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祁連山山腳下,劉鼎與南雲相視苦笑一聲,道:“師兄,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回過身,南雲深深看了一眼祁連山,語氣中帶有一絲感歎道:“哎,我也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了。呵呵,天下之大,竟然沒有我容身的地方。原先有聚賢莊,我還不受正道威脅。現在聚賢莊已滅,我這個半妖之身恐怕難以在正道的地界立足了。”
“呃。”劉鼎一呆,隨即想似想到了什麽,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盒子,伸手遞過去道:“有這個東西也不行嗎?”
瞟了一眼,南雲也不客氣,接過之後就直接打開了。不過在看了一眼後,他就急忙關上,神色中閃過一道緊張。眼睛朝四周看了看,接著他拉起劉鼎,祭出化血神刀快速向著遠方飛去。
一直飛了許久,待看到下方是一片古林後,南雲這才操控的化血神刀落下。隨即急問道:“師弟你這東西那來的?”
抓抓頭,劉鼎見師兄這麽激動,也不賣關子,老實道:“那日送你到安全地方後,我又回了次聚賢莊,這東西是我擊殺林柯獲得的。”
“你殺了林柯?”一聽這話,南雲忍不住立即大叫出聲。看劉鼎的眼神就像似在看什麽奇珍一般。半響後,才喃喃道:“你,你不是開玩笑吧,林柯可是練氣期九層的修士,我都不敢保證能勝他,而你的修為不過才五層而已,你如何能殺得了他。”
能殺得了林柯,其實劉鼎也不知道為什麽,隻覺應該是那柄石劍的緣故。尷尬一笑,他抽出背上的誅道石劍,遞過去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我真的殺了他,用得就是這柄石劍。”
“不是吧。”南雲徹底傻眼,劉鼎的石劍他不是沒看過。經過他的仔細鑒定,這柄石劍普通無比,唯一有點奇怪的就是這柄石劍很光滑,完全沒有一點打磨過的痕跡。所以現聽師弟這樣說,他打心底不信,但是自己這個師弟實在太過老實,他又不得不信,左右為難中,他接過石劍再次打量起來。
然而半響後,不管南雲怎樣觀察,甚至輸入法力,石劍硬是一丁點反應都沒有。無奈,他隻得放棄,將劍還給了劉鼎:“算了,不管怎麽樣,林家已滅。我們也沒必要在談論下去了。倒是這五枚升仙令可是個大麻煩,不用可惜,用了倒時會惹來殺生之禍。”
“啊。”劉鼎一驚,疑問道:“此話何解。”
拿出一枚升仙令,南雲看了看雕刻在其後的“玄“字與最下方一個小得可憐的“林”字,嚴肅道:“從這兩個字來看,這些令牌應該是楚國十大門派中玄天宗賜給聚賢莊的。如果我們拿著這塊去玄天宗,而他們又知道聚賢莊被滅一事,那麽我們到時候別說進入這個門派了,肯定直接被滅殺。”
聽南雲這麽解釋,劉鼎總算是徹底明白了。暗叫可惜之余,問道:“那這些令牌怎麽處理。”
悶頭想了想,半響後,南雲眼中閃過一道靈光:“有了,既然這塊令牌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那麽我們可以拿去賣了。正好師傅以前告訴過我一個可以販賣這等物品的地方。”
“哪裡?”
“天香山。”南雲道:“歷屆六大門派收人,除了會發一些令牌給修真家族之外。為了不埋沒一些散修,他們會在哪裡舉行一場奪令大會,而在之後,這些散修會舉行一場交易會,口中說是交換各自所需的物品,其實是在販賣升仙令。”
“這樣啊。”劉鼎恍然,隨即又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神秘一笑,南雲將裝有升仙令的盒子交給劉鼎。接著在南雲的帶領下,二人禦器朝著一個地方快速飛去…… 而在前幾日中,自平柳死去後,南雲與劉鼎分別為其守靈了七日,才將平柳安葬在祁連山後山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
其次,由於聚賢閣內的仙家物品都被原先幫平柳復仇的十多位修士瓜分掉,所以二人在留在這裡也是無用,本想一起浪跡天涯,長長見識。但當劉鼎拿出升仙令後,南雲不得不改變這個想法,且他心中暗下了一個決定。
天香山,位於楚國境內皇都郊外千裡處一險地,因山上萬紫千紅總是春而得名。而它的險則是因為此山坐落於一處高而險的峽谷後方,要去此地,必須穿過峽谷,所以很多人知道有此山,但卻入不得其內。傳說這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殊不知這乃是楚境六大修仙門派歷屆收徒的一個要點。
楚境皇都南邊的一個比較偏僻碼頭上,一膚色略黑的男子正坐在一輛木車上吞雲吐霧。此人名叫小黑,是這個碼頭上的苦力,同時也是這裡的頭頭,手下有數十人。且他是這附近個名為“餓狼”的幫派執事,為幫派負責掌管這個碼頭上的運輸。
能坐上這個位置,他除了有些手段之外,小黑的武功在這附近也算是出類拔萃的了,一手烈火掌不知劈死了多少人。
不過此刻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似乎有些心事。只見他一邊抽著煙,一邊凝神專注著的思考著什麽。任憑不遠處的十多個手下在聚眾賭博,他仍是不管不問。
如此過了一會,突然間一聲帶著許玩味的聲音響起:“喲,這不是小黑麼。在想書香樓的小碧吧。昨晚你沒去,那娘們被本大爺包了一次。嘖,嘖,嘖,試了一次我才知道為何你小子經常去了。哈哈。”
聽到這聲音,那些還在賭博的小嘍嘍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怒目看向前方。甚至就連小黑面色也難看起來,眉頭悄然皺起,也不轉身,寒聲道:“張麻子,你是不是想再打一次。識相的立刻滾出我的地盤。”
一聽這話,名為張麻子的人赫然大怒,大手已經握在背上的刀柄上。而他身後的幾名漢子也不閑著,紛紛拔出了兵器,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嘿。”裂嘴一笑,小黑緩緩轉過身,漸漸地他手掌上變得一片通紅,抬起頭,他眼中帶著一絲藐視的味道:“想打麽,來吧。”
見對面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人,在看看自己這邊總共不過才五個。先前張麻子還熱血滂湃,但此時卻委婉了下來,一揮手,極為不甘心道:“走。”說罷,邊帶著一乾手下緩緩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小黑手下一個軍師立即走上前來,獻計道:“大哥,往日裡我們與他們打了不知多少次,現在他們只有幾個人,我們何不一鼓作氣把他們殺了。”
搖搖頭,小黑淡淡道:“不要傻了,如果他們只有幾個人,會敢大搖大擺的來我們地盤?想來他們一定是在前方布下了陷阱,只要我們追過去。那麽死的就會是我們了。老實待在這裡吧,他們不敢強攻這裡的。”
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虛汗,幡然醒悟過來的軍師唯唯諾諾的退下。然而下一刻他又叫了起來:“快看,有船過來。小的們別玩了,有生意上門了。”
眾人看去,見真的有船駛來。所有人嘴角無不是露出了一抹陰笑,隨即快速將賭博工具收好。換做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耐心等待著船靠岸。
不多時,一條有七八米小船漸漸停靠在了岸邊。緊接著兩個衣冠楚楚的少年從船上。說也奇怪,兩個少年中一個兩眼中瞳孔竟然菱形,顯得有些邪異。而另外則顯得有些稚嫩了,一副初來乍到的樣子。
而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經過十日的趕路才來到此地的南雲與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