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江的那顆懸著的心這才稍稍地放下來,他的貼身內衣已經被汗水給全部打濕了,提心吊膽了那麽久,喪心病狂的洛浩龍終於停止了。
陳大江心想,現在看著是吃我的,等我姐夫來了,讓你不光把房子還給我,連這頓飯錢也一起出了。吃吧,吃吧,好好的吃吧,反正最後還是吃你自己的。
洛浩龍一拍腦門,似乎是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哎呦!”
“怎麽了?”藍欣關心的問道。
“忘了忘了,差點忘點酒水了!”洛浩龍連忙說道:“服務員,再把酒水的單子拿上來!”
於是乎,陳大江那剛剛放回肚子裡的心再一次懸了起來!這個可惡的家夥,究竟還有完沒完!
“那個啥,別的酒喝了也沒意思,就來一瓶皇家禮炮吧。”洛浩龍指著酒水單,道:“對對對對,就是這兩萬八一瓶的。”
藍欣已經徹底忍不住笑了。
兩萬八一瓶酒,還讓不讓人活了?從洛浩龍點的這一桌菜上來看,沒有小五萬塊錢,根本別想買單,這是要繼續宰這個陳大江啊!
這都不是在吸血啊,而是直接拿個抽水泵,把陳大江的血給抽幹了!
這邊的陳大江咬牙切齒的看著洛浩龍,心想“幸好我有安排,要不然又被你宰的出血。”
“忍,忍,忍!”陳大江不斷的告誡自己,要忍過去,等到姐夫過來給自己撐腰,到時候看這兩個家夥怎麽哭!
他媽的,這個叫藍欣的女人,自己一定得找個機會把她的房門給撬開,把壓抑了那麽久的怒火在她身上好好地發泄一次!
為了報仇,陳大江也蠻拚的。
等到菜和酒都端上來,洛浩龍也沒客氣,主動給三個人各倒了一杯。
“反正咱們都沒開車,稍微喝一點沒關系的。”洛浩龍舉起杯子,和陳大江碰了碰,道:“來,乾杯!”
說罷,洛浩龍一仰脖子,一飲而盡!
陳大江笑了笑,拿著酒杯的手在顫抖著,尼瑪,這一杯酒下去就是兩千多塊錢啊!他仿佛聽見了刀子在洛浩龍心臟上劃拉的聲音!
喝完一杯酒,洛浩龍還不忘補刀:“哎呦,到底是兩萬八一瓶的皇家禮炮,喝起來跟二十八一瓶的紅酒就是不一樣啊!”
陳大江無奈地說道:“這能一樣嗎?兩萬八和二十八,中間差了好幾個零呢!”
洛浩龍接下來也不講話,拿著澳龍開始熱烈的啃了起來,一邊啃著還一邊往嘴裡塞著鮑魚,實在是像極了餓了好幾天的人。
陳大江看到洛浩龍風卷殘雲的架勢,覺得自己也不能吃虧,於是乎也抱著澳龍狂啃,反正都是他買單了,如果這一桌子都被洛浩龍吃光了,那自己豈不是虧死了?
這個時候,從茶餐廳的門口進來一個男人,看起來有四五十歲的樣子,穿著夾克,長得有些胖,臉上的表情帶著凶相,一看就是脾氣暴躁之人。
他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見到陳大江正和洛浩龍一起狂吃龍蝦海鮮,兩個人的架勢真是誰也不讓誰,一個比一個吃得歡,這個漢子直接愣住了,怎麽回事?自己這個妻弟不是喊自己來幫忙撐場子教訓別人的嗎?這怎麽吃得比誰都歡啊?
漢子正在猶豫的時候,只見洛浩龍抓起皇家禮炮,給三人全部倒滿,然後主動跟陳大江碰了碰杯子,囫圇著說道:“大江兄弟,為了我們的友誼,乾杯!”
陳大江根本沒管洛浩龍說些什麽,
他只是看到洛浩龍要喝酒,自己絕對不能比他喝的少,兩萬八一瓶的紅酒,每一口都是金子啊! 於是乎,和洛浩龍一樣,陳大江同樣一仰脖子一飲而盡!在周圍不知情的人看來,還以為這兩人的感情很好呢!
這個時候,陳大江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看他,轉過臉來,一看是自己的姐夫高大生,連忙說道:“姐夫,快坐下,快吃快吃,吃飽了再說!”
高大生雖然是一個派出所的所長,但平時吃澳龍的機會也非常少,此時見到幾人正大快朵頤,心裡早就忍不住了,也毫不客氣的拿過一隻,抱著啃了起來!
