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片的迷離中,昏昏沉沉的躺在汽車的後座,任憑這個畜生司機開車拉著我走向越來越偏僻的郊區,我心中駭然,不知道自己命運將會如何,心中百感千愁,又怕又恨,怕的是自己身陷囹圄前途未卜,恨的是為何我會輕信這畜生的謊話,接過那張浸泡了迷藥的濕巾。
汽車越開越快,這個畜生網約司機和群裡的人們越聊越露骨,那些下流的言辭是在羞於言表,能夠說出那些話的人簡直是枉稱為人。
我心中暗暗焦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忽然間汽車猛烈的搖晃,明顯感覺是他猛打方向,隨著他一聲慘叫,車子一個急刹車,我的身子差點從後座位上甩下去,辛虧他把我的一直胳膊扣在了後座位的安全帶上,我才免於滾落下來,車子猛地打滑,好像甩了很大的一個急轉彎才停下,我聽到砰地一聲悶響,那聲音像是那畜生司機的頭撞在了什麽堅硬的東西上,我的心中稍稍平靜。
不多久,只聽見耳邊傳來警笛響動,另一輛汽車停在旁邊,我耳邊聽到砰一聲,車門被人打開,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總機,總機,我是警號66666,我們在振興路巡邏,一輛小車發生交通事故,與路中間的隔離帶相撞,駕駛員和乘客均受傷,請速派交警隊支援,另外請呼叫120速來救援。”
“是警察叔叔。”我驚恐的心忽的放進了肚子,眼淚不由自主從眼角滑落,我的意識逐漸的恢復,但身體還是無法動彈,兩名警察,一個詢問駕駛車輛的司機情況,一個詢問我。
“隊長,不太對勁,你看這個!”
“怎麽?”
在我身邊詢問的警察站起來,向車頭走去,
“你看他的手機,這些聊天的記錄!”
“……”
“總機總機,支援怎麽還沒到,我們發現事故車輛的駕駛員可能有侵害女性乘客的嫌疑,請趕快讓支援的同志到場!”
我感覺四肢的末端好像有了一點點力氣,指尖微微能活動,舌頭也開始能在嘴巴裡轉動,我費勁身上僅有的一點點力氣,發出一聲‘嗚嗚’的哀嚎,警察聽見我發出聲音,連忙又跑到了我的身邊,
“姑娘,姑娘,你能說話了嗎?”
“嗚嗚,嗚嗚。”我哭著嗚嗚,舌頭好像灌了鉛,嘴巴好像讓麻藥給浸泡過,臉上如同有無數的螞蟻再爬,只有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掉個不停。
“隊長,你看,這是迷藥的瓶子,應該是乙醚。”
“嗯,我看這名受害者的情況也很符合乙醚中毒的症狀,好了,救護車到了!”
我支支吾吾地被幾個穿白大褂的抬出去,我一呼吸到室外冰冷新鮮的空氣感覺身上好像被松綁一樣,溫熱的血液逐漸的流淌到我的神經末梢,指尖和足尖酥酥麻麻的,好像被牛毛粗細的小針輕刺,又癢又痛。
嘴巴裡的束縛也突然的松開,我哇的一聲大哭出聲,警察聽見我哭出來,趕緊過來問我,
“小姑娘,你怎麽了,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我咿咿呀呀地發出幾個連我都聽不懂的詞,連幾個清晰的詞語都說不了,一個急救大夫把氧氣罩給我捂在嘴巴鼻子上,對警察說,
“她現在很虛弱,我們得帶她去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
警察說,
“好吧,準備送去哪家醫院?”
“市二院,離這裡最近的。”
“那行,你們再看看這個駕駛員,如果危險的話也一起送去,我們跟著你們到醫院裡錄口供吧。”
“哦?還有個傷者啊?”
急救車的大夫又把那個開網約車的畜生抬到救護車上,我驚恐地看他一眼,這人此時滿臉是血,鼻子應該是撞在了方向盤上,鼻梁歪成一個‘S’形,嘴巴張著,血從磕掉的門牙處汩汩的冒出,他翻著白眼仰面長天躺在救護車的擔架上。
“死了嗎?”警察問了句。
“沒有。”大夫松開摁在他頸動脈的手,說,
“應該是疼暈過去了,鼻梁和門牙都粉碎性骨折,上唇也被撞得稀爛,人的面部這個位置是痛感神經比較集中的部位,這樣重的撞擊,昏迷也不奇怪。”
大夫把一個氧氣罩扣在他的臉上,網約車司機忽然一個激靈,四肢猛烈的抽搐,大夫忙松開氧氣罩,滿臉歉意地看著警察,說,
“誒呀,不好意思,扣習慣了,忘了他這裡受重傷了。”
“沒死就行。”
警察冷冷看著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