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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是一道魂》第17章 順水人情

  “這麽打下去,我必敗無疑,此人刀法迅捷如風,攻勢凌厲無比,雙刀封死了我的劍路,就是我全盛時期也難輕易取勝。”

  稍落下風之後,蘇行不禁對這個刀客暗暗讚歎,自執掌青釭劍以來,蘇行還從未碰到過如此難纏的敵手,他卻不知此人乃季羽身邊的得力乾將。

  季羽外表溫潤爾雅,實則剛猛無比,恰好和這個刀客形成互補之勢。在過往的戰鬥中,季羽常以摧枯拉朽的進攻壓的對手毫無還手之力,刀客再以鬼怪般的身法從邊路突施棘手。

  即便對手抵擋住了季羽的正面搏殺,也很難防得住專挑軟肋下手的刀客。

  “壞了!此人又看透了我一處破綻。”

  蘇行的速度優勢是相較於直線運動而言的,在這種近距離兜兜轉轉、騰挪縱躍的情況下,速度優勢根本無從談起,他左膝蓋受過重創,橫向閃轉總要比刀客慢上半拍,好幾次,都因為這半拍之差錯失良機。

  刀客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他不再貼著蘇行的左臂,而是暴風驟雨一樣的搶攻蘇行的右前方,迫使蘇行將支撐腿變為吃不上力的左腿。

  這招很快便見成效,蘇行的步法漸漸變得紊亂,短發刀客手持雙刀,攻擊范圍足足是單手劍的兩倍,蘇行想要變幻姿態,搶佔攻擊陣位,卻被牢牢的封鎖在咫尺之地。

  短發刀客的面上再次閃現出了詭異的笑魘,側臉的那條疤痕都被高高揚起的嘴角牽長了三分,他看蘇行的眼光少了兩分戒備,多了三分輕蔑之色。

  “賊子休得放肆!你以為我拿不下你嗎?”蘇行一聲怒喝道。

  他好不容易逮住時機,疾刺三劍之後終於退到了相對安全的距離。

  “哼”

  “零陵都尉正帶著上千鐵騎朝這裡增援,這個妖女就算殺得了我,殺得光滿城的兵馬嗎?”

  短發刀客掃視著蠢蠢欲動的田顏,冷聲說道:“能救你們倆的只有我和季大人,你丟掉手中的利刃,捆住這個妖女的手腳,跟我們去洛陽一趟,我保證不傷你們一根汗毛,否則官軍的鐵蹄一至,不光爾等自身,你們的親族故友都要因你們遭受飛來橫禍!”

  未等蘇行答話,田顏齜著小尖牙凶巴巴地斥道:“我們憑什麽跟你走,你怎麽知道我打不過那些官兵,本姑娘大不了跟你們拚個魚死網破!”說話間,田顏掐著爪子就要上前。

  短發刀客揮起雙刀,裝出一副想要硬碰硬的架勢,腿上卻早已做好防備,稍有不測他就腳底抹油繼續跟蘇行纏鬥在一起。

  “丫頭,別衝動,你去把季羽給我抓起來!順帶把他那個最值錢的小寶貝放回原處。”

  蘇行望著短發刀客好一陣嘲諷的笑,小樣,還跟我鬥?小爺搬過的金磚比你這輩子吃過的米還多!

  田顏心態靜下來後,心思也變得靈動起來,她心領神會之下,一瞬之間便消失在了屋頂上。

  短發刀客氣的發抖,怒道:“虧得季大人對你們以禮相待,你們就這般暗算於他?”

  蘇行玩味地笑道:“是你對顏兒痛下殺手在先,又以我倆親族性命相要挾在後,我這麽做,也僅僅還了三分禮而已,你要是相讓季羽體面的安全離開,就老老實實地陪我們演一出戲,否則季羽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可把控不了。”

  說著,蘇行還若無其事地包扎起左肩的傷口,故意不把短發刀客放在眼裡。

  短發刀客看到這一幕,頓時燃起無明業火,他手持橫刀怒喝道:“你不要以為有季羽在手,

我就會束手待斃,我斷魂哪怕接著亡命江湖,也絕不聽命於你們!”  蘇行見“斷魂”盛怒之下亂了方寸,他故作訝然之色道:“斷魂兄,我何時威脅過你,要讓你聽從我的號令?我只是想促成你我雙方進行一場合作罷了,你聽我說完,這場合作對你我而言,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為了誆住斷魂,蘇行還不慌不忙地把劍插進了地面,臉上掛起了微笑,看的斷魂連連皺眉。

  心情略松後,斷魂回首瞅了瞅房頂,見沒有動靜,他又喝問道:“那個妖女把季羽帶去哪了?如果不能保證季羽的安危,你休想談什麽合作!”

  蘇行右手一攤,歪歪頭說道:“這個我可就不清楚了,顏兒向來喜歡任性胡為。”

  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呀,斷魂兄你放寬心,季羽深受顏兒喜愛,不會有什麽閃失,反而是你剛才的想法很危險,你難道不知當今聖上極為忌諱鬼神之說,你若是將一個中了邪的丫頭片子帶回東都洛陽,嘿嘿,究竟是去領賞還是領罰,自個兒掂量掂量吧。”

  斷魂冷哼道:“就憑這個,你就想讓我幫你逃過一劫?哈哈,做夢!這個妖女險些害了幾十人的性命,又把這偌大的民宅毀的一塌糊塗,按照本朝律法,論罪當誅,她捅下的禍端豈是你逢場作戲就能化的了的?”

  蘇行指著遠處,厲聲道:“斷魂兄,你看看,你看看那邊牆上四尺見寬的大洞,你再看看大門口那兩千多斤的石獅子,這是一個八歲小丫頭能做到的嗎?況且,顏兒此時神智早已恢復了正常,說明真正的罪魁禍首,那個附在她身上的造孽已經逃之夭夭了,你身為官府要員,理當誅滅妖邪,保境安民,把責任賴在一個小女孩兒頭上,你有何臉面活在世上?”

  斷魂老臉一紅,強自辯駁道:“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那些官軍怎會被你一番言語所打動,零陵都尉的人馬一到,這誅滅妖邪的功勞可全權歸他們了,就算季羽親自出面為你們開脫,也僅僅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蘇行道:“也就是說季羽的官比你大,對嗎?我看那些官差對他畢恭畢敬,這王道潯的命案,也該是你們主要負責調查的吧?”

  斷魂冷冷道:“是又如何?”

  蘇行胸有成竹道:“其實很簡單,你們把調查的主導權讓給官兵就行了,王家的這些金銀財寶、壇壇罐罐足以堵住官軍的嘴,作為回報,我將除妖的‘功勞’拱手送給你,我略施小計便可讓院外的官差為你作證,你再和季羽上下走動走動,由地方官府呈報給上面,豈不比抓個妖女回洛陽更為穩妥?”

  斷魂氣極反笑,雙目一瞪,凜冽殺機稍現即逝,哼笑道:“好一個順水人情,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擺平兩方勢力,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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