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401號宿舍的兩間臥室中,夏夜選擇了左邊的臥室。
由於聖都和地面之間是幾乎完全隔斷的,除了一些特殊原因聖都裡的人幾乎不能回到地面上,所以夏夜把自己所有要帶的東西都帶了進來。
他先是將自己帶的書擺在了書櫃裡,然後還有自己最喜歡的十香手辦。接著,他將文具、練習冊和一些小玩意兒擺在了書桌上和櫃子裡。當他差不多收拾完這一切後,他在自己的包裡摸到了一個木製的東西。
他輕輕地把它掏出來,那是一個木質的相框。相框裡面裝著一張全家福,一共四個人。左右兩邊站著家長模樣的成年男女,中間是兩個孩子,一個大約15歲,另一個大約10歲。可以看得出來,15歲的男孩笑得很開心,而10歲的那個雖然緊繃著臉,但眼裡依然藏著一絲笑意。
看著這張照片,夏夜不由得歎了口氣,眼睛裡蕩漾著什麽。沉默良久,他準備將這個相框收起來,然而最終又放棄了這麽做,只是將它擺在了書桌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面。
差不多收拾完這一切,夏夜看了看時間,9:30。李校長要求10:30到班,除去路上的半個小時,他還有大概半個小時可以自由支配。
就在這時,他聽見2401號宿舍的房門被打開,這證明夏夜的舍友也到了宿舍。由於這是夏夜第一次和不是家人的人一起生活,他對此十分好奇。反正閑著無事,他決定上去看看新舍友是個怎樣的人,順便能不能幫幫忙。不管怎麽說,接下來的三年裡,兩人要一起度過了。
夏夜走出臥室,但只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背影。令他覺得不妙的是,那個人的背上好像背著什麽東西。因為只是一瞥,所以夏夜也沒看得太清,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個東西很長,而且還反射著寒光。
“呃,不會這麽巧吧,希望別是那個家夥……”夏夜一邊想著,一邊走上前去,準備和自己的新舍友打個招呼。
很快,那個黑衣青年將自己的東西放在了右邊臥室的地上,然後轉過身來,正好和走來的夏夜四目相望。
森然的眼神,活人勿近的氣息,冰山般冷冽的氣質,以及夏夜已經看清的黑色大鐮刀……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是夏夜悲劇的發現,自己的舍友確實是剛剛才見過的“熟人”——樂普。
夏夜想說“你好”,但又覺得這樣太簡單了一點;說“以後我們就是舍友了”,但樂普大概率不會理他,又顯得熱臉貼了冷屁股;說“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兩人又不是很熟,充其量只是僅僅見過一面而已……最終,夏夜只能有點尷尬的說了一句,“真巧啊。”
樂普看了夏夜一眼,說了一句“嗯”,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雖說夏夜沒怎麽聽懂這個“嗯”是什麽意思,但總歸這是夏夜從樂普口中聽到第一句話,也不知道能不能稱作是話。
在這個場景之前,夏夜曾經設想過很多和舍友打招呼的畫面:比如舍友是一個陽光青年,夏夜打完招呼後對方伸出手來,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或者舍友是一個智商爆表的學霸,打完招呼後對方說一句“有什麽不會的盡管問我”……但是他唯獨沒有想到,他的舍友是一個面無表情的大冰山,打完招呼後隻回答了他一聲“嗯”,更可怕的是他還要和這座冰山在同一個宿舍內生活三年。
“那個,你要是需要幫忙,可以和我說一聲啊,我一定能搭把手。”夏夜對樂普說道。
雖然樂普顯得很高冷,但是夏夜總覺得,樂普不是什麽心術不正之人。“要是我主動一點的話,應該能建立起一段不錯的關系。”夏夜想著。 樂普聽到這句話後,身體一頓,然後接著自己收拾東西。“不需要。”他背對著夏夜,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道。“我自己能搞定。”他補充了一句。
既然人家都已經這麽說了,夏夜也不好再說什麽。他聳了聳肩,在宿舍裡又逛了一圈之後,收拾好文具,準備前往教室。臨走時,他提醒樂普說,“記得鎖門啊!”
“知道了。”樂普的聲音從右邊的臥室傳來。
“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是哪個班的。算了,有機會晚上問一下他。”夏夜想著。
夏夜走出男生宿舍的大門,向宿管大爺打過招呼後,他根據門口的指示牌向教學樓走去。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同學,也有不少不像是學生的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右手是金屬臂的橙發青年給他的印象最深刻。他手持一杆長槍,身上散發著一股正氣。聽別人說,那個橙發青年叫龍牙,是前幾屆的畢業生,現在是一個黃金級“異端處理小組”的組長。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眼,但龍牙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是讓夏夜意識到自己和別人的差距。夏夜拿自己和別人做了下比較,他有點悲傷的發現,就算是十個自己一起出手,龍牙大概率也是一個橫掃結束戰鬥。
“唉,能從天高畢業的都不是什麽泛泛之輩啊。這下壓力有點大了。”夏夜一邊想著要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一邊加快了步伐朝教學樓走去。
……
當夏夜踏進高一(5)班的教室時,時間是10:10,離上課時間還有20分鍾。
看著講台上面一摞摞整齊的課本、練習冊和作業本,夏夜很自覺地走上前去,一樣領了一本,然後開始環視四周,準備找一個空位置坐下來。
正當他掃視四周時,一個熟悉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咦,好巧啊!”夏夜下意識的望過去,一個銀發及肩的女孩正看著他,“我們又見面了呢,看起來我們以後就是同學了!”果不其然,說話的人是樂章。
雖然有點意外,但是夏夜也沒多想。他朝樂章點了點頭,正準備做些回復,樂章卻接著說了下去,“雖然你之前對我有些冒犯,但是本姑娘心胸大度,就不和你計較了。”
周圍的同學聽到了這番話,一個個不禁看了過來。夏夜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是滿頭黑線,然而這種事情他又不好解釋,只會越描越黑,於是他只能面無表情的無視了樂章的話,朝一個沒有人的空座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