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來校招的事情也是真的，不太確定，不好說。”

　　“這個人不愛用微信和電話，雖然平時偶爾玩玩遊戲，最怕別人打擾他，所以別人很少有他的聯系方式。可能是因為專注吧，把自己隔絕外界，專注自己的事情，所以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造詣了！”

　　“……”

　　還是很佩服啊。

　　很多人都做不到這個程度，做不到這麽厲害。

　　所以別人也不會有他這樣的成就和人生吧。

　　學弟學妹們聽著傻眼了。

　　下課了還讓教授多講講啊。

　　而學長學姐這邊在準備著面試和校招的事情了。

　　身影在校園中匆匆忙忙穿梭而過。

　　“安言，你不去校招嗎?”

　　有同學在學校見到了她便問道。

　　“在考慮。”

　　面容清秀的女生點點頭。

　　“想好去哪裡沒有，你成績這麽好能進大醫院的，可以跟名師就好了。”

　　同學多說了兩句，被同伴催著先離開了。

　　去什麽大醫院呢，都離家裡太遠了。

　　安言歎了口氣。

　　看著他們走遠了，自己往小湖那邊走去。

　　涼風徐徐，踏在石階上感受到了幾分清爽和涼意。

　　呼吸著兩旁青草氣息的新鮮空氣，心情也慢慢淡然了下來。

　　蔥蔥鬱鬱的草木展現在湖畔，微風輕拂，熠熠生輝。

　　安言去到山坡上的那個小亭子，發現已經有人在那裡了，一個穿著休閑褲和T恤的男生，自己刷著手機好像在打遊戲。

　　也行吧，也不是自家的亭子，以前還見過有情侶在這裡親熱的。

　　安言雖說很想自己獨佔了，也就想想吧。

　　她在另一邊呆著，拿出手機，戴著耳機，播放了緩存好了的視頻。

　　一邊自己做著什麽筆記。

　　仔細看屏幕的話，裡面穿著白大褂的男生跟眼前這個一模一樣。

　　“燒山火……”

　　不明覺厲。

　　安言認真看過一遍。

　　然後從自己背包拿出一套針具，拿出一個布偶放在石板上。

　　仔細看著衛仁手上的動作，開始練習了起來。

　　三指前後交替撚動針柄，穿透布層，反覆練習了起來。

　　提插、撚轉……

　　越來越熟練了。

　　???

　　嗯?

　　真有人能夠像我這樣天才，可以自學成才的。

　　以前就覺得李老算一個，我算一個。

　　衛仁覺得手裡的遊戲不香了，看著對方的動作。

　　都是基礎的東西，指切進針法、夾持進針法、舒張進針法、提捏進針法……

　　練習了一遍之後又開始臨摹燒山火的手法。

　　一直反覆練習了好多次，拿出自己的瓶子喝了水。

　　這時候察覺到衛仁的眼神，望了過去。

　　四目相對。

　　怎麽有點眼熟啊?

　　“你扎呢破玩意兒有什麽用，觸感皮層完全不一樣的！”

　　衛仁嚴厲的說道。

　　“呃……”

　　這種語氣像極了老師們。

　　讓她下意識的DNA動了。

　　“可是沒有什麽好的實驗體。”

　　安言弱弱的說道。

　　自還是會經常換材料的。

　　比如泡沫或者軟膠這些，海綿，泡泡糖，也用雞試過。

　　“扎我！”

　　衛仁走了過來，選擇了一個合適的體位。

　　脫掉上衣。

　　你來！在我身上施針。

　　“啊?”

　　安言嚇了一跳。

　　腦袋有點懵懵的。

　　“你也羊尾嗎?”

