙啊?”
“你看,你這麽問不就對了,我跟你講,胡家就是狐狸大仙,黃家就是黃皮子大仙。”
“狐狸跟黃鼠狼啊?”
“你看你,又來了,要敬神!”
“那我不懂啊,你這都是哪整的這麽一出啊,不太靠譜,算了,我明天還是帶麥子去省人民醫院的精神科看病吧。”
啪,一聲打火機清脆的響聲後,聽到張揚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慧兒啊,我看你家閨女那個樣子,精神上應該沒毛病,壞事就壞到碰到孤魂野鬼陰魂不散的,把她給纏上了,女孩子家家的不懂規矩,進了墳地不知道觸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惹得這些孤魂們不樂意了。”
“那她說還一直看見喬衛東,這又是怎麽回事?”
“喬衛東剛死,而且還是橫死,這口怨氣不散呐,得好好的超度超度,你要不放心我的話,你先去醫院看病倒是也可以,咱們分頭行動,我明天去找朋友,求我這哥們帶我,去跟老仙家言語一聲,看她老仙家有什麽高見,能不能幫咱化解這段災難。”
“那得要多少錢呢?”
“這個嘛,如果只是幫咱說道說道,指點一下迷津,估計花不了多少,千八百的就夠,可萬一比咱們想的還複雜,老仙家需要登壇作法的話,可能要多一點,但我覺得,有個萬八千的足夠了。”
“哎,這不是飛來的橫禍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客廳裡傳來張揚的嘿嘿嘿嘿不懷好意的笑聲,“慧兒,這兩天可想死我了,真的饞了,你喂喂我唄。”
我媽沒好氣的說,
“乾哈呀你,滿腦子想啥呢,不挑個時候,家裡出怎麽大個亂子,我哪有心思呀。”
“沒心思?那沒關系,咱倆乾著乾著,你一開心,那心思不就有了嗎?”
張揚猥瑣的笑聲陰陽怪氣地傳來,聽得我牙根都恨的癢癢,心中罵了無數遍,無恥,無恥,無恥!
隨後我只聽見我媽的臥室房門啪的一聲鎖上了,再往後的事就不可言表了。
我媽改嫁後,我無數個夜裡聽到他們羞羞的動靜,對張揚充滿了反感。等我一上初中,就去了一家寄宿製的私立學校,眼不見為淨,省的看見張揚那張厚顏無恥的臉。
張揚剛跟我媽結婚的時候,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離婚了孩子媳婦帶著,他一個人被淨身出戶,他跟我媽說,是因為他下崗了,老婆嫌棄他就跟他分手了,我媽什麽都不信,但就是信張揚。我媽投資,給他開在古玩市場裡開了個小店,張揚善於察言觀色,做古玩這門生意,三分靠物件,七分靠忽悠,這種路數的買賣,張揚做的如魚得水,更主要的是他在古玩城混跡這麽多年,認識了很多三教九流的古董愛好者,人脈和圈子都上了一個層次,前幾年經濟還不錯,收藏熱張揚賺了個盆滿缽滿。要說張揚的投資頭腦不差,他把賺的錢投資了幾套房產。
投資房產這事本來也沒錯,張揚錯失了倒手轉賣的最佳時機,隨之而來出台的新政策打擊哄抬房價,打擊炒房,提高購置稅,提高房貸,這幾輪政策下來,張揚的房子握在手裡更出不了手,緊接著東北的經濟持續衰退,人口外遷,購房的剛需減弱,但這還不是最糟的,2020年春節,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已經把已經陷入困境的房地產市場打入了冰窖,張揚手裡的房子不斷縮水,不但賣不出去,連出租都無人問津,不景氣的經濟導致了年輕人向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移動,租房的租金都不夠交物業費,投資的失敗讓張揚焦頭爛額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