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間,勝負已分。
此時,整個屋內的空氣如好似凝固了一般,一切聲響都戛然而止,針落可聞。
眼前這一幕,就如同鋼針一般狠狠刺穿在場所有人的心臟,愕然到無可複加!
楊青山瞳孔渙散,蒼老的臉上是一副極其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目瞪口呆,全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心中惶然無比!
他簡直不敢相信,他苦苦修煉了幾十余年,如今已經是先天境巔峰期的強者,是令無數人都望塵莫及的高手。
然而。
眼下他卻敗給了自己年僅二十歲的孫子。
而且,隻用了一劍!
這一刻。
他真的感覺他的劍法就像自己孫子說的那樣:
破綻百出!
一文不值!
永遠難登大雅之堂!
“爸,媽,爺爺,我去修煉了。”
楊一歎淺笑一聲,收劍入鞘,將這柄精美的木劍掛回牆上,轉身緩步離去。
楊建文和鄭英看著楊一歎離去的背影,心中驚疑到了極點。
自己兒子......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強了?
這種實力,怕是早已踏入了武道宗師的境界!
自己兒子僅僅隻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便成為了一名宗師境的強者?!
這在他們的認知裡,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二人呆望著楊一歎離去的方向,心中的震驚久久不能消散。
楊青山心中的驚訝,遠比楊建文和鄭英強得多。
不過一陣滔天的驚訝過後,他心裡卻是放心了下來。
據此來看,那位名叫江誠的少年,並沒有利用或者欺騙自己孫子。
相反。
那少年是真的將強大的修煉之法教給了自己孫子。
但這也正是令楊青山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的一點。
按常理來說,擁有強大修煉之法的人,一定會獨自將這種修煉之法珍藏起來,絕不可能輕易將其教給別人。
這就跟某些宗門的獨門絕技一樣,掌門人只會將獨門絕技傳授給內門弟子中最強的那一個。
也比如一個廚師烹飪出來的獨一無二的絕世佳肴,他絕不可能把菜肴的獨門秘方輕易教給別人。
而那位名叫江誠的少年。
卻將如此驚世駭俗的修煉之法,傳授給了他孫子。
要知道,自己孫子跟他隻認識了一個月,關系與陌生人並無太大差別。
那位名叫江誠的少年,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還是說,他真的有那麽無私?
這些問題,楊青山實在想不通。
但就目前來看,自己孫子能從對方那裡學到無比強大的修煉之法,無疑是一件好事。
就在這時,楊建文從震驚中回過神,困惑地看向楊青山:
“爸,一歎他......”
楊青山看了他一眼,隨後又轉頭看向楊一歎離去的方向:
“一歎他,會成為一名屹立在武道界巔峰的強者。”
“甚至,會成為能夠與那個組織對抗的強者。”
楊建文和鄭英皆是心臟咯噔一聲,瞳孔猛縮。
楊建文不可思議地脫口而出:“能夠與那個組織對抗的強者?!”
楊青山蒼老的面頰上微微一笑:
“或許有一天,我們楊家再也不用忌憚那個組織了。”
楊建文和鄭英聞言,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感到前所未有的難以置信! 但偏偏楊青山那副自信無比的表情,令他們對楊青山的話沒有半點質疑。
或許有一天。
他們楊家真的不用再害怕那個組織了......
......
不久後。
此時是夜晚九點多。
西洲省某幢小型別墅內,諾大的客廳裡。
一張略顯輕奢的沙發上,東方初瑤和她父母東方昊、覃芳芸坐在一起,陪他們看著宮鬥電視劇。
收到李悠然斬殺妖魔行動邀請的東方初瑤,當即便答應了下來。
既然是斬殺妖魔,那她身為驅魔道人,自然是義不容辭。
斬妖除魔,本就是她們驅魔道人的職責所在。
更何況她現在身為星神大學的學生,絕不可能對處於危險之中的同學袖手旁觀。
於是,她便將要去斬殺妖魔的事跟父母說了一聲。
東方昊聽到這件事後,立馬便不淡定了:
“什麽妖魔?在哪兒?閨女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要去斬殺妖魔的不止我一個,而且還有一個道行比我更強的人也會去,爸你不用擔心我。”
東方初瑤笑了笑道。
“你這糟老頭子的法力遠遠比不上瑤瑤,去了不是給瑤瑤添亂嗎?”
覃芳芸一臉嫌棄地瞪著東方昊道。
說完又看向東方初瑤,疼愛地笑道:“瑤瑤啊,出手的時候萬萬要小心,妖魔這種東西的手段可詭異得很!”
“知道了,媽。”東方初瑤微笑道。
東方昊沒有理會覃芳芸的辱罵,而是露出訝然之色:
“閨女你剛才說什麽?道行比你還要強?”
東方初瑤點頭嗯了一聲:“所以爸你就別擔心了,不會有事的。”
東方昊聞言更驚訝了,道行比自己閨女還強?
那位老道長究竟是有多厲害,居然能教導處這麽多道行身後的強者?!
“爸,媽,那我就先去準備符紙了。”
東方初瑤道別一聲,回到自己的臥室,用筆記本電腦打開《初階符籙教程》的電子版。
她準備在明天去斬殺妖魔之前,多準備幾張威力強勁的符籙。
......
與此同時。
西洲省某家咖啡館內。
李悠然和周濤相對而坐, 在得到全班十二個煉氣境中期同學肯定的答覆之後。
在這播放著優雅清閑樂曲的咖啡館內,他們的心情也好轉了許多。
“果然還是然姐聰明啊,一次性就邀請到了十二個同學,這下那爛尾樓裡的畜生是非死不可了!”
周濤放心了不少,咬了咬牙狠戾地道,轉而又嘿嘿一笑,道:
“然姐,現在時候不晚了,我覺得我們還是早點回家養精蓄銳吧。明天,很有可能是一場惡戰!”
聽到“回家”二字,李悠然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黯然之色。
她俏臉上有些不自然地一笑,輕輕嗯了一聲:
“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再走。”
周濤聞言愣神片刻,很快便又嘿嘿一笑,最後向李悠然道別離去。
很快。
在這家播放著優雅清閑樂曲的咖啡館裡,只有李悠然一個人獨坐一桌。
鄰桌的人們都是兩個人以上圍坐著。
只有她一個人,獨坐一張桌子。
這種時候,她心中難免有些孤獨與失落。
這種時候,她不知道何去何從。
‘今晚應該要流落街頭了吧......’
李悠然雙手捧起一杯快要涼掉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美眸中眼神複雜。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陡然在她耳畔響起:
“小妹妹,大半夜的不回家,就不怕遇到壞人嗎?”
李悠然心中咯噔一聲,赫然轉頭,俏臉上霎時露出愕然的神色:
“雅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