　　“可是我還沒學會，感覺做不好。”

　　衛仁無語回頭望向她。

　　“蠢貨！”

　　“哪有不辯證就武斷的！”

　　呃……

　　像極了暴躁老教授訓人的樣子。

　　你吼那麽大聲幹什麽，我以為你讓我幫忙治這個羊尾呢。

　　不然我扎什麽啊。

　　“大腸俞！”

　　衛仁說了一個穴位。

　　呃……

　　安言摸了摸，她知道在哪裡。

　　但是不敢動。

　　遲遲沒有動手。

　　還沒在人身上試過呢。

　　活的！

　　“扎針！”衛仁見狀又朝她吼道。“病人如果在你面前快死了呢?”

　　“為醫者當有降龍伏虎之威，火中取栗之能！”

　　“為醫者當以解蒼生疾苦為己任，畏縮不前成何體統！”

　　“現在拋開你的想法和主觀判斷，你要做的是相信我！”

　　衛仁手把手教她。

　　從進針的刺法開始。

　　然後是角度，直刺、平刺還是斜刺。

　　深度……

　　這一針終究刺出了。

　　手很穩。

　　但是安言背後已經濕透了。

　　“行針也叫運針，使之得氣而施行的各種刺針手法。得氣也叫針感，銀針刺入穴位之後產生的經氣感應。”衛仁對她說道。“你有沒有感受到針下有徐和或沉緊的感覺。”

　　“沒有啊。”

　　安言搖搖頭。

　　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

　　“你怎麽這麽笨！”

　　衛仁作為患者也沒感覺。

　　給她示范一遍。

　　“仔細看好了。”

　　衛仁反手伸到後面，自己調了一下。

　　這就完美了！

　　這該死的強迫症。

　　“天樞！”

　　再來！

　　衛仁又說了一個穴位。

　　教她手法和操作。

　　天才就是進步神速的，後面已經熟練起來了。

　　一套針灸施完，收工！

　　衛仁穿回衣服。

　　少女已經飛快記著筆記了。

　　實踐第一課，完美。

　　“我是衛仁，你要不要來我的醫院?”

　　衛仁問道。

　　嗯??

　　“你就是衛仁。”

　　安言驚叫了起來。

　　很眼熟的樣子。

　　仔細一看，真的是！

　　嚇得我又懵了。

　　“等會兒再說吧，這個是治便秘的記住了啊！”衛仁開始夾住雙腿了，認真教她道。“實秘用瀉法，虛秘針用補發，寒秘可則灸……”

　　說完了第一時間跑掉了。

　　校園裡隱約看到一道殘影飛奔向衛生間了。

　　“原來如此。”

　　少女又認真的補了一下自己的筆記。

　　很厲害啊。

　　後面她要回去做飯了，不住校也不吃飯堂，沒有錢。

　　安言推著自行車慢慢走出校園。

　　出了門口沒多久準備騎車了，被人扯住後座了。

　　衛仁找過來了。

　　“你不等我一下，還沒聊完呢。”

　　衛仁跨坐了上去。

　　走走走。

　　“衛醫生，我不會去秦州的，抱歉了。”

　　安言連忙說道。

　　“絕無此種可能！”衛仁搖搖頭。“你不來我這裡你去哪裡?我知道你父親狀況不太好，一塊兒接來吧，我們醫院有員工公寓，後面可以開發一下護工，我覺得有搞頭，幫助老年人療養，調理身體……”

　　安言眼神閃爍。

　　有點動心了。

　　“再說了，聽說你中午還要回去做飯，確實，就算吃食堂的或者帶飯回去給你父親也要花錢的，你去別的醫院工作還能像現在這樣騎著自行車回去做飯嗎?”

　　衛仁拍了拍座椅。

　　對吧，不能啊。

　　“再說了，你現在有經濟來源嗎，你打聽一下大醫院實習工資是多少，我給你雙倍啊，還能提前預支薪水。”

　　“這世上我最擅長治療窮病了。”

　　“再說了！”

　　衛仁循循善誘著。

　　都是為你好啊。

　　這麽優厚的條件和待遇。

　　你腦子瓦了啊你不來，那你學醫是幹什麽的?

　　“別說了啊。”

　　安言捂著腦袋。

　　我去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