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附神通的煉化法術,屬於仙宗秘傳,像漢裳蠻乃至南詔國這些苦境蠻荒之地,更是不可能掌握到如此精妙的法術。
但眼前,這名螳螂女,卻是真正做到了與妖獸的完美契合,甚至不止做到了單一融合,而是同時融合了金背螳螂的巨鉗,節肢以及翅膀。
想不通其中的關竅,祁龍軒深呼吸了一口氣,隱約感到有幾分頭昏腦漲,真氣的迅速流失,讓他開始有些疲倦。
見到螳螂女沒了動靜後,他索性將真氣給撤回,正想蹲下來近距離研究下是怎麽回事時,卻聽一聲怒罵傳來:“滾開!別碰她!!!”
即猛,他感覺身體給人推了一下,小鬼頭將一件衣裳蓋到了女孩身上,露出敵意的將她護在身後,卻是對祁龍軒露出了敵意。
“放肆!!!”安超術大聲呵斥:“你這家夥,怎可對恩公如此無禮。”
安超術說著,恭敬地走到祁龍軒身邊,邊焦急詢問邊賠不是,生怕惹怒了他。
安吉納確實也見識到了祁龍軒的潛力,絲毫不敢怠慢,也跟著咒罵起小鬼頭來。
祁龍軒目光凌厲了一下,隱隱有些生氣。
這家夥,不會是將我看成那種齷齪的人吧?
但對於這種層次的冒犯,他卻是不屑去爭的,從那家夥的反應來看,也許跟這女孩關系還不錯吧。
剛才只顧著研究合成妖術,倒是沒去注意那女孩長得什麽樣子。
他在內心惡趣味的臆想了一下,隨即搖頭笑了笑,轉身走出了石獄,聲音遠遠地傳來:“在下有些乏了,麻煩安國主給安排個住處吧。”
安超術一聽這話,當即笑逐顏開,連連點頭答應,忙招呼守衛過來,給祁龍軒安排個好住處。
話沒說完,卻被安吉納巴了下腦瓜子,叱罵道:“蠢貨,叫什麽侍衛,趕緊將族裡最漂亮的美女都叫過去伺候。”
“這……哦!~”
安超術被拍得有些懵,隨即反應過來,哦了一聲,露出了隻可意會的微笑,而後狠狠瞪了小鬼頭一眼,怒罵道:“還愣著幹什麽,給你機會將功贖罪,還不快去辦。”
“我?哦是,小……小的遵命。”小鬼頭反應過來,急忙應承著去了。
看著小鬼頭踉踉蹌蹌的模樣,爺孫兩人對視了一眼,均是無奈搖頭的笑了出來。
“這小子傻傻的愣頭青,哪裡能配得上老夫這可憐的玄孫女喲。”安吉納搖頭歎息著說。
安超術笑了笑道:“雖然愣了些,但總歸對少婷的心還是不錯的,而且在族中青年一代中,他也算出類拔萃了。”
“哈~出類拔萃?”安吉納卻是忍不住失笑,搖頭道:“沒見過這位祁龍軒之前,老夫確也是這麽認為的。”
安超術沉默了下,微微笑道:“老祖宗,咱這凡俗子弟,自然是不能與這些仙宗弟子相提並論的。”
安吉納若有所思,捋了捋蒼白的胡須道:“老夫也是活了上百歲的人了,倒也去過仙宗一趟,卻是從未見過有如此天資卓絕的怪物。”
“是啊。”安超術看向獄門外祁龍軒走遠的背影,感慨道:“他看樣子,也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吧?這個年紀就已經修煉到元嬰期……”
“不!”安吉納打斷道:“很有可能是辟谷期。”
“嗯?這……”安超術聞言一愣,隨即身體猛地一顫,連聲音都帶著顫瑟:“這怎麽可能!”
“這的確讓人難以置信,但剛才那招意興劍動的神通,卻不似有假,而且……”
安吉納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著什麽,末了,才歎了一聲道:“說來慚愧,剛照面的時候,老夫以為他是外敵入侵,那一掌其實並未留手,卻還吃了暗虧,雖說那家夥弄巧取勝,但那寒靈煞氣極為驚人,以老夫辟谷期的修為,尚且難以消化,他卻能將寒靈煞氣逼入掌心,可見肉身防禦力有多恐怖,即使不是辟谷期修為,也遠非普通元嬰期修士能比的。”
“如此年紀,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安超術蹙起眉,依舊無法置信。
安吉納卻不與他解釋,伸手撥開女孩凌亂的秀發,眼中慈愛之色自然流露:“少婷身上的妖毒已經滲入骨髓多年,老夫尚且束手無策,為何他卻能醫治?”
“這……”安超術目光一凜,猛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是啊,好多年了,他已經許久沒見過女兒恢復人身的樣子了。
“那少婷豈不是有救了?”他的聲音滿是驚喜,仿佛在絕望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安吉納卻搖了搖頭,道:“之前我邀他聯手去救少卿,看他態度,似是不想摻和的意思,少卿說與他是過命之交,恐怕只是吹牛而已。”
“那可如何是好?”
安吉納沒有回答,枯槁的老手撫摸著玄孫女的臉頰,昏暗的燈光下,那張秀氣的臉龐透著虛弱的蒼白。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般安詳的睡著,好像兒時那般純澈,無憂無慮的熟睡。
他就這樣沉默了良久,開口說道:“去找他談談吧,我這一把年紀,是拉不下這張老臉了,你無須顧忌國主的顏面,大裳走到今天這一步,早已經顧不上臉皮了,更別談什麽尊嚴了。”
“是。”安超術臉色沉重,躬身朝老人拘了一禮,安靜退下。
此時,石室之中,祁龍軒已經住進了皮筠給安排房間,那家夥顯然是受了安超術的責怪,跑來將功折罪的,一路上極盡討好姿態。
祁龍軒無謂與他計較,三兩句便將他打發走了。
過了一會,又聽見了敲門聲響,還是皮筠那家夥,這次還帶了十幾名年輕女子過來,說是老祖宗吩咐的,留下來服侍他,供他使喚的。
祁龍軒無語至極,婉言推辭了幾次,見皮筠左右為難,隻好隨便挑了一名侍女下來,其余的便都叫他打發走了。
留下來的那名女孩名叫安藍,十六七歲的模樣,容貌倒是頗為標致,但以祁龍軒的眼光,只能算勉強入眼了。
女孩顯然是被臨時征兆過來的,顯得有些局促,見到祁龍軒這位年輕公子哥,長得又是極為俊俏,一直低著個頭,害羞的不敢看他。