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河村,應村前村後各有一條河而得名。由於它比較偏遠,村民們又與世無爭,所以它並沒有被任何一個王朝納入領土范圍。 記得百年前,兩河村所有人加起來還不足十人,但經過無數年的繁衍,加上一些外來人,此時的村民足有兩百號人之多,足以算是一個小村莊了。
而村中最後一次進入外來人,好像已是十五年前的事,那一年,兩河村先後加入了兩位新人,其中一位較為年輕,大約三十來歲的樣子,另一位則比較老,從外貌上來看,就像一個八旬老人。
年輕的叫劉凡,至於年老的那位則自稱苗大夫。兩人來到這個村莊之後,都沒有離去,相續在這裡安了家。
二年過後,名為劉凡的男子在此娶了一個女子,並生下了一個男孩。苗大夫也不甘寂寞,做起了村醫。閑時每當村民們說起二人時都是讚不絕口,畢竟一個是村中唯一的大夫,另一個則是村中最好的木匠。但好日子並不長久,今天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兩河村,此時苗大夫正一臉壞笑的看著阿牛道:“怎麽樣,老夫開出的條件夠優厚吧,想當年別人可是跪著都我當徒弟,我都不收了。”
“呸。”吐出一口唾沫,阿牛厲聲道:“打死我都不會做你徒弟,就算是死,也絕無可能。”
眼睛微眯,苗大夫沉思片刻後,冷冷道:“既然你執意不肯,那你也跟著村中所有人一樣做老夫的補品吧,喋,喋,喋……。”
怪笑幾聲,苗大夫身體霎時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出現時卻已到了阿牛身邊。
見狀,阿牛頓時嚇了一跳,正欲後退,不料卻被一隻布滿老繭的老人給掐住了脖子。雖然這手看似沒有多大力氣,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已經足夠了。
霎那間,只見阿牛面色漲紅,舌頭更是緩緩地一點點吐了出來,呼吸極為不暢。
“嘿嘿。”得意一笑,一手掐住阿牛的苗大夫面部有些猙獰道:“最後問你一句,到底做不做我的弟子。”
“唔,唔,唔……。”由於被掐住了喉嚨,阿牛想說的話全都被卡在喉嚨之中,發出來的僅僅隻是一些唔唔聲而已,但從他的口形上來看,明顯在說“死也不做”。
“哼。”冷笑一聲,苗大夫手上力氣驟然加大了不少,隨即寒聲道:“也罷,你一五行靈根的廢材收了也沒多大用處,待老夫將你吸乾精血後,再將你煉製成鬼靈,讓你在我手中永世為奴,不得輪回轉世,哈哈。”
“嗚,,,,嗚。”再次乾叫了兩聲,終於忍受不住的阿牛雙手一把抓住苗大夫的衣服使勁拉扯,但換來的卻是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枯手力度再次加大。
不消一會,阿牛雙眼豁然睜大,緊接著腦袋一偏,再無反抗之力。此時他不僅沒有呼吸,甚至就連心跳也停止了跳動。對於凡人來說,這無疑是死亡的象征。
感覺至此,苗大夫手一松,任由阿牛的身體倒在地上。不過他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盯著地上已經毫無聲息阿牛,半響後,才歎氣道:“哎,老夫平生殺人無數,但此刻卻為何有些傷感了?難道是因為我在這裡呆了十五年,心性改變了不成。”
“呵呵。”傻笑一聲,苗大夫蹲下身子,自言自語道:“開什麽玩笑,曾經殺人不眨眼的練血宗長老竟然會生出憐憫之心,這要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小子,對不住了,雖然是因為你我才得以恢復,但我還是要取你性命,要不然我道心肯定會不穩。
” 說罷,苗大夫手上突然冒出了一團黑霧,輕輕一揮,黑霧便分為七分,分別朝著阿牛七孔鑽去。
眼看黑霧就要鑽入阿牛的七孔之中,但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子竟然連續翻滾,這般滾了好幾丈後,他一個鯉魚打挺,站在了地上,且他的心跳與呼吸重新恢復了正常。
“咦。”詫異的叫了聲,苗大夫有些木訥道:“怎麽,怎麽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難道是詐屍……。”
見到阿牛此時的情況,苗大夫也不由得驚呼出聲,以他的閱歷來說,就算是他也解釋不了這是為何。要是阿牛是修仙者他還能理解,但對方明明一介凡人。
“哼。”冷笑一聲,阿牛抽出背上的灰石劍後,淡淡道:“真是沒用,竟然差點因此死去。”
聽了對方的話,苗大夫隱隱約約像似明白了什麽,有些驚訝道:“你不是阿牛?你到底是誰?”
