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靈藥樓內,數十個巨大的丹鼎正熊熊燃燒著,作為凌霄宗聞名修仙界的重要產業,靈藥樓的弟子人數一向是最多的。此刻許多凌霄宗弟子正忙碌著取材煉藥,唯獨李凌霄悶悶不樂地對著丹爐發呆。這讓一眾弟子都感到十分奇怪議論紛紛:
“誒誒!青雲師弟這都鬱鬱寡歡幾天了?什麽情況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啊!他都免試成為核心弟子了,還有什麽不高興的?他的那間仙宮在山麓獨佔鼇頭,聽說之前乃是李四老祖的住所,連金師兄都沒資格入住呢!他難道不滿意?”
“唉!興許是救下了谷師姐,但谷師姐對林幕師弟芳心暗許拒絕了他,令他情場失意?”
“誒?有道理啊,我說最近他對林幕師弟怎麽愛理不理的呢!我覺得肯定是這麽回事!”
柳林慕從一旁走來,往李凌霄的丹爐之中丟進了一把縱火沙,令丹爐內的火焰爆燃起來,嚇了李凌霄一跳。李凌霄忙怒道:
“你做什麽?很危險的!”
柳林慕:“呦,我還以為你現在只知道發呆呢!原來還知道危險啊!張青雲你是怎麽回事?都當上核心弟子了還每天悶悶不樂的,這幾日帶著你做新手任務我都覺得沒勁!”
李凌霄只是白了柳林慕一眼似乎不太願意說話,柳林慕一下子沒了轍,決定呼叫長老相助。
柳林慕:“三長老!張青雲他不願意好好煉丹!您快來看看啊!”
李凌霄聽到柳林慕的喊叫頓時覺得有些麻煩,遂站了起來。但是三長老黃子生已經從靈藥樓頂上翩翩落下,正好落到了李凌霄的面前。黃子生雖然年歲不小,但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卻保養得很好,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溫和倒更像是個年輕的大哥哥,他微笑著詢問李凌霄道:
“可是因為阻攔了你與衛雪良的比試而心有不甘?”
李凌霄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他打不過我!不是因為這個。”
黃子生:“那是因為不喜歡煉丹?”
李凌霄:“不是......”
柳林慕:“哎呀,你這家夥怎麽娘們唧唧的!看著真讓人惱火!你到底為什麽不開心!”
李凌霄突然目光一抬看向柳林慕,眼神之中似乎有些責怪,柳林慕立刻蔫了下來有些不敢去看他。
李凌霄:“三長老,我隻想知道,凌霄宗後山到底有什麽?”
黃子生一聽這話一驚,略微沉思了一會兒後便將李柳二人引進了自己的丹室之內。李凌霄和柳林慕都感到十分奇怪,這後山是封印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居然搞得這麽神秘。黃子生在丹室內徘徊了一陣,最後還是對二人開了口。
黃子生:“其實後山的事情也算是宗門內高層心照不宣的秘密了,你們既然已經成為核心弟子,告訴你們倒也無妨。凌霄宗後山也就是凌雲峰南面靠海一側,其實是宗門老祖的隱居之地,雖然從來沒有人親眼見過老祖,但每當凌霄宗有大事發生之時,宗主都會例行前往後山請示老祖,而老祖給出的解決方法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解決這些事情,久而久之這凌霄宗後山便成為了我們的聖地。”
李凌霄:“凌霄宗還有老祖存在!是哪位老祖?”
黃子生:“沒有人見過老祖,即使是宗主也是隔著後山的護山屏障與老祖對話。所以大家對後山老祖到底是誰都有疑問,千百年來李凌霄高層口耳相傳的信息中也只有兩次提及過與老祖有關的事情。
” 柳林慕:“哦?!那是什麽?”
黃子生:“一是大概兩千年前的某日,凌霄宗後山突然傳來巨大的金鐵轟鳴聲,隨後又有衝天靈焰拔地而起點燃了整片天空。二是兩百年前金基敗以金系天靈根資質通過大比入門,凌霄宗後山傳來老祖旨意要接金基敗進後山,金基敗從後山出來後境界便突飛猛進,但他對後山的事情隻字未提,大家都認為他是被老祖收為了關門弟子。”
李凌霄:“金鐵轟鳴、靈焰衝天。難道後山的那位是王丙老祖?”
黃子生:“大家也都是這麽猜測的,能引發那種規模的鍛造聲威,除了當年萬劍山的薛縱老祖外,怕是只有同為‘天匠’的王丙老祖才能做到。但小青雲我可警告你,你可千萬不要因為好奇而試圖去闖後山的護山屏障,老祖不是誰想見都能見的。最關鍵的是凌霄宗的護山大陣,乃是當年五絕之一天闕閣的上官玥老祖親自布下。據說此護山大陣就是後來聞名天下的‘天闕九殺陣’的雛形,後山屏障的威力與前山迷霧大陣不可相提並論,連宗主都不敢攖其鋒芒,你們去了更是只有死路一條,你明白嗎!”
李凌霄聽了若有所思,忙滿口答應:“是是是,我也就是好奇哪敢真去啊!你放心吧三長老,我這就好好煉丹做任務去!”
李凌霄說完便自顧自地回到了自己的丹爐前煉起丹來,柳林慕和黃子生在樓頂看著他的身影心中都有些擔心。
......
