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位寄人籬下的死神傳承者。
從小在這片東方大陸生活……
生活在何國的一個小家庭中。
我是單親家庭,母親從小育我長大,一道人都很齊心。
我母親很漂亮,也是個倔脾氣的人,隔壁的王大叔都那麽明顯了,叫我勸說,卻還總惦記著我那生死未知的風流老爹,真是個癡情種……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緣故吧,不過,王大叔這人……有點插隊就是了。
我三歲,一條道上沒一個同齡人打得過我,我的力量,速度,智慧都沒別人那麽強,因為我敢拚命,別人都收著手,所以打小被人稱“小月亮”,像我媽“大月亮”那樣。聽說,我媽十二歲的時候,把這條道兒上的男人都打了一邊……所以……我爭取在十二歲之前把這條路的男人,打一遍吧……
我六歲,就能獨自在森林裡度過了十五天,不過……回來的時候,我的屁股被我媽的手把子抽出紅了。別的孩子還在自家院子打樁呢,練拳哈,劈叉誒,玩蛋撒,我就說,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然後,七歲那年,被一群孩子壓在地上摩擦……什麽七傷拳,什麽降龍十八掌,什麽烏鴉坐飛機……花裡胡哨!挨下來,屁事兒都沒有,就躺了一年……
……十幾歲的時候……就不是什麽好時候了。
何國國境臨危,需大量的青壯人年,守衛國土。
那一夜……我母親哭了整整一個晚上,才暈了過去。
從她哭泣所說的話,我可以大致得知。
何國沒有任何可能守下來。
這條道上的少年,已經全部列入了征召榜單。
何國比其他國家要好,她要守護它,但她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活下來。
而父親……她早已經得知他死了,是一個沙漠裡的無名沙匪殺的。
而除了我一個宗系血脈,已經全部被獵殺,只剩下前來攻打我國的那個繼王嫡系。
…………
明天第一清晨。
她連打招呼的聲兒都沒給剛醒的我留,就把我打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那一時……
我已經是一位成年人了,身處科羅大沙漠中挺的一家小客棧裡,當著一位小二。
失憶後的那部分記憶快速地補充了回來……
何國亡了。
帶著崩潰,遺憾,無能狂怒,悲哀的我潛入了那個深沉黑暗的昏夜裡。
責怪還是痛訟……滿臉淚痕的我已經無法決定。
……我是男兒啊!為何不能保國,報國!做其他人一樣的事兒?!
追憶從尾到頭……我打開了一張失憶後牢牢保護住的紙張。
那寫著字……
母親從小到大逼我學文的好處,此刻就顯示了出來。
……讀完的那一刻。哭得無聲的我只有一個字可言……絕!!!!
絕到我完全怨恨不上母親,絕到我抱怨不了我母親做出的這個決定……絕到我完全,無法,簡直……
我到底怨恨什麽?我的怨恨又去誰那發泄!在我心裡滔天如海的怨恨,阻得我五髒俱焚,如同煙熏火燒,溺水困冰……
那一夜……我那假扮掌櫃的唯一活著的奴仆,陪了我一夜,他用那解千愁的酒,把我灌得癡癡如癲。
…………………………
明天,大火抹去了我們的蹤跡。
奴仆帶著深深陷入絕望的我,前行在這荒無人煙的“萬裡沙”。
他顧著我,
朦朦朧朧的眼神下,我看到他自己白骨包皮,唇竭口乾。 ……幾天撐不下去,死了過去。
臨死前,我不明白……為什麽不棄我?為什麽不愛惜自己?
……原來,一枚神戒在他的胃裡。要我親自取出來,圓了死神傳承儀式……
從那以後,我帶著屬於我的死神面具,開始前往信上所說的亡靈大哈拉國。
我心神劇裂,活有兩人格。
而我……就是那已經瘋掉的第一人格的替身。
我比他幸運,我誕生於孤獨黑暗,習慣了安靜獨自。
我喜歡美麗。
就像今天到達目的地,看到的她……尤歡至極。
我習慣性地看到黑影,就打出斬擊,因為一路上掩蓋在黃沙之中的骷髏,也不少。
煙沙撥開,見其躲開那颯爽英姿,黑色舞裙蕩蕩,我一眼迷上……
而我也知道。越美麗,正是越毒的東西。
刹那間的操控大量染上黑色的黃沙,漸漸控制飛沙勢,我不會由了她願,見到怕生肮髒的自己……
我利用那塔裡的骷髏將軍,霸道的刀勢,將風攪得更亂,不受控制。
誰知……無端端地掀起的骷髏之海,將我嚇了一下,大意之下,我被不受影響,近身的紅眼將軍一刀重創不起……
待再醒來的時候,我被救下。
黑夜中,我被美麗的她喚醒……
一旁的骷髏將軍已經只剩下一堆殘骨。而她……失去了一隻左手。
稚嫩的素手碰觸我那橫刀的裂口,又痛又興奮得忘記痛,那感覺十分微妙。
她見我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告訴我, 她的夥伴在東南方向,隨後倒在了我的懷裡。
她冷汗連連,失去光澤的朱唇更是乾燥,左臂的缺口,仍血流不止。
……怎麽辦?
緊張到無法動彈……
我的神戒裡沒有準備藥草,因為我的恢復能力超強。
而眼前這個美人……
我沒有學過醫,怎麽救?
……突然我盯上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金劍。有種感覺……握上去,我就能幫她。
我撿了起來,接觸的一刹那,我閱讀了萬千人生……
只有單一人生的我,像紙船過海,小小浪波,即可掀翻我的船隻。
我的記憶處於撕裂拚接……
我猜這時的我,在現實裡,是在怒吼!
突然……溫柔的灰燼,纏住了我的腦袋……
她進入了我的腦裡……
她看到了我的經歷,我也看到了她的經歷……
我徹底地進入了深不見底的愛河了……
年齡又如何,真心性愛可~
她也讀到了這一部分……
她沒什麽反應……
………………
……只是,今天早上,我發現……偷走我心的小灰貓,跑了。
烈陽高照,猶豫的我,思索一番後……絕望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神采,變得具有侵略性。
……呵,進來過,還想跑?門都沒有!真當我“月亮”白叫的嗎?!
攜著亡靈神劍,以神格發誓!
……他奶奶個熊!我連媳婦兒都追不到?還敢三歲出來混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