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式反應開始前50個時間。
3號空間。阿基琉斯實驗室。
我做到了,我創造出了時間空間。
“我知道。”
你知道這裡有多奇妙嗎?
無語。
我終於能體會到阿基裡斯的感覺了。
我之前說錯了
這邊其實沒有時間
我可以看到所有的時間
你要是能看到這一切該多好
我看到了別的宇宙!
我看到了我們的過去!我看到了我們結婚的場景!
我看到了我們的未來!我看到……
真可惜我不能跟你描述這些,哎。
“都怪我,怪我沒有阻止你。”
怎麽能這麽說呢,你可是男人啊。
而且這是我自己的錯,空間重合是我沒計算好。
“這就是我的錯。”
無語。
行吧,我們都沒錯,我們都有錯。誰不是呢。
哦,我的時間到了,真奇妙啊,我這裡也有時間。
好吧,我要離你而去了。
還記得《百年孤獨》的那句話嗎?
“記得。”
“不論在什麽地方都要記住,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沒有歸路,春天總是一去不複返,最瘋狂執著的愛情也終究是過往雲煙。”
我記得你說你不信邪。
聽我說,信吧,我會在另一個宇宙等你。
好了,答應我,我的最後的三個願望:
拯救伊凡和塞勒。
給那個人取名叫阿基琉斯。
還有,記住,瑪雅文明!
無語。
好了,現在時間終於到了,我該走了。
我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對了,你知道我的名字,伊凡娜斯是什麽意思嗎?
流逝。
塞勒跪坐在阿基琉斯實驗室,泣不成聲。
鏈式反應開始前20個時間。
1號時間,阿基琉斯實驗室,576號實驗體內。
塞勒站在一片草原上。天空中有個巨大灰暗星體。
上面有生命嗎?他好奇地想
伊凡站在他前面。
塞勒走上前去,想要抓住伊凡的手。沒抓住,她的手在他的手前面一點的地方。
再抓,沒抓住。再抓,差一點。
你還好嗎?
“別嘗試了,我在一個與主世界平行的坐標空間裡,你接觸不到我的。”
你為什麽能和我說話呢?
“我可以改變我這個宇宙的參數,利用量子糾纏的能量在你的腦子裡製造振動啊,笨蛋。“伊凡笑道。
為什麽不讓我和你接觸。
“你不懂。”
“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
天空中的星體突然開始以極快的速度繞著這片草原旋轉。巨大的星體的迅速轉動很明顯不是時間的加快,因為在天空東邊的那顆恆星仍然在它原來的位置不變。星體不斷的向著恆星靠近,而且速度越來越快,以至於草原上的風越來越大,遠處已經有颶風在形成。星體逐漸接近著恆星,恆星的光輝照射在灰暗的星體上,反射在草原上。草原上被明顯地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被反射的光芒直接照亮,原本綠色的草原上瞬間被映照成難以直視的紅色。而塞勒所在的這一邊則是暗色的橙色,因為只有恆星直接照射到這裡。
兩者不斷接近,巨大灰暗星體上的氣體通過拉格朗日點流向恆星。兩個星體的磁場相互影響,
形成的極光如同中世紀報幕的小醜一般,宣告著大戲的開始。灰暗星體的地殼不斷崩裂,裡面的熔岩不斷沸騰,迸發,衝出近乎消失的大氣層,融合入恆星之中。或許幾天以後,這個正在解體的灰暗星體會徹底消失,而那個時候,不管那顆行星上有沒有生命,都無人所知了。 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麽?