掃了苗大夫一樣,阿牛冷冷道:“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明白總有一天你會死於這把劍下就行了。”說完,阿牛一劍橫掃向苗大夫。
見狀,苗大夫嘴角露出一絲不屑,道:“米粒之珠也敢與皓月爭……。”
話到這裡,苗大夫沒有在說下去,而是有些哭笑不得看向正快速逃離此地的阿牛。原來在阿牛劍剛揮出一半的時候,他竟突然撤劍,轉身想著村中逃去。直接把苗大夫整了個措手不及,隻得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
其實,隻要苗大夫想追,也未必追不上,隻是看到對方跳走的方向後,他就打消浪費法力去追的想法,而是白眼一翻,不緩不慢的朝著村裡走去。
然而苗大夫剛走一半,隻聽村裡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天巨響,濃煙滾滾。抬頭看了一眼,似乎早已經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的苗大夫面無表情的喃喃道:“沒想到已經成了那般樣子的他,竟然還真能驅使那道符,也罷,雖然損失了一隻鬼靈,但也算值得,這裡在也沒有什麽能阻止老夫了,隻要能將這裡所有人吸乾,老夫起碼能恢復五成……。”
村內,一直狂奔的阿牛在離家不遠時,忽然發現家中閃過一道紫光,緊接著一聲巨響之下,自家房屋頓時煙消雲散,甚至就連附件好幾戶村民的房屋也跟著一並消失。唯一留下的僅僅隻是他的父親,母親還有九歲大的妹妹而已。
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阿牛更加快速的向著他們奔去,待來到他們身邊後,阿牛發現母親與妹妹正呆呆地看著父親,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到來,其次父親的臉上此刻也沒有了那種烏紫之色,而是一臉的蒼白。
不過說也奇怪,此時阿牛看向親人的眼神中完全沒有一絲柔情,依舊是先前面對苗大夫時的冷淡,好似眼見的三個人對於他來說,並不認識一般。
“父親,母親。”
“呃。”聽到這個聲音,劉母立刻清醒了過來,看了兒子一眼,她並沒有發現有何怪異之處,而是急忙道:“孩子,你父親,你父親他剛才……。”
“我都知道了。”回應了聲,阿牛看向躺在地上的劉父,皺起眉頭道:“回光返照麽!怪不得能醒過來。父親,有什麽遺言你現在可以說了。”
“嗯。”費力的睜開雙眼,劉父也就是十五年前來到此地的劉凡細看了阿牛一眼,見其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有些心痛道:“我知道你在責怪我為什麽沒有告訴你們我的身份,但為父也有自己的苦衷。”
說著,劉凡看向一旁的劉母,柔聲道:“小梅,我瞞了你這麽久,你不會怪我吧。”
劉母一愣,雖然她並不明白修仙者是什麽意思,但從先前劉凡所發出的那一道紫光來看,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並不簡單。點點頭,她道:“我不管以前是什麽身份,我知道你是我紅梅的丈夫。”
欣慰一笑,劉凡露出一臉的滿足之色, 但隨即又露出一抹遺憾道:“可惜,要是我從一開始就出生在這裡就好了,要不然也不會落得此時這般下場。哎,我時間不多,把一些該說的都說了吧。”
轉過頭,劉凡看向冷冰冰的阿牛,微笑著開口道:“孩子,別記恨父親好嗎?”
點點頭,阿牛並沒有說話,依然一副很冷靜的樣子。
“呵呵。”苦笑一聲,劉凡緩了一口氣,道:“你身具五行靈根,不管你以後是否走上修仙這條路,為父隻想說一句話,那就是不要輕信任何人。其次在我床底埋藏著一副圖,如果你真想成為修仙者,那麽你可以順著這幅圖上所指地理位置找到為父以前所用的一些寶物。”
“好,我一定會去的。”阿牛極為肯定的答道。
見此,劉凡隻得無奈地搖搖頭,隨後看向劉母,交代了一些事情後,便閉上了眼睛,撒手人世。到死他都沒有發現此時的阿牛異狀,按照他的想法,他認為是阿牛在知道自己的事後,故而責怪他,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看著死去的父親,就算先前阿牛在如何冷靜,此刻也跟著母親,妹妹一樣哭了出來,其中唯一的區別就是他隻流淚,並沒有發出聲音。
半響過去,只見阿牛深吸一口氣,出聲道:“母親,趁現在沒有危險,我們還是快快離去吧。”
“嗯。”哽咽著應了聲,劉母拉起小女兒後,再深深看了一眼死去的劉凡,神情中帶著一絲不舍道:“我們走。”
“想走?那有那麽容易……喋,喋,喋。”徒然,一陣怪笑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