洛浩龍見此,知道是那個給陳大江撐場子的人來了,冷冷一笑,然後招呼服務員,說道:“今天高興,又來了一個好朋友,再給上三隻澳龍!”
陳大江聞言,一個不留神,直接把澳龍的半隻腳給吞了下去!劃拉的他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咳咳咳!”陳大江捂著喉嚨,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嗆得滿臉通紅!
“哎呀大江,都說了讓你不要著急,你看看你急成了什麽樣啊,來,快喝杯酒潤潤嗓子。”說罷,洛浩龍又給陳大江端了一杯酒。
看著這一杯價值兩千塊的酒,陳大江說什麽也不舍得喝了,這可是錢啊,就算是被卡死,自己也不能喝了!
洛浩龍看到陳大江不願意喝,立刻轉向高大生,說道:“這位兄弟,看你是性子豪爽之人,咱們相見即是有緣,這一杯酒,我敬你!”
“好!”高大生本來就是好酒之人,他見到皇家禮炮的瓶子,早就饞的不行,看到洛浩龍主動給自己敬酒,心中不禁誇讚這個小夥子太上道太懂事了。
高大生連忙接過杯子,盯著晶瑩剔透的酒液,嘿嘿一笑,一仰脖子,一口乾!
“這位大哥怎麽稱呼?”洛浩龍又給他倒滿一杯,笑呵呵地問道。
“高大生,是這片派出所的所長。”高大生從一個片警開始,摸爬滾打那麽多年,終於逮住機會混上了一個所長,因此對自己的身份也頗為得意。
“我叫洛浩龍,如果高所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蘇老弟也行。”洛浩龍舉起酒杯,說道:“高所長,咱們相見即是有緣,來,一起乾一杯吧!”
“嘿嘿,好,來,幹了!”
高大生舉起酒杯,喝的那叫一個爽快,話說這皇家禮炮的口感跟他平時喝的二鍋頭比起來,真的是高出好幾百個檔次都不止啊!
陳大江眼睜睜的看著高大生和洛浩龍幹了杯,頓時怒氣衝衝地說道:“姐夫,就是他,就是他搶了我的房子,你可得為我當家做主啊!”
高大生聞言,放下空酒杯,看了看陳大江,又看了看洛浩龍,眼神中滿是疑惑之色。
這個妻弟還真是搞笑啊,別人搶了你的房子,你坐在這裡跟人家吃澳龍吃的興高采烈?你是腦抽還是我是腦抽?而且這個洛浩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真的不像是搶人家房子的粗魯暴力男啊。
“你說的是真的?”高大生懷疑地問道。
陳大江哭喪著臉說道:“真的,姐夫,就是這家夥,用暴力搶了我的房子!”
高大生聞言,看向洛浩龍,正色說道:“洛浩龍,咱們喝酒歸喝酒,但是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高所,你盡管說!”
“你到底有沒有搶陳大江的房子?”
“搶?為什麽要搶呢?我們根本沒有搶他的房子!”洛浩龍一臉無辜地說道:“我都不知道大江這話從何說起,剛才我們還喝的興高采烈,高所你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洛浩龍的表情實在太無辜,簡直就是華夏中央戲劇學院畢業的,那神情跟受了多大的冤枉一樣!
“你難道沒有搶嗎?我剛剛都去房管局查過了,那房子已經不在我的名下了!”陳大江聞言,頓時不幹了!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個家夥的臉皮到底是什麽做的,真的比城牆還要厚多了!
洛浩龍一拍手:“這就對了嘛,高所,你說,如果我搶了他的房子,怎麽可能房管局會願意變更房主姓名?這畢竟是要在雙方都同意的基礎上才可以的!”
高大生都被搞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這是在雙方都同意的前提下完成的交易?”
“這好辦,藍欣,把合同給拿出來。”洛浩龍吩咐道。
“好。”藍欣打開自己的提包,把簽的合同遞給高大生。
後者一看陳大江的簽名,眼睛頓時瞪得滾圓:“大江,你看看,這不就是你的簽名嗎?難道不是你自願的?”
“我是被強迫之下簽的名字啊,不信你看看,這房子總價才六萬塊啊!連市場價零頭的零頭都不到!姐夫,你給我評評理,六萬塊,連半個衛生間都買不到,我怎麽可能把房子給賣了啊!”說著說著,陳大江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被人家把頭按在馬桶裡衝水的屈辱樣子,心中悲憤交加,直接流出了眼淚,不,是鼻涕眼淚一起跟著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