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不自量力……
狩獵的基本規矩,我都忘了。絕對不要在黑暗森林裡尋找東西。
我剛剛遇到餓狼襲擊,但我可以應對相對輕松,一拳一隻狼,也留有了體力。
最近的湖裡,是皇城用的水源,剛剛我並沒有想那麽多。
在我用幾個馬袋裝水的時候,突然水裡有異常……對的,我猜就是我裝著第一捧水時,那群鱷魚就已經盯上我。
它趁我換袋之時,遊了過來,加上我雙手操作,視野丟失,我很不幸地被它從手部到了腋部淹沒。
我下意識地含痛撤它,可是,瞬間又一隻鱷魚飛撲過來,想直接咬我的頭,被我右拳狠砸。
左臂更痛三分,已無了知覺,幸好我的骨頭結處合得緊,不然早就被這鱷魚一口咬斷。
我一邊用拳砸它,一邊艱難地離開點湖邊。
這隻鱷魚很沉,而且又死蛇爛死才行似的,我被它咬得痛,但強忍著喊聲。
慢慢地,我離湖遠了些,對方也漸漸嘴累了。
而我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左肩,已經不可能恢復的了。
索性……我自斷一臂!
渾身冷汗的我,雖然矯健強壯,但空有一臂之力,已然無法在這黑暗的環境下抗衡。
懷著極致的恐懼,我第一件事卻不是逃跑……而是回頭拿自己裝好的水袋!
那裡已經盤滿巨鱷,火把處卻成了唯一的空地,我並不知道是哪股力量,讓我跨過了這宛如不可能的距離。
我瘋狂地把水袋揣進衣服裡,一共八個水袋,全部收走。
我一臂護胸,火貼著我的身體。
那一刻,恐懼掩蓋了痛苦。
一路奔向了後面。
樹林裡,交錯以及迷惑方向的方式有很多,沒有地圖,我也就被環境限制……
跑到自己所能達到的極限,以及火把的壽命盡頭,無名的恐懼,加上疼痛,黑暗所帶來的崩潰,一股腦子壓在我身邊。
周圍,我寧願是熱鬧的,也不願意是安靜的。
我堂堂男子,竟然嚇得腿軟,剛剛才死裡逃生的我,又面臨著死亡,這死亡的女神,還真是曖昧自己!
……那是什麽聲音?
突然,我的話實現了。
周圍草動地搖,像是什麽東西向我走來,而且很近。
我嚇得那是當場癱坐。
我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嘴巴子……但從小到大只有聖人的書陪伴我,還是會像書中的道理一樣,執行誠信。
人間百善,孝為先,這句話我不信。因為,我看過我母親被我哥“孝敬”。
人間百惡,一字說明,欲。
人間百善,信為先。我信奉這套。
一個掩蓋天地的山丘,邁著兩根巨柱,正在行走,哪怕是從遠方月亮所映照出來的身影,依然可以看出他的龐大。
我很幸運,剛剛走了起來,不然我還得在黑暗中徘徊。
我昏了過去……
…………
我從一陣吱吱吱聲醒來。
那是一頭雪白的狼,正惡狠狠地朝我呲嘴,距離之短,我甚至可以被對方的口氣,再度熏暈。
…………等我再次醒來,我已經腦乾眼乾口乾,哪兒都乾。
熾熱的中午,將我炙烤。
左肩殘留的白骨稍動,都可以讓我痛得嘴部大張,眼淚不受控制地直流。
右手,仿佛被一個國壓著,顫顫微微地移著手,上半部分的指揮系統,
只能頒布一個簡單的喝水任務。 在我彌留之際……
我才看清……
我那象征希望的右手,早就被狼扯掉……
………………
我沒有死。
我被一行人救了。
眼花,讓我看不清來人。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付出行動,無利益索求的事兒。
我可以安安心心地休息……
……但是,很快,我再次睜眼。
眼前的是我那一眾小妾。
她們眼神很複雜,不知是經歷了一場死亡後,看帶著感情的眼神,都能看出她們的真……
我心中那早已被自己欺騙到無了的良知,已經回來了,或者本來就沒丟掉。
“……啊……我……這輩子……錯付……給你……們……”
一人死,千余人錯付與我……我算是懂了一個道理,量力而行。
我相信,她們寧願死在火裡,但也要與真愛的夫君同相廝守,而不像現在,活著,也是苟活。
“……你們……相識也是,緣分……以後……就得……互相……幫助…嗯,了。”
我最後這番妙話,終於能讓我看到為之所動,痛哭流涕的誠人了……說來諷刺,這輩子,隻說了大概百余句真話……信一字,我都未能貫徹到底……
願,世界無權無利,人人皆能平等,不求安樂,只求……信。
………………………………
他死了。
這是我第一次碰見來自大力神的國人。
他……命運很悲催,但也十分可恨!
很多人都沒來得及給他那麽一刀,卻已經比惡人死的還要早。
但是,無可置疑的是……他是一位男子漢。男子漢,沒有善惡之分,用於抗下責任的勇士,或是始終貫穿一個信念的人!
……我敬他是條漢子!
但是很可惜,這依舊打動不了我,私事是私事,一天都有多少人?
在這世界,我敢肯定一個規律,自從戰爭響起,出生的人,早就與死亡人數不在一個量次。
平均肯定,死十個,生一個。
神不止是我。沒有一個神會救人,哪怕是善神。
只有機緣巧妙碰上了我們,才可以知道我們是否真實存在。
我救人雖然是自由的,但也像人類屠家畜,我沒法無規矩去救人,沒法救。
過失就是過失,現在都悔悟,也是現在後悔莫及的事源,後悔就能改正,那還要我們幹嘛?
錯夢不早醒,夢碎才說自己錯了?
現實,不教你做人,還教誰做人?
神也一樣,完全拋棄了自己的神性,那麽,就得承受代價。
所以,哪怕你死了,也得給我死而後已。恰好我缺個實驗材料,所以,你哥,我就帶走了。
……很快就到這林子邊緣了。也不知道那個瘟神都跑了沒?
我得把那件事準備好。
就不嘮嗑他倆了。
回去實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