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幾經周折的劉鼎終於安然回到了他的家鄉兩河村。站在村口,回想著以往生活的一幕幕,一點點。感歎中,他不由得唏噓不已。 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劉鼎抬腳向著村裡走去。一路上,見到他的村民無不是愣了一下後,立即上來詢問他在城中的經歷。
對此,劉鼎尷尬一笑,說“我先去看看母親”後,一溜煙朝著家中跑去。其實並不是他不想告訴這些村民們自己的所見所聞,只是在外面的一年中,他白天除了看守物品以外,晚上就是修煉了。城裡他根本就沒有好好的去觀賞過。其次,他總不能將修仙一事全盤說出吧,那樣可就違反修仙界的規則了。
一路小跑至家,到家門口時,劉鼎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則有些火熱的看著前方一座茅屋外的婦人。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劉母。
看著母親將一片片桑葉撒給放在簸箕裡的蟬吃,劉鼎並沒有出聲打擾。而是仔細打量著母親的容顏。見其臉上皺紋多了不少,加上青絲參白。他眼中一熱,滴滴淚水滑下:“母親。”
聽到叫聲,劉母本能的轉頭看來。當看到劉鼎時,她先是一愣,緊接著,身體略微有些顫抖道:“你,你是阿牛?”
“嗯。”點點頭,劉鼎健步如飛的撲入劉母懷中,語氣哽咽道:“母親,孩兒不孝,讓你受苦了。”
聞著劉鼎身上的氣息,劉母此刻才確定這就是她的兒子,而先前剛看到的時候,她還真有點不想信。拍拍其背,劉母仔細觀察這兒子臉上的一切,欣慰道:“長白了,也比母親高了。”
“呵呵。”劉鼎破涕為笑,道:“母親你也變了呢,這都怪孩兒不好。”
“傻孩子。”笑罵一聲,劉母搖搖頭,伸手摸著劉鼎的臉頰:“母親年齡也不小了,變成這個樣子實屬正常,倒是我的兒子,長大了不少了。”
“真的是這樣嗎?”對於母親說的話,劉鼎是一點也不相信,要知道他母親現在也不過才三十六歲,但現在看起來,卻像四十多歲的樣子。
“哎。”歎了口氣,劉鼎當然知道母親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點破,轉移話題道:“對了母親,我怎麽不見妹妹啊。”
“她去山上砍柴了,已去多時,相信馬上就快回來了。”劉母淡笑道。
“這樣啊。”劉鼎恍然,但一想到年僅才十一歲的妹妹就去幹這種粗活,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兒。想了想,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些生食交給劉母:“母親你也別忙了,先去做飯吧,我去接一下妹妹。”
說罷,劉鼎也不顧母親的反對,轉身朝著後山跑去。不消一會就消失在了劉母眼中……
兩河村後山幾裡處的一座山坡上,只見一位身穿布衣,皮膚黝黑,相貌清麗少女正拿起手中的柴刀,“嘿”的一聲,揮刀劈下一根足以兩根指頭粗的樹枝。
彎腰將樹枝撿起,少女隨手丟在一堆乾樹枝中。仰頭看了看天,感覺時候不早的她收起柴刀,拿出一根繩子將砍好的樹枝綁好後,擦了擦額頭細汗,有些氣喘道:“今天就先砍這麽多吧,也該是時候回去了,要不母親又會擔心呢。”
說著,少女彎身將捆好的木柴背在背上後,緩緩向著山下走去。或許乾柴有些重吧,她瘦小的身體被壓彎了許多。但她都不曾抱怨一句,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行至山下,少女順著一條僅有一米來寬的小道,緩慢地朝著前方走去。而右側邊赫然是一條有十幾米深的小山谷。
走著,走著,少女不知為何,眼皮竟時不時的往下塌,看樣子似乎昨晚沒睡好。在這種情況下又走了百米,少女突然間一不小心竟被一根橫在小道上的樹根絆了一下,緊接著整個人便向著右邊倒去。
由於右邊是山谷,少女很是不幸的掉了下去。好在關鍵時刻她伸手抓住了一根樹藤,這才幸免一難。不過這也只是暫時而已,乾柴的重量,加上她自身的體重,沒堅持一會她就被迫松開了手,整個人快速的往下掉。
“啊。”
“噗。”也許是天無絕人之路,少女竟然沒被摔死,而是掉入了谷下一潭水池中,但可惜的是池水太淺,她仍被摔得全身疼痛不已。
解開背上的乾柴,少女費力爬上岸。躺在水池邊,她的心臟跳動極為快速,顯然還沒有從剛才那等危險中恢復過來,後怕不已。
隨後,也許是她身為女性的緣故,加上年齡小吧,她竟不由自主的放聲哭了起來。
殊不知,正因為她的哭聲,不遠處一隻正處於酣睡中的猛虎猛的睜開一雙令人膽寒的雙眼,隨即站起身,向著少女方向走來。
待看到那將它驚醒的是什麽後,它一雙虎眼頓時變得凌厲,張口發出一聲極具威嚴虎嘯。
聽到這個聲音,少女立刻停止哭泣,轉過頭,當她看到這頭猛虎的霎那,瞳孔豁然睜大,驚叫一聲,她快速站起來,轉身向前跑去。
“嗷。”見已被它視為食物的獵物逃跑,猛虎豈會放任不管,有力的後腿向後一瞪,快速向其追去。
而在少女剛跑出十米時,猛虎就已追到她身後。低吼一聲,像平常一般撲向獵物。按理說在這等情況下,少女已是必死,但就在這時……
“畜生,你敢。”一聲怒喝,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天而降將剛撲出一半猛虎撲倒在地。隨後也不見他拿出什麽利器,赤手空拳與猛虎撕打在一起。