“沒看完呢,不要說話。”
眨眼間時間回到了剛才,就是塞勒剛來的時候,他知道伊凡把坐標空間重置了。
時間再次開始流逝,巨大的星體的迅速轉動很明顯不是時間的加快,因為在天空另一邊的那顆恆星仍然在它原來的位置不變。星體不斷的向著恆星靠近,而且速度越來越快,以至於草原上的風越來越大,遠處已經有颶風在形成。星體逐漸接近著恆星,恆星的光輝照射在灰暗的星體上,反射在草原上。草原上被明顯地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被反射的光芒直接照亮,原本綠色的草原上瞬間被映照成難以直視的紅色。而塞勒所在的這一邊則是暗色的橙色,因為只有恆星直接照射到這裡。
變化發生了,正當灰行星越過洛希極限時,洛希瓣並沒有產生,可是在灰行星的邊緣處,塞勒看見好像有一大塊地方出現了土黃色的凸狀結構,宛若灰行星表皮上未被熨平的氣泡。隨著灰行星的繼續前進,這塊凸狀結構越來越大,卻仍然是參照著灰行星的曲率生長。灰行星仿佛完全繞過了那個恆星,已經徑直走過恆星那面的洛希極限點了,毫發無損。而那塊凸狀結構也完全顯現出它的本體了,那也是一顆行星。這顆行星在和灰行星完全分離之後好像脫掉了一層保鮮膜,這下塞勒可以確定,它是一顆類木行星。這顆行星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蹦出來,塞勒覺得這就像細胞分裂一樣。
那顆氣態巨星反向吸收著恆星的物質,想必其密度一定很大。可能是伊凡特地設置這樣的一個參數,所以這個行星沒過多久便開始聚變。
突然一切又都回到了原點,氣態巨星不見了,灰行星還在原地,還是原來那樣的風和日麗。
我不。。不是很明白,你第二次做了什麽改變?
“一看你就沒有注意到天際線。”伊凡重演了第二次實驗,這次實驗中,伊凡讓塞勒注意正西方向,塞勒發現在東邊和西邊的光線最耀眼,只有自己頭頂上那一片天空是稍微暗些的。
你修改了什麽參數?光的折射規律?
“什麽?你難道以為那邊的光是折射過去的?得了吧,你自己想想這解釋的了我給你看的東西嗎?用你那鏡像學的頭腦想想,不然你的阿基琉斯老師要踢你的屁股了“
塞勒只能憤憤的地重新看向天空中不斷重演的天象。如果說要以鏡像學的角度來想的話,那麽唯一合理的灰行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解體的解釋就是,灰行星根本不在主世界中。那麽如果假設灰行星和恆星不在一個世界中,且灰行星中“誕生“出來的氣態巨星可以和恆星“相撞”,則說明氣態巨星在恆星的那個世界裡,而灰行星在另外一個世界裡。
“引用你的名言:你說的沒錯,但是也有錯。灰行星是不在那個恆星的世界裡,至少是在相撞之前。可是我可以告訴你,氣態巨星在灰行星還在那個空間的時候不存在。”
什麽?
“所有的初始數值跟第一次一模一樣。“
什麽?
“我只不過在兩個星體即將突破對方的洛希極限時,將兩個星體分別分離放在兩個互不干涉的坐標空間之中。“
那為什麽這個會……
“你自己思考吧,我累了。”
伊凡轉身,看向那顆恆星。
沉默。
“你有沒有過不以研究的心態來觀察天體,我的意思是,就是看著。”伊凡刪除了灰行星,隻留下恆星。
恆星逐漸西垂。
塞勒看向整片草原,還有天上那顆恆星。
恆星的光拉扯著大地上映照的二維圖形,使得整個大地只剩下紅色和黑色,天上沒有一絲雲彩,只有星星不斷從光芒中掙脫出來,清風從恆星的方向拂來,帶給他們只有人類才會感受到的放空感。
塞勒覺得很奇妙,因為的確,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靜靜地看著夕陽了。
伊凡卻感覺很慚愧,因為她摧毀過這一切,很多次。
說來奇怪,人類是唯一會對自然公理產生情感的生物。
就比如,生殖本來就沒有情感一說,一切都只是本能行為。
可是人類總是會突兀的說,“我墜入了愛河“。
可是人類沒有一個能說得上他們所謂的“愛”是什麽。
塞勒和伊凡此時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落日。
會這樣的,也就只有人類了。
塞勒轉過頭去,仰望著那另一片發光的天空。他想到自己和伊凡,自己上次和伊凡這樣仰望天空還是在替身辟謠之後……
“替身。”
“你果然已經不能脫離了。”伊凡眼裡噙滿淚水,“你終於想到了。”
“你哭什麽,我就算笨,可是怎麽‘終於’了?”
伊凡擦乾淚水,“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我有點害怕,就仿佛有另一個靈魂扎根在了我的內心。你已經知道替身了,也應該能明白我現在的憂慮。”
“你永遠是唯一的,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不管是在任何空間,還是任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