夜深人靜,凌霄宗山腰處的傳送法陣亮了一下,一個幼小的身影悄悄地貓了出來。他穿過幾道屏障,來到了凌霄宗的藥園之內。這個藥園的內部空間也被做了類似藏經樓的折疊,外面看起來不大,但裡面卻是非常地遼闊,這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靈植,用以供給凌霄宗煉藥之用。
此時此刻藥園之內除了一個打著瞌睡的看守弟子外看不到一個人影,那個幼小身影小心翼翼地經過了這個看守弟子的身邊,向著藥園深處而去。藥園的深處是一個藥谷,這藥谷之中也種著許多靈藥,看起來年份都不小,甚至有一些都長出了人形,這讓那幼小身影有些訝異。但他顯然對此地的藥材並不感興趣,只是觀察了一會讓便繼續向著藥谷深處而去。但就在他即將走到谷底的狹窄山道前時,一隻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嚇了她一跳。他回過頭一看,立刻驚呼起來:
“臥槽!林幕,你怎麽在這裡!”
柳林慕:“噓!小聲點!上午看你聽三長老說話那樣就知道,你小子肯定閑不住,所以晚上你出門的時候我就偷偷跟來了!誒!你是要去後山嗎?一起啊!”
這幼小身影自然就是李凌霄,他在與黃子生對話後心中對後山的執念就越發深刻起來,他真的很好奇後山的老祖到底是誰。他每天住在那座李四曾經住過的仙宮裡真是無時無刻不讓他想起從前,他真的希望李四和大寶能夠活著,希望能再見一眼柳雲鶴,再跟項從義和王丙喝杯酒。所以當黃子生告知李凌霄王丙可能還活著,而且還隱居在後山之時,李凌霄終於忍受不了了,他決定就算冒著被後山大陣誅殺的風險,也一定要去後山看一看。就算到時候真的見不到李四他們,也好讓自己死死心。
但李凌霄當然不會乾自殺這樣的傻事,所以他沒有選擇直接去破陣,而是選擇了另辟蹊徑。在他的記憶中凌雲峰的藥谷深處有一個山洞,這個山洞可以直通柱母神樹,神樹直達山頂,李凌霄就想著也許他可以通過山頂避過護宗大陣前往後山,所以他深夜出現在這裡乃是抱著這個打算。但他沒想到的是柳林慕這家夥居然也跟了來,這讓他有些難堪。
李凌霄:“你跟來做什麽!很危險的!”
柳林慕:“是兄弟就別說這麽多,你既然知道危險,那有我幫忙照應著才多一分保障啊!”
李凌霄:“不是這個問題!”
柳林慕:“那是什麽問題?你最好現在說清楚!你從門內大比以後可一直對我愛答不理的,我到底做錯什麽了?不會真像宗內那些人說的,你是談戀愛了吧!”
李凌霄沉默了一會兒,再次以一種銳利的眼神看向柳林慕。
李凌霄:“那我可說了,你最好老實回答我!”
柳林慕:“你說,到底怎麽了!”
李凌霄:“羅謙!你還是別裝了吧!”
柳林慕:“啥?!”
李凌霄:“還裝!難不成要我叫你玄聖老祖你才願意承認嗎?”
柳林慕:“張青雲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是玄聖老祖啊?你瘋啦?”
李凌霄:“我問你,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給我介紹會武館的規矩,後來說見我感覺親切就不收我谘詢費了,這谘詢費是什麽費?”
柳林慕:“這,就是谘詢問題的費用啊!這有什麽奇怪的嗎?”
李凌霄:“好,就算這個世界也有谘詢費的說法,那你一直喜歡自稱風一樣的男人,這話又是跟誰學的?”
柳林慕:“風一樣的男人怎麽了?這很奇怪嗎?”
李凌霄:“你為什麽看到李凌霄的雕像後說雕得很難看?你知道凌霄老祖生前長什麽樣嗎?”
柳林慕:“這,我,那他確實雕得很難看嘛!張青雲你不能拿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來懷疑我啊!”
李凌霄:“好,就算這些事情都是巧合!但內門大比的時候你對我說的林母雞掰反應很大又是為什麽?那可是我們那的方言,這世上可沒有人會說!還有你嘲諷金基敗時豎中指稱爹的模樣又是怎麽回事?凌霄宗這麽多人跨越多少個年代,我這幾日多次試探,也沒有一個人明白豎中指的意義,這說明那個世界流行的東西並沒有完全在這裡普及開來,你又是從哪來學來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可是去查了《蓄風決》的功法,雖然它確實可以靠積蓄周圍的靈力來讓實力成長,但絕對不會像你這般輕松, 更無法用出你打金基敗時的那種威力!你的法則之力是怎麽領悟的?我說了這麽多,這些難道都是巧合嗎?柳林慕!你,到底是誰!”
柳林慕被李凌霄的話驚到,臉上的神情從訝異到平靜,最後居然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他的眼神突然一變,變得深邃沉靜,似乎能看透一切。他摸了摸下巴緩緩開口道:
“什麽那個世界這個世界的,既然你都這麽說,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判斷一下你的身份了?李凌霄!”
李凌霄雙目怒睜金瞳顯現!左手化作炎指便向柳林慕刺去,他這一刺用上了玄天離火劍,威力極大速度極快,更是用金瞳看準了柳林慕的要害才發起攻擊,他自信即使是金丹後期也絕對無法在接下這一擊後安然無恙。但是柳林慕仍然微笑著,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便輕描淡寫地抵住了李凌霄的炎指,這讓李凌霄大感震驚。他指上火焰漸漸熄滅,收回了攻擊。隨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哈哈哈!王八蛋!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你來了!知道我一個人多寂寞嗎!”
柳林慕看著李凌霄眼神也漸漸柔和起來,跟著笑出了聲:
“哈哈哈!那我也是剛剛才敢斷定是你啊!你去修仙界問問,誰敢相信一個已經死了五千年的人,還能換了個小號重生回來啊!也就是我才會願意一路跟著你探究個真假!”
二人一下都哈哈大笑起來,隨後緊緊相擁。
李凌霄:“羅謙,我回來了!”
羅謙:“等你很久了,歡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