而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劉鼎。此刻他滿臉怒容,就像有人觸碰到了他的逆鱗一般。老虎咬來,他一拳打在其下巴上,虎牙都打飛兩顆。能有這麽大的力氣,倒是說他運用的靈力,那是因為他打通了全身所有十二條經脈,包括奇經八脈。普通人只要打通這些經脈,就會成為武林中的一個絕頂高手,所以即使在不用靈氣的情況下,他每一拳打下去,也非同反響。
看著與老虎扭打在一起的少年,一旁的少女張大嘴巴,喃喃喊道:“哥,哥哥。”不錯,這個少女就是劉鼎唯一的妹妹,劉香。
隨著一聲聲的慘叫,這頭猛虎在不到一刻鍾就被劉鼎活活打死,整個腦袋嚴重變形,而他本人只不過被老虎在胸口上抓了一爪而已。
“呵呵。”咧嘴一笑,劉鼎極為輕松的看向劉香:“妹妹,沒嚇到你吧。”
愣愣地搖搖頭,劉香小嘴微張著想說神馬,就是說不出一句話,臉上一片震驚之色……
次日,當所有兩河村村民得知劉鼎赤手打死一隻猛虎時,村裡所有人無不是震驚不已,紛紛上門一看究竟。當看到躺在劉家院子中那隻足有兩米來長,體型威武,已經死得不能在死的老虎後,他們心中的震驚立刻轉變成了崇拜。
空手打死猛虎啊,這對於普通人來根本就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眼前卻發生了,而且還是發生在一個僅有十三歲的少年身上。他們真的有些懷疑這是不是真的。
但事實如此,村民們就算還有些猜疑,也找不到話來解說,隻得默認。其次一些村民在見識到劉鼎的厲害後,紛紛上門提親,弄得劉鼎好不尷尬,好在最後劉母說孩子年齡太小,全都婉言拒絕了。
待村民們都散去,劉鼎輕吐了一口氣:“終於都走了,怎麽感覺比與老虎大戰一場還累啊。”
搖搖頭,一旁的劉母哭笑不得白了兒子一眼:“你啊,學了本事就弄出這麽大的事情來,莫不是你母親承受能力強,說不定在昨天就被嚇死了。不過這次還多虧你及時回來,要不我可憐的香兒就……。”
說到這裡,劉母沒有說下去,只是伸手摸了摸劉香的腦袋:“孩子,都是母親不好,以後砍柴之事你就不要去了。”
“嘻嘻。”調皮一笑,劉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母親你就別多想了,孩兒昨日只是意外而已,下次絕對不會了。而且這一年中你身體本就不好,砍柴之事還是我去的好。”
“都不用去了。”劉鼎忽然道:“母親,我打算將你們接到乾城去住,不想在讓你和妹妹受苦受累了。”
“這……。”劉母一頓,想了想後,道:“孩子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和你妹妹一輩子都未出去過,到了城裡什麽也不懂的。”
“放心吧。”上前拉住母親的手,劉鼎勸道:“其實城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不過比這裡人多了些而已,且你們搬過去後,孩兒才放心啊。再說了,難道你想我們家世世代代都住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嗎?”
聽自己兒子這麽一說,劉母再次沉默下來,想了半響後,才開口道:“容我想想,反正你現在又不急於回去。”
“好。”見事情有轉機,劉鼎有些激動,隨即一把抓起老虎抗在肩上:“今天我們家就吃老虎肉,我先去把它清洗乾淨,妹妹要不要一起去,哥哥有好東西給你看哦。”
聽了這話,劉香想了想便猜已到自己哥哥指的是什麽了。興奮一跳,急忙答應:“好,好,好,有好東西看咯。”
見兩個孩子如此,劉母苦笑著搖頭不已,心中暗道:“劉哥,你看啊,我們的孩子長大了,如果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護他們平平安安的……。”
一個月後,劉家一家三口在兩河村村民的送別下,緩緩走出了這個他們生活了幾代人的地方,期間,劉鼎與劉香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濃重的不舍,劉母甚至哭了出來。這一去,他們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回來了。
行走間,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心情頗為沉重。而在這一個月中,劉鼎除了幫母親做一些瑣事外,就是修煉了,初級煉丹術與煉器術他已理解得極為透徹,就差實操了,心中暗下決心,回到祁連山後,一定要著手煉製一番。
至於回乾城的路上,他們走走停停,遊玩於山水之間,好不樂乎,沉重的心情也應此稀松削減不少,不似開始時那般念念不舍了。
山路坎坷,這般走了一個月,劉鼎才帶著母親與妹妹抵達了乾城。進入城中,劉母與劉香見什麽都新鮮,心中震撼不已。那神情就像劉鼎剛開始時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雖周圍平民看他們的眼神有點奇怪,但三人都不在乎,依舊我行我素。為了讓母親與妹妹過得好些,剛進城的劉鼎便花重金購買了城中一座大宅院,足有幾百平米,花費了平柳給他一百兩金子中的三分之一。
事後,劉鼎交代一些事情,將剩余的金子交給母親保管後,便回祁連山去了。連聚賢莊都沒有回去看過一次,對於那個地方他還是挺反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